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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阴郁受重生了(27)

作者:东施娘 时间:2021-09-09 03:42 标签:宫廷侯爵 逆袭 破镜重圆 复仇虐渣

  他们又是一顿大笑。
  “走,离下节课还有时间,去茶室喝口茶休息休息。”
  那些人嬉笑着离开后,我才从长凳上起来。因死死咬着唇,我尝到唇瓣处的血腥味。
  -
  一日课程结束,我坐上回三叔府上的马车。我强撑了一天,刚坐在马车上,人就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良吉、白螭守在我旁边,看到我醒来,端水的端水,拧帕子的拧帕子。我浑身无力,被他们扶着坐起来。
  良吉说我邪风入体,所以病倒了。三叔给我请了大夫,大夫已经来开过药,三叔还让良吉告诉我,今日虽是中秋佳节,不过我身体未愈,可以不用去参加家宴,在自己房里吃就行。
  我迟迟不语,等良吉出去,我才问白螭,“你家少爷呢?”
  白螭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少爷这会子在宫里。”
  “他昨日也没回吗?”我问。
  白螭点头。
  我闻言翻过身转向里侧,“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白螭在我床边停留了会,走前小声说:“春少爷,我这个放在这里了,你记得用。”
  白螭留下了一盒药膏,我本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用药膏,后来沐浴身体沾到水时,才知道这药膏是消炎去肿的。
  顿时我一张脸烧得火辣辣疼。
  白螭不送药,我还可以自欺欺人,骗自己青虬和白螭都不知道我雌伏于林重檀,但药送到了我手上,那种极隐晦且不堪的事情便彻底没了遮羞布。
  我甚至会想青虬和白螭私底下会说什么,他们一定又会说林重檀很辛苦,也许还会说我下贱,一个大男人,主动躺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
  跟我同舍的学子说我骚,聂文乐骂我荡妇,他们肯定都知道了什么。我越想越心中茫然不安,我想问林重檀该怎么办,可他不在。
  -
  休沐有三日假,我是假日的最后一日深夜才看到林重檀。
  他进来的动静把睡在外间的良吉吵醒,我那时候还没有睡,正在抄写罚抄。李典学不仅罚站我,还令我抄写。我掌心被打的红肿肿了好几日,加上身体虚弱,之前连握笔都握不住,今日才勉强能写。
  良吉明显很惊讶林重檀怎么这么晚过来,睡意朦胧的声音透着讶异,“二少爷?你怎么来了?”
  “小笛呢?”
  “春少爷在里面。”
  “良吉,你去隔壁房间睡吧,我有些事要跟小笛说,恐怕会吵到你。”
  良吉不愧是个傻的,一听林重檀这样说,就老老实实走了,走前还问林重檀要不要喝茶。
  不一会,我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但我没抬头,低头继续抄写。
  “小笛。”
  我不理会。
  “小笛。”
  喊我的人伸手握住我的肩膀,我挣扎挣不开后,生气地扭头对着他手臂咬了下去。林重檀没躲,由着我咬。我咬了一会,觉得没趣,松嘴把脸转向一边。
  可林重檀居然厚着脸皮来抱我,还把我抱到他腿上。
  “你走!”我怕隔壁的良吉听到,挣扎的动静不敢太大。林重檀像是吃准我这点,不仅一直抱着我,放在我背上的手还在轻轻拍。
  “对不起,小笛,我这几天实在有事走不开,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飞速地眨了眨眼,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林重檀见我哭了,默默地帮我擦眼泪,又低声同我道歉,说他回来晚了。我不想理他,只扭头看向旁处。
  忽地,他发现我手心快消下去的红肿。
  “李典学打的吗?”林重檀语气冷了些。
  我依旧不答话,林重檀没有再开口,但拿出药膏帮我上药。动作之轻柔,仿佛我如珠宝。末了,还在我的手腕处亲了一下。我僵硬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重檀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问什么。
  他顿了下,把我脸颊处的碎发弄到耳后,若无其事地说:“李典学罚你抄多少遍?”
  我呼吸变得急促,“你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林重檀,你那夜说要把我给太子……是认真的吗?”
  我想他会说当然不是,他会说这不过是逼太子走的权宜之计,可事实上林重檀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沉默。


