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穿越重生>

重生之人渣反派自救系统(102)

作者:墨香铜臭 时间:2018-08-15 13:01 标签:强强 系统 师徒 逆袭

  他问道:“识字么?”
  沈九小声说:“识几个。”
  秋剪罗摊开雪白的纸张,敲敲桌子:“写来看看。”
  沈九不情不愿地抓起一支小狼毫,握姿倒也有模有样。点点墨,想一想,先写了一个“七”,顿一顿,又写了一个“九”。
  虽然笔画倒走,却不歪不斜,端正清秀。秋剪罗道:“从哪儿学的?”
  沈九道:“看人写的。”
  这小子狗屁不通,只懂依样画葫芦,居然也能唬住人。秋剪罗大感意外。
  于是,越发和颜悦色,学着以前自家老夫子的口气,赞许道:“有点资质。今后若是肯好好学点东西,说不定也能走上正途。”
  秋剪罗比沈九大四岁,十六岁的年纪,被父母寄予厚望,金砖砌的房子里养出来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生平唯一的一个心肝宝贝儿就是妹妹海棠。
  海棠也是全秋家的心肝宝贝,秋剪罗在海棠面前,一直都是个好哥哥。以往他巴不得妹妹一辈子不嫁人,沈九来了之后,他又有了别的打算。
  秋海棠很喜欢沈九。
  如果能把沈九教好了,做个便宜姑爷,似乎也不错。妹妹在身边,沈九也可以继续留着玩儿,只要他老实听话,便相安无事。
  嫁给他不用远走,吃穿用度还是靠自家,跟没嫁没什么两样。除了可能配沈九略嫌癞□□沾了天鹅肉,几乎挑不出缺点。
  秋剪罗算盘打得挺美,经常警告沈九:“你要是敢让海棠不开心,我就让你没小命。”
  “没有海棠,我早打死你了。”
  “人要知恩图报。我们家让你变得像个人样,就算你拿命来报,也是应该的。”
  沈九越是长大,越是明白,对这个人不能有半分的忤逆。他说什么,必须应什么,哪怕听了心里再作呕,也不能表露出来,这样才不会换来毒打。
  但他心底时时怀念第一次见到秋剪罗、也是唯一一次把秋剪罗这个畜生气得发疯的那天。
  岳七坚持要把十五他们带回去,迎面就快撞上秋剪罗的马蹄。刹那间沈九忘记了岳七叮嘱过他,他们的这种“仙术”最好不要被别人看到,让金子化作利刃,刺进了马骨之中。
  秋剪罗纵马在街头原地打转,马匹狂跳不止,沈九心里使劲儿咒他快摔下来、摔下来折断脖子,可偏偏他骑术居然十分了得,马前蹄悬空也稳稳坐在鞍上,咆哮道:“谁干的?!谁干的!”
  当然是沈九干的。
  可是如果后来秋剪罗找上门时,十五不主动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动了手脚。
  如果不是他们救了他,十五已经被踩死在秋家的乱蹄之下。他捡回一条小命,却反过来出卖了他们。十五应该被踩死。当初岳七就不该回去救他。他死了也是活该!
  沈九就靠反复咀嚼这点甜蜜又于事无补的恶毒联想取得慰藉,度过一日又一日的煎熬。
  3
  关于七哥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他,沈九想过很多。
  可能逃走的时候被发现打断了腿,可能路上没干粮吃被饿死了,可能没有哪座仙山肯收留。还想过如果他死了自己会怎样边哭边用手给他的白骨刨坑,如果活着自己会怎样不顾一切救他出水深火热——即便沈九自己才出狼窝又进虎穴,本身也处于水深火热。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再见。
  他重复着手起剑落、手起剑落的姿势,鲜血横飞,画面凄厉。眼睛溅入血珠,只是眨了眨眼皮,再没有多的表情,动作可以说是从容而娴熟的。
  无厌子把他带出秋家之后,教给他这个“徒弟”最多的,就是如何杀人放火,偷鸡摸狗,浑水摸鱼。比如这样,趁仙盟大会,打劫一帮幼稚可笑,偏还自以为是修仙精英的世家子弟,抢走他们的储物袋,处理掉他们的尸体。
  岳七发现他时,一定被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惊呆了,连地上那几具别派弟子的尸身都视而不见,往前走了两步。
  沈九打了个哆嗦,猛地抬头。
  岳七看清了他的脸,刹那间,眼眶便通红了。
  沈九忙厉声道:“别过来!”
