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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一起穿越了[种田](65)

作者:孟冬十五 时间:2019-04-24 10:57 标签:种田文 系统 穿越时空 布衣生活

  “好,小子听韩公的,之后盖屋子、养菌子都由您老费心,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老村长一听,终于放下心,由孙子搀着,乐呵呵地去了。
  实际上,往常年头,没有葡萄园、没有蘑菇房的时候,日子也是照样过——秋日里收了庄稼,交了繁重的地租杂税,或者从地主那里分些微薄的钱粮,勒紧腰带过个年。
  然而,这一年,大伙的心气明显不一样了。
  其他村的人听说北来村和韩家岭都有了活计,纷纷坐不住了,死皮赖脸托了关大郎来问,有没有啥活计能分给他们的,并且表明了态度,一定好好做。
  看着汉子们脸上殷切的神色,一声“没有”憋在叶凡嘴里,怎么也不忍心说出来。
  正为难,李宅的管家站出来,和和气气地说:“正想去找关里正呢,得巧就在这儿碰见了。侯爷命我跟您说,过了秋忙想修河道……”
  关大郎一听,面上一沉。
  村民们心里也纷纷忐忑起来。
  他们怎么忘了,大宁是长安侯的封地,除了征收税银外,他还有权力发起徭役。
  唯有叶凡,狐疑地看向李管家——他本能地相信,李曜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果然,李管家欣赏够了大伙的表情,这才笑眯眯地说:“侯爷说了,不是征役,就当招工,发工钱,也管饭,有愿意的提前说,过了秋忙就开工。”
  说完,他再次看了一回“变脸”,便心情愉悦地回了宅子。
  留下一干村民,方才有多忐忑,此时就有多欣喜,甚至是加倍的欣喜。
  ——侯爷不仅不征役,还发工钱!
  ——放眼整个大晋朝,除了长安侯治下,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哟?
  大伙也不管李曜在不在家,当即跪到地上,朝着李家的大门叩起头来。
  唯独剩下一个白生生的小少年,青葱似的站着,头高高地仰起来,似笑非笑地看向阁楼的方向。
  与此同时,楼上的人也在看着他。
  方才他脸上的疑惑和信任,李曜看得一清二楚,这比磕一百个响头都让他来得愉快。
  ***
  八月初三,于婶专门找人算的日子,宜开工,宜动土。
  这里说的“开工”并不是说开门卖酒,而是召集工人,酿制新酒。
  叶凡再次出卖色相,去前男友家坑了两挂鞭炮,热热闹闹一阵响,酒坊便红红火火地开了起来。
  说起来,其间还出了一件啰嗦事。
  姜氏,叶凡的表哥——林生的妻子,被罚为贱籍的那个,专挑了这个人多的时候,带着俩孩子,穿着打了补丁的破衣裳,蓬头垢面地跪到酒坊门口。
  她也不说闹事,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孩子可怜。
  “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跟你这俩侄儿没甚关系,小郎君,小善人,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救救他们吧!”
  说着,便狠狠往孩子身上拧了一把,孩子们受不住疼,哇哇大哭。
  叶凡哪里看不出她的打算?她这哪里是让自己救孩子,分明就是来坏他名声的!
  今日到场的除了附近村子的村民,还有济生堂的大夫、百草堂的管事,以及其他叶家的新交故友们。
  大多是心思软的,看到娃娃们哭得小脸通红,一个个摇头叹气。
  就连于婶都劝:“舍她些钱,打发了吧,就当是看在娃娃的份上……”
  叶凡确实可以给钱,也确实认那俩侄子,只是,却不能现在给,也不能现在认,若他给了认了,便相当于变相抹掉了林生和姜氏的罪行,也相当于承认他理亏!
  叶凡寒着脸,一字一顿地道:“姜氏,别人不清楚,你心里不明白么,你缘何落到如今的田地?若当真怜惜这双儿女,当初——”
  “我苦命的孩儿啊!”
  那姜氏向来是个滚刀肉,撒泼耍赖的老手,哪里肯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一通哭天喊地下来,生生地盖过了叶凡的辩白。
  孩子们被她掐得狠了,嗓子都哭哑了,瘦不伶仃的小人儿,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就连边老大夫都忍不住出了声——若非不想折了叶凡的面子,许多人都想自己掏钱了。
  叶凡一颗心又气又冷。
  他都想夸夸这姜氏了,还真会选时候,即使他想恶下嘴脸对付她,也得顾及着酒坊的名声。
  如今他还没拉下脸呢,就已经有不少人说他心硬了。
  姜氏一边哭一边暗自得意,枯草般的头发遮住的是阴险的眼神——她从来没打算和叶凡“两清”,只要她活着一天,就要抓住一切机会对付他!
  她在这里哭丧似的叫喊,酒席没法摆,客人不能招待,耽误的还是酒坊。
  于婶急得直掉泪,嘴里连连说着:“都怪我、都怪我!算得这叫什么日子!”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叶凡咬了咬牙,努力劝着自己,不如就吃下这个闷亏,先把眼前的事过了再说。
  他闭了闭眼,刚要开口,只听一声大喝:“罪人何在?”