第24章 清明(1)
  在无声的对峙中,我觉得我该看开了,是我在这一年的相处里逐渐迷失,妄想我和他之间存在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我和林重檀本就是一场交易。
  我不想再看着林重檀的脸,用尽全力挣开他,一瞬间我离开这里,去个没人地方静静,可这里是三叔的府邸。我深夜出去,恐怕这事会传到三叔耳朵里。
  我无地可去,只能缩在床上。因不想看到林重檀,我将床帐放下,彻底隔断我与他。
  “小笛。”林重檀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我没有理会,只紧紧闭上眼。可他不依不饶,竟掀开床帐在床边坐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与他继续僵持,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脖子处突然一阵凉意。
  原来是林重檀给我在戴东西,他给我戴的是由红绳穿起来的一只小金羊。那只羊长得身肥腿短,着实可爱。
  我生肖属羊。
  我回过神,想将红绳扯下,林重檀见状摁住我手,“这是千佛寺大师开过光的,你生我气,也不要取下这个,好吗?夜很深了,你睡吧。”他说着,又拿出一物放到我枕头旁,便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你站住。”我喊住他,同时拿起枕头旁的东西。
  这是一块印章。
  我曾在林重檀的抽屉里见过这块印章的玉料,当时我觉得那块玉料浑身通透,多看了几眼。林重檀当时注意到了,问我是不是喜欢,我知那块印章比明典学送我的印章更加珍稀,哪里好意思说喜欢。
  我问林重檀,“这是我的生辰礼物吗?”
  林重檀回过头,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他这个时候格外脆弱,也许是我的错觉。
  林重檀什么时候脆弱过?他不是永远无所不能、永远都是那个被人赞誉为有惊世才华的林重檀吗?
  他微微颔首,我看他片刻,突然伸手指向他来时随意放在我桌上的东西,“那是什么?”
  林重檀顺着我目光看去,顿了下才说:“是个望远镜。”
  “望远镜?那是什么东西?”
  林重檀又是沉默了会,才将东西拿过来。
  这东西很是精巧,入手冰凉,铜黄色外装,上面有我看不懂的像蝌蚪一样的纹路。我没见过望眼镜,拿在手里一时不知道怎么用,还是林重檀教我,用眼睛对着长筒一端看。他还告诉我可以转动某处,将看的东西放大放小。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叫望远镜,我只随意一看,屏风山景图上黑点大的小鸟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把望远镜轻轻抓在手里,半晌道:“我要这个做生辰礼物,你把这个送给我。”
  林重檀闻言却拒绝了我,“这个不行,小笛,你要其他的都可以,这个不能给你,这是……太子赏的。”
  “我就要这个!”我盯着他看。
  林重檀拧起眉看我,仿佛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我的确是在无理取闹,我早知道这是太子赏赐他的,装望远镜的锦盒上有东宫的标志。
  “你把这个给我,我就不跟你生气了。”我握紧手里的望远镜,可林重檀还是摇头,跟我说这个不能送给我。
  我觉得自己丢人极了,胡乱把望眼镜塞回给他后,狼狈地别开脸。
  “小笛。”林重檀又唤了我一声。
  我死死咬着牙,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太子赏赐的一件新鲜的西洋玩意。我以后也能有这些东西……我不能,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我也只是个玩意儿。
  越想越难过,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羊红绳摔在地上,“我不要你送的这个,你若不想我生气,就把你前几日写的词给我。”
  林重檀写了一首词,除了我,还没人读过那首词。饶是我,也一眼看得出这首词一经传颂,恐能闻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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