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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玲珑录(41)

作者:乾凌踏月 时间:2018-08-30 16:27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宋雪桥松了一口气
  宋夫人笑眯眯道,“我还能不知道你是采瑕?”
  宋雪桥僵住了。
  宋夫人又嗤了一声,“你虽不是亲生,可比那亲生的兔崽子好上百十来倍。”
  兔崽子终于看向宋焰亭,“怎么回事?”
  不过月余未见,宋夫人的疯病愈发严重,原先只是时而掩面而泣,昏昏沉沉,神智不大清晰,现在已然认不清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叶影束扶她坐上太师椅,低声安抚了几句,宋焰亭轻轻挥了挥手,身后寥寥几个随从立刻听话的垂首退下,顷刻间,屋中只有四人相顾无言。
  “你现如今知道我为什么绑你回来了?”宋焰亭抬起眼,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你顶着纨绔的名我不管,可纨绔要成了不孝,你说我该如何?”
  宋雪桥道,“那你想让我怎样?”
  “近来这些事我已经都听叶影束说了,婚宴过后,你回玲珑山庄禁足,什么也别再管。”宋焰亭与他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可以。”宋雪桥几乎没有思索,答得也爽快,扇子敲敲手心,“在这之前,我爹坟里的东西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
  “知道对你没有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自己知道。”
  “你再顶一句试试。”
  宋雪桥不动了。
  宋焰亭缓缓抬眼,看向正像三岁幼童一样和叶影束玩耍的宋夫人,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如果不是因为那几幅圣旨,宋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宋焰亭自当上庄主,发怒时至多也就是瞪人两眼,宋雪桥自打十五岁后就不曾见过她这般模样,但好在叶影束与裴无念都不是会一惊一诈的人,一个静静听着,一个仍在安抚宋夫人。
  玲珑山庄自宋雪桥爷爷辈起便一直与皇室有所联系,皇位稳不稳,内看朝廷,外看江湖,宋家也是凭此跻身武林两大山庄之一,甚至送进去一个贵妃娘娘。
  前朝皇帝兄弟无数,最为出名共有七个王爷,仁王瑞王是其中佼佼者,木秀于林,皇帝必催之,于是多年前,两道圣旨一前一后封在蜡丸中送到了玲珑山庄。
  宋定涯生性愚忠,不顾其中危险,九死一生先后为先帝成功除去仁王瑞王,随后,一群阴阳怪气的人便乔装来到玲珑山庄,赐了无数金银美酒,称宋定涯为功臣。
  帝王无情却有义,手刃兄弟后还能平民百姓对上心,因此宋定涯十分高兴,只觉自己一身忠肝义胆有所回报。
  “可惜爹他只会舞刀弄枪,不会勾心斗角。”宋焰亭缓缓道,“金银宝器保宋家荣华富贵,独赐爹的西域美酒融的却是七绝散。”
  烛火下,宋雪桥微微攥紧了拳头。
  “娘彼时不想让爹多喝酒,便倒了一半进鱼池,可不过片刻,池里的鱼便个个肚皮向上,连水都发了黑。”宋焰亭早已恢复了世事无所谓的模样,“你可以想一想她当时有多害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宋雪桥微微颤了颤手,旁边宋夫人正和叶影束玩着手花儿,并不在意他们讲的话。
  宋焰亭轻轻一笑,“皇室向来如此,承诺保玲珑山庄世世代代荣华富贵那他便会做到,只是荣华富贵的每一代家主,都是他们手下养着的一只短命鬼罢了,我是如此,将来我的孩子也是如此。”
  “他们向来无情,说的好听是帝王权术,说的难听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不肯在自己的功过史里染一点黑。”叶影束插嘴道。
  宋雪桥道,“那爹......”
  “他早知自己逃不过一死,与其等皇帝给他安个什么别的罪名,不如自己了断。”宋焰亭垂下眼。
  宋雪桥望着宋焰亭,皱眉道,“那你岂不是还......”