  他竟有些六神无主,第一反应是扑到地上,从尸身上抢过求救烟花,向天放出。
  岳七仍是懵懵懂懂的震惊着,边走边朝他伸出手,张口要喊——
  桀桀的怪笑从一旁的密林中传出。
  “乖徒弟,这是个什么人,把你唬成这个样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沈九一松手,手里烟花筒无声无息坠落在地。
  他猛地转身:“师傅,我不是怕他,刚才我一时失手,没留神让地上这几个把求救烟花放出去了。怕是马上就有人要过来了!”
  岳七终于发觉事态似乎十分危急,不动声色,指尖扣起一发灵力。
  无厌子哼道:“方才我看到那烟花,就猜是这么回事。你手脚一贯利索,这次怎么回事!”
  沈九低头道:“都是弟子的错。”
  岳七挡在他们面前,举起手中佩剑,仍是微微发红的眼睛看了沈九一下,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你们不能离开。”
  沈九对他怒目而视。
  无厌子一打量他,再打量他的佩剑,嗤笑道:“苍穹山派的。还是穹顶峰的。玄肃,岳清源?”
  沈九听了,微微一怔,很快又道:“师傅,既然是苍穹山的,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他,不如我们快些逃走。人都追来了咱们就完了!”
  无厌子冷笑道:“苍穹山派虽然大,我也不至于怕了个小辈。何况是他自己找死。”
  等他和岳七真正交手起来,沈九发现自己原先对岳七性命的担忧极其可笑。
  自己怕无厌子这个“师父”怕得要死,而岳七或说岳清源对上他,即便不拔剑也游刃有余。
  可他不能完全放心,因为他熟悉无厌子的作战方式和保命王牌。
  无厌子有一套恶诅黑光符,他无数次看到无厌子在落于下风后抛出这一打符咒,出其不意中将对手击杀。连许多成名修士都逃不过他这一招,更何况岳七现在一看就没多少应敌经验,只会一板一眼地一来一回。
  只是无厌子这次没机会抛出那套黑符了。因为沈九在他背后捅了一剑。
  岳七抓住他的手,夺命狂奔,经过一番恶战,两人惊魂未定,靠在一棵树上,喘息不止。
  冷静下来后,沈九才开始仔细打量岳七。
  气度沉稳,衣着光鲜,俨然大家风范。和他想象中认定的水深火热分毫不沾边。
  这是岳清源,不是岳七。
  岳清源神情激动,面色潮红,正要说话,沈九沉着脸,劈头盖脸问道:“你进了苍穹山派?”
