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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挥情剑(50)

作者:桃花换酒13 时间:2018-07-21 21:28 标签: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穿越时空

  方妙久等不到魔修答音,忽又听池深所言,幽幽叹道:“通灵符元气所剩不多,阿窈,我知你在此,恳请你击退魔修,安顿我门弟子,暂解困局。多谢,多谢。”
  冉轻窈摇头笑道:“妙姐姐,你同我生分了,才会这般客气。”
  池深忽然想到,冉轻窈道侣孙显出自蒹葭,如此与掌门相识也是情理之中,莫不是她此前两次三番相帮也是出于方妙的情谊?可方妙又如何会关心一个小小筑基境修者呢?任凭池深左思右想也得不出结果,干脆抛之一旁。
  通灵符果然渐渐失效,青色大手复又散为清风,冉轻窈飞身挡在池深面前,对万奇说道:“你三人擅自潜伏在飞蓬城偷袭琼粼海庄,就已违背人魔两方定下的规矩,倘若执迷不悟,我必当奉陪到底。”
  万奇自知今日已成定局,非但他三人讨不着好处,池深献出定海珠、方妙请冉轻窈出手更是意味着红帝姬与金老鬼二人也很难再打圣元器的主意。
  “琼粼海庄之事也好,鸱吻之巢一行也罢,我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他日再遇,定当一一讨还!”万奇留下此言,便不再迟疑,与黑乌鸦二人迅速离去。
  魔修一方的危机暂且解除,然而此间却有一位全然不输万奇三人的大麻烦,红帝姬眼色不善,直直盯着池深,张口问道:“这位后生好心计、好手段,我知你情急献宝只因势单力薄,乃是无奈之举。定海珠何其珍奇,它选了你更是天大的一场缘分,蒹葭大门大派人多势众,纵然你表了十足诚意,但恐怕人家转眼就将你忘了,不如我收你做独一无二的关门弟子,也好全心全意教导。”
  池深对此多有不屑,面上却不显分毫,客气拒绝道:“帝姬前辈好意,云深实不敢生受,我与师门之情坚不可破,可惜与前辈相逢恨晚了。”
  红帝姬本也不指望寥寥数语便能让池深动心,抚了抚水红色指甲轻笑一声,眼中冷意渐浓,透出狠戾,却轻描淡写道:“好哇,地母有义,金老鬼有情,小辈又都是死心眼儿的,看来你们都要与我作对了。”
  冉轻窈最是了解红帝姬心性,腰肩一紧暗自凝神戒备,同时与金老鬼递了个眼色,他三人皆是化身后期,唯独红帝姬有碧娃镯这对圣元器在手,实力堪比控元境,倘若真为定海珠拼命,恐怕只有两败俱伤的结局。
  向天游忽然出声道:“在下向天游,承前辈于定海秘境相助之恩,特此道谢,言语虽轻,心中感恩之情却重如群山。”
  红帝姬忽遭这一打岔,思绪微乱,眼中却多了几分笑意:“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你若当真有心,不如劝身边儿这位小兄弟让出定海珠,倒能哄我开心。”
  向天游从容不乱,顺势接口道:“我正要说此事,若在下所辨不错,前辈手上这对镯子,应当也是件了不起的灵器,可是如此?”
  红帝姬眼神一柔,淡然道:“你眼光倒高,这对镯子也是圣元器,不过比起定海珠么,还是差一些。”
  向天游有此一问,皆是看地母与金老鬼对红帝姬颇有忌惮而推测得来,至于提及镯子只是险中赌上一把,但现下见红帝姬不仅大方承认,且听其语气,多有难以掩饰的深情蜜意,便大胆再问:“恕在下见识短浅,圣元器威力极大且各有神通,修者能将一种圣元器运用自如已非易事,再多一样反倒贪多嚼不烂了。自然,圣元器堪称无价,纵使不是留作己用,多出一件也有数不完的好处,但前辈若仅仅为此同二位好友翻脸,与我蒹葭交恶,岂非不值?”
