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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头好像喜欢我[穿书](27)

作者:以魂代月 时间:2018-09-30 23:17 标签:穿书 情有独钟 系统

  楚歌突然产生了一种倦怠感。
  三日后,北荒城内。
  “你们听说了吗,映月灭门惨案!”
  “那当然啦,现在整个江湖谁不知道,那季门主被沈无心活生生挑断了手筋脚筋,折磨致死,那映月门在江湖鼎立二十年,如今可是一朝回到最破败的时候了。”
  “唉,是呀,也不知道是什么愁,让那沈无心做这种灭绝人性的事。”
  楚歌正在挑马的手一顿,侧过头,静静地听着旁边那卖马人与其余几个市井乡民的谈论。
  他不禁插话道:“等等,你们说的是天下第一那个沈无心?”
  那卖马人看了他一眼,见他是要买马,陪笑着解释道:“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哎哟客官,你是不知道啊,那映月门偌大个门派,一夜之间死了一半的人,唉。”
  楚歌还是不明白,倘若他要报仇,只杀季长乐就好了,最多再连累几个拦他的弟子,为何火气这么大,居然要灭半个门?
  他问道:“可他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卖马人意味深长地笑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那沈无心是个断袖,自己的相好死在了映月门,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呐!”
  楚歌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
  难道他发这么大怒气,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少侠,您这马还买不买?”卖马人催促道。
  “哦哦哦,买买买。”楚歌忙付了钱,挑了一匹上等的白马,满怀心事的走了。