  宋焰亭苦笑,“新帝才十六岁,还未到时候,我花了数年去斩断和朝廷的联系,现如今应当也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过渡,可以猜燕山道人怎么回事了,猜对了.....,我也没奖QAQ


第48章 第 48 章
  宋雪桥抬头看了看叶影束,叶影束笑道,“这次,我同你姐姐是一道,此事你最好不要再插手,裴公子也是一样,因为眼下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
  裴无念听叶影束提到他,皱了皱眉。
  宋雪桥道,“还能有什么麻烦?”
  叶影束有些欲言又止,“不只是印水山庄,这两天武当山也热闹得很,就是不知道陆林林的嫁妆比不比得上张仲逑替裴公子下的聘礼。”
  “荒唐!”
  两人异口同声,裴无念捏碎了杯子,宋雪桥摔了扇子。
  叶影束被吓得瞪大了眼,古怪道,“哪里荒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你倒是说说哪里荒唐?”
  宋焰亭淡淡瞥一眼宋雪桥。
  叶影束又道,“所以...现如今你师兄也要成家立业了,再没人陪你闹腾,你还是乖乖跟你姐姐回家为上。”
  裴无念青着脸,一言不发起身欲走。
  宋雪桥下意识伸手去拦。
  叶影束道,“裴公子不愿?”
  裴无念止住步子,“自然不愿。”
  叶影束顿了顿,扬手将宋雪桥一把拉开道,“你最好放他走,趁着陆林林的花轿还没送上武当,说不定此间还有转圜余地。”
  “马都在琼花苑后屋,裴公子可自行取用。”宋焰亭扶起不知所云的宋夫人,低声哄了两句,又望向宋雪桥,毫不掩饰威胁道,“该讲的我都与你讲了,若是印水山庄此次婚宴你再捅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家法伺候。”
  听“家法”二字,宋夫人似乎有了点反应,扯住宋焰亭拼命摇头,宋焰亭柔声道,“娘,我不打他,该去喝药了。”
  宋夫人听得这话,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点点头,任宋焰亭将她扶出去,还不忘偷偷朝宋雪桥眨了眨眼。
  叶影束盯着二人离去,笑道,“这世上能让我心甘情愿说出佩服二字的人不多,你姐姐算一个。”
  裴无念站了半晌,终于缓缓看向宋雪桥,“我即刻回武当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叶影束不置可否点点头,“快去快回。”
  裴无念做事鲜少拖泥带水,何况还要和陆林林的花轿争个先后,刚到华山一日,凡事都还没摸个清楚,两人竟都成了笼中鸟。
  叶影束靠着马厩柱子,望着裴无念策马离去,笑意盎然,“要我年轻个十岁,我估计也是陆林林。”
  宋雪桥攥着扇子,哼道,“你说这话倒不怕公孙先生听到。”
  “食色性也。”叶影束挑眉,“我欣赏旁人他从不干涉,因为他知道这辈子我离不开他。”
  宋雪桥呲了呲牙。
  叶影束狐疑道,“怎么了?牙疼?”
  宋雪桥一开扇子,“酸。”
  叶影束双眼笑成了弯月,“比不得你们两个。”
  宋雪桥一愣,“什么?”
  叶影束眨眨眼,清清嗓子,“我说,比不得你们两个。”
  宋雪桥音调上扬,“你说谁和谁?”
  叶影束抱着手臂,“你和你大师兄啊,别装模作样了,你唬谁都行可就是唬不过我。”
  宋雪桥只觉得自己面皮发紧,干咳道,“别胡说。”
  “每次你一心虚就会假咳,是不是胡说你我心中都有数。”叶影束笑道,“方才听说陆林林花轿送上武当,你面上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宋雪桥手心出汗,攥了攥扇子,叶影束眼睛向来毒辣,尤其是铆足了劲儿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能从皮至骨把人扒个干净。
  “又心虚了,照你以往的脾气,此时要么果断撇清关系,要么半开玩笑装风流。”叶影束逼近他一步,“越不说话,则说明越有其事。”
  宋雪桥叹道,“叶叶,话不可乱讲,我名声已经够臭了,要连累裴无念潺潺清流成了污泥,我可连武当山都没脸去了。”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叶影束面色一暗,负手退开,又倚回了马厩,“我只是可惜了裴公子,看上谁不好,偏看上你这么个冤大头,若你对他无意,照他的脾气......哼。”
  宋雪桥沉声道,“如何?”