  岳清源不知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神色稍稍萎靡,脸色渐渐发白。
  “你做了穹顶峰的首徒,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我……”
  沈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接下来的话。
  他道:“怎么不继续说?我等着你呢。反正已经等了好几年,再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岳清源哪还能继续说。
  沈九抱起手臂,终于等来了岳清源低低的声音:“是七哥对不起你。”
  沈九心中升起铺天盖地、弥漫着血腥味的冷冷的愤怒,仿佛鼻腔和嘴巴里真的能尝到气急攻心的血腥味。
  他先是一只忍气吞声、抱头待打的老鼠,然后是一只阴沟里到处乱窜、人人喊打的老鼠。无论怎么变都是老鼠。藏头夹尾,见不得光。虚度年华,浪费光阴。岳清源则是一只真正飞上枝头的凤凰,跃过龙门的鲤鱼。
  他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从前就只知道说对不起。”
  沈九冷笑,一锤定音:“没有任何用。”
  有种人是天生的坏胚子。沈九想,他大概就是这种恶毒的坏胚子。因为他有一个极其强烈清晰的念头:
  他宁可见到死在不知名角落的岳七寒碜的尸骨,也不想看到一个优雅强大且安然无恙的岳清源。
  4
  沈九讨厌的东西和讨厌的人太多了。
  一个人如果什么都讨厌,那么他的性格必然很难说好。
  万幸,当他成为沈清秋时,已经懂得如何让它至少不流于表面。
  苍穹山派中,他最讨厌的无疑是柳清歌。
  柳清歌少年得志,天赋出众,灵力高强,剑法惊绝。家世优渥,父母双全。这些东西里面无论拿出哪一点,都值得让他咬牙切齿辗转反侧上三天三夜,何况还聚于一身。
  苍穹山派十二峰演武年会上,沈清秋的对战对象是柳清歌。
  结局自然是毫无疑问地输了。
  输给未来的百战峰峰主,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或说本该如此,这才是正常。
  可沈清秋绝对不会这么想。他能看到的不是旁人对自己与他坚持周旋了这么久的惊叹,只有柳清歌将乘鸾剑尖点在他喉咙前毫厘之处时的理所当然的倨傲。
  清静峰自诩君子峰,沈清秋扮君子扮得如鱼得水,但柳清歌总能逼得他戾气暴长,连伪装同门和谐的精力都不想浪费。
  沈清秋道:“柳清歌我迟早杀了你!”
  柳清歌看他一眼:“凭你?”
  只有两个字,沈清秋却从中听出了无穷无尽的刻毒意味,手腕一转。岳清源见势不好,把他手肘下压,止住拔剑的动作,回头喝道:“还不走!”
  柳清歌似乎也懒得纠缠下去,冷笑一声,身影瞬息之间消失。只剩下暖红阁厢房中的两人,一个衣衫不整,一个一丝不苟。岳清源把沈清秋从床上揪起来,难得动了气:“你怎么能这样?”
  沈清秋道:“我怎么样?”
  岳清源道:“苍穹山派的两位首席弟子,在秦楼楚馆大打出手。好听吗?”
  沈清秋道:“你们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哪门哪派!苍穹山派是苍穹山派,苍穹山派哪一条门规规定过,本派弟子就不能来这里。苍穹山又不是和尚庙道士观,管天管地管不着我找姑娘。”
  苍穹山派是没有明文规定过,可修真之人,本身就该懂的清心养性的道理,自觉自律,尤其是清静峰,峰主历来洁身自好。这不成文的共识反倒成了沈清秋狡辩的理由。
  岳清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一阵咽气吞声,闷闷地道:“我不会说的。柳师弟他们也不会说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沈清秋边穿靴子边道:“那谢谢了你们啊。”
  “女色有损修为。”
  沈清秋冷笑:“你没听到你柳师弟那两个字的语气?凭我?凭我也配?损不损都这样了。”
  岳清源默然片刻,道:“柳师弟其实人不坏。他并非针对你,只是对谁都一样。”
  沈清秋嗤道:“‘对谁都一样’?掌门师兄千万别诓我。对你也是一样?”
  岳清源耐心地道:“你若是对他付诸一份善意,他就会双倍回报于你。”
  沈清秋道:“掌门师兄当真善解人意。只不过他怎么不先对我付诸善意,怎么不先可怜可怜我?”
  刀枪不入到这个份上,岳清源也难以开口了。他自然不能直说,要不是你在演武会后想尽手段暗中使绊偷袭他要给他难看,如今和柳清歌也不会一沾即眼红,相看两厌。这么说了,沈清秋势必会翻脸翻得更难看。
  暖红阁里原先的姑娘被吓跑得作鸟兽散,沈清秋呆在这里也没意思,摔手把肩头衣服扯上去,修雅插入鞘中,走了两步,想起什么,转身疑道:“你怎么知道来这里找我?谁给你报的信?”
  岳清源道:“我去清静峰,没看到你。却看到百战峰的师弟们准备上去。”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