  ☆、34

  楚歌突然有些痛恨古代这个设定。
  在这个世界里, 要手机没有手机,要电脑没有电脑。找起人来只能靠随机触发,或者飞上十天半个月的飞鸽传书,通讯忒不方便。
  他一路靠在马背上,叼着根毛毛草,优哉游哉,漫无目的地晃荡。
  楚歌:“系统,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之前系统为了不给他万能丹,一直花式装死,如今他和沈无心的事情解决了, 按照系统的尿/性,此时应该是可以露面了。
  果然系统慢悠悠的上线,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哎呀,你叫我啊, 哈哈哈。】
  楚歌满怀心事:“现在我跟沈无心的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我看看……唔,居然一万了, 他现在对你已经达到信任了。】
  这么快就一万了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这么快,他还记得当初刚知道好感度要一万时,自己那副吃了屎的样子。
  楚歌:“你当初设定的时候,有没有设置沈无心的性取向?”
  系统一时语塞, 没想到楚歌会问这个问题,讪讪道:【我……我当时没有考虑,难道我还要在最初设定的时候给反派分配个对象吗?】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的样子,楚歌若有所思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沈如风是谁?”
  系统:【沈如风在我的书里只出现了这么一个名字,是沈无心的生父。】
  楚歌:“所以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你也不知道?”
  系统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嗯了一声。
  楚歌:“真不知道要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别人家的小说里,系统都是升级给宝贝,到你这,一问三不知,什么也不给……”
  系统:【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你还不是一样,别人家的宿主都听系统的话,到你这成天在解绑的边缘试探……】
  楚歌:“那你知道,沈无心现在去哪了吗?”
  系统:【我只能再最后提醒你一次,以后就不负责GPS定位了。他现在在去西城的路上。】
  楚歌:“西城?他去西城干什么?”
  系统:【下了再见886。】
  说完,系统果然就失踪了!
  楚歌心里暗骂这个系统不靠谱,同时他又在想,沈无心去西城干什么呢?
  也对,按理说,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此时没了‘无情’的束缚,他单凭自己也能闯进落花门,取出【醉琉璃】。
  这不一直都是他想得到的吗……杀季长乐,取【醉琉璃】。
  楚歌微微叹了口气,终于感受这世间‘情为何物’。纵然他害怕沈无心讨厌他,恶心他,但心里还是不自觉的就想跟着他。
  哪怕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远远的看一眼,知道他平安无事,他就能很开心……
  当即,楚歌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即刻就去西城。
  六月初,已有立夏之意,南方进入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的小雨为山间增添了几分诗意,也为赶路的行人增添了几分烦恼。
  小雨连绵,如今已连着下了小半月。
  从北荒到西城着实算不得远,但楚歌吊儿郎当,一面赶着路,一面伤春悲秋,回忆自己曾出现过哪里,不由得就放慢了脚程。
  去西城的必经之路上,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那间小茅屋。
  风无定,人无常。人生如浮萍,聚散两茫茫。(出自白蛇后传)
  而那小茅屋亦如浮萍一般,虽风吹日晒,破败不堪,仍然静静地立在山脚之下。
  当初楚歌刚来时,便是在这个小茅屋里醒来,随后结识了宋尧,开启了他人生中的奇遇。
  楚歌一勒马缰,遥遥朝着小茅屋走去。
  什么都没有变过,当初为他盛药的老妪如今正在自家门口的小栅栏里给种的蔬菜浇水,仿佛世间一切琐事都在院子外被牢牢地隔开,院子内一如既往地恬静祥和。
  楚歌翻身下马,给老妪打了个招呼:“阿婆,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老妪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时没认出来,恍惚了片刻,磕磕绊绊道:“少侠您是?”
  楚歌笑起来仿佛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纯真无害:“阿婆,您不记得了?三个月前,我受重伤,曾经在您这借住过几日。”
  老妪在脑海中极力搜寻,像是有了点印象,忙笑道:“哎呀,我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了。快进来坐吧。”
  楚歌将马拴到一旁,熟练地从门外搬了个小板凳,乖乖坐下。
  见阿婆又要给倒水,忙道:“阿婆,我就是来看看您,您别麻烦了。”
  阿婆笑着给他递过水,才堪堪落座道:“小子这几个月像是受了苦呀,怎么这么瘦啦?”
  楚歌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看到阿婆总觉得格外亲切,就像是看见自家长辈一样,笑着回答道:“可不是嘛,这些日子跑来跑去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阿婆你呢,近来可好?身体可还硬朗?”
  阿婆听他嘴甜,不由开心道:“都好都好。你能来瞧阿婆,阿婆心里欢喜的很。不知道你这是要去哪呀?”
  楚歌笑道:“我正要去西城呢,正好经过这里,就想着来看看。”
  “咦?最近西城是有什么事吗?”阿婆脸上露出了困惑,“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去西城?”
  这下轮到楚歌懵了:“哎?还有谁要去吗?”
  阿婆笑道:“哦,前些日子,我这来了个过路借水喝的,也说是要去西城呢。”
  楚歌没放在心上,随口问道:“哈哈,不知是谁竟与我路线这般一致,那人可说是从哪来的了?”
  “好像……好像是北荒那边。看那人行色匆匆的,也不太好相处,我也没再多问。”
  楚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无心。
  或许是他内心已经形成了主观反应,不管是谁,总会往沈无心身上带。
  于是小心翼翼问道:“不会穿着紫色衣服,身后还背着一把剑吧?”
  阿婆奇道:“哎?你怎么知道?”
  楚歌傻了。
  还真是他。
  “那……那你看他,心情如何?”
  其实楚歌就是想知道,沈无心有没有因为他的死,而有一点伤心难过。
  多么可笑的试探啊。
  阿婆想了想,说:“我见他呀,失魂落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了老婆呢。”
  楚歌:……。
  他突然觉得,或许沈无心对他并不是无情的。
  他蓦然站起身来,吓了阿婆一跳,给阿婆拱手道:“阿婆,晚辈还要继续赶路,就不在此叨扰了。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回来看您。”
  “哎,好。江湖事多,我老了不懂,小子在外面可要注意安全呐。”阿婆起身相送,从房门后拿了一把油纸伞,递给了楚歌,“这些日子总是下雨,在外面漂泊,可莫要淋着冻着。”
  一阵暖流涌上心尖,楚歌鼻子酸酸的,自己近日来真是越发成了小哭包了。
  他接过伞,道了别,起身上马。
  他想,自己还是该去找沈无心的。
  毕竟死要瞑目,若沈无心对他没有感情,再走不迟。
  楚歌犹记得,自己当初初遇沈无心,就是从小茅屋走后,顺着去西城的小道,进了一片树林,救治了月秋月冬,在为他们二人找草药之时,掉进了那个坑里。
  从此无缘变有缘,心中千千结都紧紧缠绕在了一起,织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天边仍胡乱地下着小雨,打湿了人的衣裳。
  楚歌并不爱撑伞,微微细雨沾在头发丝上,倒衬得整个人清冷如玉。
  树林里草木茂盛,当初新抽出的枝桠如今已是绿叶满枝头,泥土里混着雨水,散发出特有的清香。
  他一边牵着马,四处张望着。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去当初掉进去的坑外看看。
  附近的居民喜好打猎,常在地上挖了深坑,等着一些不长眼睛的野兔野鹿的掉进去,有时人看不清,也容易一脚踏入,摔个狗啃泥。
  他当初掉进了坑,本就是无意,何况夜黑风高,辨不清方向。
  如今地上的草都长了出来,足有半人身高,荒郊野外,无人打理。将地面上的坑洞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仔仔细细地围着树林里找了一圈,见是搜寻无望,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或许是真的找不到了。
  他悻悻然,正欲离开,突然,微一侧目,视线无意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块小木牌立在不远处。木牌极小,遮挡在高高的草丛中,不仔细看确实不容易发现。
  他的心脏突然砰砰砰地加速跳了起来。
  每往前一步,心脏就跳的越厉害。
  仿佛在尽头的不是一块小木牌,而是一个他搜寻了多年的答案。
  

  ☆、35

  他轻轻拨开草丛, 伴随着如擂鼓声一般的心跳,看清了那个木牌。
  小木牌应是从附近的榕树上削下来的一截,它安静地立在天地间,与淅淅沥沥的雨水交融在一起。
  中间赫然刀刻一般落了七个大字。
  “心上人楚歌之墓。”
  每一笔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每一处刻过的地方,都用血重新涂抹了一遍,如今混着雨水,血迹倒是淡了许多。
  两行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楚歌一瞬间泪如雨下。
  他轻轻抚摸着每一个字,那是他熟悉的笔迹,遒劲又不羁, 此时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直至末尾,小字轻刻。
  “夫沈无心字。”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顷刻如同决堤了一般,伴随着发不出声的哀嚎, 心痛地说不出话来。
  木牌后隐隐立着一个小土包,小的让人不易察觉。
  他此时也顾不得泥土泥泞, 忙急切地用手扒开,很快,泥土见底,一截绿色缓缓露出了头。
  他颤颤巍巍地将那抹绿色如珍宝一般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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