  紧接着,便有身穿黄铜甲衣,手持三尺长刀的兵士拨开人群,来至近前。
  为首的是个白面小将,叶凡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李家校场上见过。
  不过,对方根本不同他打招呼,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当不认识似的,径直站到姜氏跟前,寒着脸,扬声道:
  “罪人姜氏!你不好生在圈囿之地待着,还敢来此地喧哗,意欲何为?”
  姜氏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道:“我、我——”
  “大胆!”
  姜氏忙趴下身子,以头顿地,口中连连呼着:“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可见,是被打怕了的。
  不容她多说,兵士们便将她一架,抱上哭泣的孩子,气势十足地走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大伙纷纷愣住。
  继而,他们才不约而同地想起来,林生,还有这姜氏当初是怎样坑蒙拐骗欺负叶凡的,听说还伪造契书,想要谋夺这状元酒坊!
  想到这一点,大多数人纷纷转变了态度,指着姜氏的背影骂了起来,同时还不忘肯定叶凡做得对,对这种人就是不能心软。
  叶凡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要不是李曜派来的那些人,这会儿,真不知道他们骂得是谁。
  没意思,真没意思。
  ***
  叶凡一边往酒坊走,脑子里一边想着那天的事。
  说起来,还没来及得去谢李曜。
  还有,那姜氏后来怎么样了,还有那俩孩子……他还真没心情问。
  虽然最后化解了,可是,这件事对酒坊并非没有任何影响,至少于叔在招工的时候,就有一些熟手没来,主要是外村人。
  叶凡那日的表现,大抵给人留下了心硬、不和善的印象,长工们大多不愿、也不敢摊上这样的东家。
  叶凡嗤笑,他若真是那种不顾王法、心狠手辣的人,姜氏还有命找他的麻烦?
  胖团蹭蹭他的脸,“凡凡很软。”
  叶凡哭笑不得,“你这样的才叫软。”
  胖团学着他的样子咧开小嘴,弯着眼睛笑,“凡凡也软。”
  “你才软。”
  “你软。”
  “你最软……”
  俩人一路闹着,叶凡心头的窒闷这才渐渐地消了。
  白鹿扬起蹄子,踢踢踏踏地跑了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酒坊便近在眼前。
  叶凡爬下驴背,站在门边,看着门楣上陈旧的牌匾,叶凡不由地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有人看到他,扬声提醒:“小郎来了!”
  “小郎来了?”
  “问小郎的好。”
  大伙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去。
  叶凡拱了拱手,“大伙接着忙,我随便转转。”
  他卖力地扬起嘴角,摆出最和善的笑,争取做个“心软”的好东家。
  于叔点点头,招呼着工人们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关二郎还在炕上躺着假装恢复,关三郎和关四郎已经过来上工了。
  除了他们,还有原先的几个长工,叶凡记得清楚,当初有人闹事的时候,就是他们站在于叔身边一起保住了酒窑。
  于家父子做事地道,虽作着酒坊的主,却从不端起主人的架子,选的工人也是踏实肯干投脾气的,相处得愉快,干活也有劲头。
  叶凡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开窖”。
  “开窖起槽”是酿制白酒的第一步,看似简单,实则有许多关键性的细节需要注意,若非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手,单是这一步上就得栽跟头。
  别问叶凡为什么知道,他才不会说,他就是从小菜鸟一路栽过来的。
  即便学了七年相关专业,实际操作起来,还是跟那些老手艺人没法比。
  直到21世纪,白酒的酿造依旧不能完全实现机械化,更何况,他的导师向来提倡古法酿酒,连带着,叶凡对于传统工艺的认同度也更高一些。
  如今,他看着于叔一步步操作,眼里唯有敬服。
  于叔也不藏着掖着,边做边讲——
  “开窖时需用铁耙,将窖泥挖成小臂长宽的方块,劲儿往手上使,心思要稳,切不能急躁……”
  叶凡点点头,导师也说过,这一步不能使铁锹。
  “之后便是除糟醅,先将窖皮上沾的糟醅除尽,再查看面糟中有无霉烂之处,若有,也得尽数除去。”
  “于叔——”关四郎忍不住开口,却被他哥杵了一把。
  于叔偏过头,瞅了眼两兄弟,“说。”
  “没、没事了。”关四郎脸有点红,似乎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妥。
  于叔停下来,严肃地说:“有话就问,现在面皮薄,学得一知半解,到时候把酒酿坏了,咋整?”
  关三郎一听,忙站出来请罪,“于叔勿怪,是我糊涂了。”
  关四郎也连忙说:“我就是想问,除掉面糟中的坏醅不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去抠窖泥上的?我、我不是想偷懒,就是想弄清楚。”
  于叔点点头,没有丝毫怪他的意思,耐心地说:“窖泥并非用过一次就扔,需得运回泥塘留待下回封用,若这次不抠,下次也不抠,窖皮上就会生出砂眼,继而把一窖的面糟毁掉。”
  众人一听,皆是露出恍然之色。
  叶凡也连连点头,受教了。
  就这样辛苦了大半日,活没做完,吃饭的时间便到了。
  于婶和大郎媳妇一人挑着个扁担,担着圆桶和柳条筐前来送饭。
  筐里装的是黍面窝窝,桶里是豆角、野菜、萝卜等时令蔬菜混着熬成的汤,还有稀稀拉拉的粟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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