  叶影束眯了眯眼,裴无念离去的道上已覆了一层薄雪,掩去了不少黄枝绿叶,前院锣鼓鞭炮噼里啪啦,独独衬得此地有些寂寥。
  叶影束忽地呵出一口寒气,哼道,“你若对他无意,过几年娶妻生子,笑着给你送贺礼的一定是他,你这脾气万一得罪了什么人,肯舍命护你的也一定是他,说不定等你儿孙满堂,一辈子和和乐乐过到七老八十,化成一堆白骨入了土,给你守坟的也还是他。”
  宋雪桥皱了皱眉。
  叶影束又道,“裴少侠我也算看着长大的,打小就光明磊落,嫉恶如仇,可惜心眼也死,喜欢谁就是谁,从来无关乎男女,无关乎名声,更无关乎这个人会给他招来多少麻烦。”
  招来的麻烦的确不少,且一件连着一件,蜘蛛网一样散着越绕越乱,宋雪桥只能干笑。
  叶影束总结道,“你虽鬼灵精,可说到底,□□上还没我这个小女人看得开。”
  宋雪桥敲了敲扇子,“可不是普通小女人,是已婚少妇。”
  叶影束嗤道,“已婚少妇照样江湖一枝花。”
  “没错没错。”宋雪桥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一枝花有一点说错了。”
  叶影束抬眼,“哪里说错了?”
  “兴许我还没有拿主意。”宋雪桥撑开扇子挡雪,“我虽非断袖,但像裴师兄这样的人,倒是值得一断。”
  叶影束道,“你认真的?”
  宋大桃花劣迹斑斑人尽皆知,曾听他说过喜欢的姑娘加起来能住满整个江湖塔,故叶影束拧起眉头,深表疑虑。
  “你说呢?”
  叶影束冷笑,“若你把他当成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想图个新鲜,我第一个奉劝你罢手。”
  宋雪桥笑意未减,“我是认真的,可以对天对地对父母发誓。”
  叶影束一愣,显然未曾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雪桥笑道,“不过在我发誓之前,你不妨告诉我燕山道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愈发大,苑后青竹凝这冰粒,簌簌而落。
  叶影束微愕,旋即裹紧了衣服,斜倚危栏浅笑盈盈,“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太聪明,还是太笨。”
  “我觉得是你们拿我当傻子。”宋雪桥笑道,“不想说也无妨,你只需告诉我丁墨白是不是也和玲珑山庄一样,为皇帝做事。”
  叶影束并不惊讶,“为何有此一说?”
  “我爹去世的时间太过蹊跷,照我姐姐所言,解决仁王瑞王后他即服七绝散毒发身亡,那联合各大世家剿杀丁墨白在这之前还是之后?”宋雪桥淡淡道,“定然不会是之前,因为我爹自燕山回来就浑浑噩噩未曾再出庄门一步,不可能远赴千里杀王爷。”
  叶影束挂着笑,冰雪卷过眼睫她也未动,只道,“那可能在这之后?知道自己多不过一劫,所以想在死前再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更不可能。”宋雪桥望向白茫茫的天,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姐姐。”宋雪桥道,“我爹看似大大咧咧,但他从不鲁莽,往往会把事情做在前头,丁墨白阴险狡诈,剿杀他生死未知,如果当时他已知自己必死,一定会在去之前留下遗言,事实上,他直至死之前才命我姐姐当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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