  红帝姬噗嗤一乐,但冲脑的拼斗之意已然消散不少,眼波流转声音娇媚:“但为圣元器,与天下人作对也未尝不可,你想拿区区几方势力压我,那是万万不能。”


第65章 承诺
  池深见红帝姬软硬不吃,心中忐忑不安,向天游却依然毫无焦急之色,侃侃而谈:“前辈技高胆大,自然无所畏惧,可百来人进了鸱吻之巢,当中就属我云弟修为最低,偏偏定海珠谁也不选,只认了他。说这一堆,在下不否认其主要之意是想不动干戈化解纷争,但前辈也再想想,世间缘分从来无迹可寻,硬是强求姿态实在不美,就好比这对镯子与前辈情缘深厚,纵然修为更高一层之人意图抢夺,也断无成功的道理!”
  红帝姬脑中浮现那人将碧娃镯交与自己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心里不由一酸,收起媚态敛眉道:“那是自然......”
  向天游一见有戏,愈加趁热打铁道:“我看前辈修行不过百余年,便有如此境界,实在令人叹服,少一枚定海珠并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红帝姬与冉轻窈年岁相近,皆是三百未到,但经向天游这么一夸,心中难免舒爽,淡笑道:“说得轻巧,你可知我探查巢穴消息,苦守海客松,连破十三阵,废了多少工夫心血,如今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着,岂能甘心?”
  向天游与红帝姬遥遥相视,问:“这倒也不难,敢问前辈等不等得起六十年?”
  红帝姬挑眉道:“六十年于我而言,不能说是弹指一挥间,但也等得。”
  向天游眼神一定,字字铿锵:“好,我给前辈一个承诺,今日欠下一枚圣元器,他日定当三倍奉还,如违此言之期,任凭帝姬发落!”
  杨照一直站在远处观戏,听到此句眼中流露轻视之意,嘴角挑起一抹不屑冷笑。
  果然红帝姬也并不买账:“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天底下哪有这样动动嘴皮子就叫人平白无故相信的道理?”
  向天游气势不减反增,沉下声道:“就凭我是我,如今算我求前辈的,来日方长,总也有你来求我的一天。”
  池深越听越是浑身冒汗,向天游这话说的太不客气,甚至得罪人了,就连金老鬼也神情微滞,暗中不停打量,但见向天游言辞笃定,气势卓然,没有丝毫强撑的阵势,至少在胆气上不由为之折服。
  红帝姬难得纵声大笑,不怒反喜道:“有趣极了!向天游,今日一番话唯有一件事说到我心坎中,这对碧娃镯同我情缘深厚,生死不离。便是冲这句话,我就给你个面子,不再索要定海神珠,但六十年之期一到,你若交不足三件圣元器,就自觉奉上项上人头!”
  此事一结,红帝姬拂袖便走,须臾便消失在众人眼前,池深心神大松,垮下肩道:“幸亏哥哥及时祭出通灵符,否则此间情形,还不知会如何。”
  向天游却反过来夸赞他:“还是你当机立断,想出将定海珠献与师门的法子解了困局,这圣元器本该是你的,你不可惜么?”
  池深果断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定海珠于我而言是祸非福,我一点儿也不稀罕,莫非哥哥想要?”
  向天游同样摇头:“定海珠乃水系灵器,我倒也并不十分眼馋,只是看它已生灵智,担心掌门无法与其和睦共处。”
  “掌门修为高深,自有抉择,倒是哥哥,”池深顿了顿才说,“给出了这样的许诺,往后等同将一半性命交到了红帝姬手中。”
  “若不这么说,她不肯轻易离去。”向天游见池深愁容不展,又笑道,“我说过的话,心里都有分寸,你当信我。”
  话已说出如覆水难收,池深暗暗下定决心,将此事与向天游共同承担便是,想通后转头对地母道了谢,有心想一解心中疑惑,又觉此时非说话良机,便一指昏迷在地的修者问道:“地母前辈,这些人如何安置是好?”
  冉轻窈淡淡道:“他们受空间压缩之力震荡而晕厥,倒不是什么棘手毛病。”说完元力暗转,昏迷修者身下细沙中尽皆冒出一簇簇青青小草,柔柔将每一具身躯覆住,散出一点点晶莹绿光,随即枯萎消散,之后就见修士徐徐转醒,几乎不分先后。
  池深既惊讶又钦佩,他早听闻地母乃土系灵根,但却屡屡见她使出木系元技,且手段极高,只是池深不知,冉轻窈并非单灵根修士,而为土木双系。
  修士恢复清醒后,纷纷像地母道谢,金老鬼与冉轻窈商量道:“此处应为飞蓬城南面海滩,我看还是先回城为好。”
  冉轻窈自然同意:“此前为隐瞒鸱吻之巢一事,我等私闯琼粼海庄,借用海客松之力,如今也不好一走了之,还需回头与海庄主事人表个态。”
  在场修士更是点头称是,他们本也是海庄之客,如今侥幸活命,怎么也得回去报个平安,稍安海庄之忧心。
  杨照见状上前,对地母恭敬道:“冉前辈,家父乃飞蓬城主杨添意,不如就由我这几个护卫带路回城如何?”
  冉轻窈打量杨照一番,轻笑道:“也好。”
  索性几名护卫确实熟门熟路,一行人御物飞行,直奔飞蓬,一路不停先到了琼粼海庄,此时离当日盛宴欢歌,魔修突袭,以及海天水门骤现仅两日之隔,然而当时的三百来客,死的死伤的伤,能重回海庄的只剩五十之数,命运无常委实令人唏嘘。
  不少人见过庄主后便没心思多加逗留,拜别后匆匆离去,池深这些说不上话的小辈也都回了客栈休息,只留李长老与地母几人同城主庄主一齐议事。
  池深一进客房便喜道:“宗爷爷!”
  道宗给池深行过礼,懊恼道:“前日突生异变,老奴赶至海庄时已然救护不及,幸好二位主子平安归来。”白晴原本站在道宗身后,见势自觉退了出去,下楼吩咐伙计准备饭菜茶水。
  池深连忙摆手说:“宗爷爷折煞人了,我可当不起这般称呼,你还当我是院里打理灵草的小子就是了。”
  道宗眼带慈意,呵呵笑道:“我已听主子说了,小主子现在是主子的契弟,老奴自然要待你如同待主子一般重视。”
  “就按这么办,云弟无需过于见外。”向天游打断二人,并将这两日经过大致描述一遍,“向宗,你可查出什么来了?”
  “老奴惭愧,此番魔修突如其至,实在难辨其中玄机,至于海庄出现传送水阵将宾客卷入其中,当真只是巧合罢了,但这水阵通往海底,倒是十分难得,也不知两位主子去了何地?”
  池深趁机取出定海珠,颇有几分炫耀之情,问道宗说:“宗爷爷请看,可认得此为何物?”
  道宗瞥了眼,咦一声道:“竟是定海珠,看来主子去到鸱吻的洞府了。”
  池深愕然,越发觉得道宗此人身份成谜,忍不住问:“宗爷爷怎么,怎么什么都知晓?”
  道宗自知失言,笑眯眯说:“老奴斗胆自夸,博览天下群书,故而天文地理皆通三分,奇闻异事尽晓大概。定海珠一事,也是在一本卷宗中看过。”
  此话池深半字也不信,腹诽道,也不知道宗爷爷瞒了我多少事,他不肯说,我自己慢慢摸索便是。
  “宗爷爷,我还有一事请教,地母曾说定海珠须得滴血方能认主,并可自由出入鸱吻洞府,为何我并没如此做它也带我们出来了?”
  “所谓灵器,大多无灵,多为死物,故而高阶灵器有滴血认主一说,以防被人夺去。像定海珠这样生了灵智的,已然不可将其看作物件,而是生灵了,何去何从,它自己也有定夺之权,若强行驱使必遭反噬,这也是红帝姬罢手离去的原因之一。”
  见池深点头,道宗再道:“你发间的黑木灵,不也是如此么?”
  小黑本安安静静装着木簪,忽被说破真身,咿一声离发而出,气势汹汹地朝道宗射去,却反被道宗一道元气裹住,滴溜溜竖于半空直打转,气得咿咿呀呀叫唤不停,可惜此间唯独池深能听见,旁人半点不知。
  池深好笑不已,轻声喝道:“小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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