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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的职业素养 五(11)

作者:童柯 时间:2017-08-24 15:59 标签:强强 重生 宫斗 宫廷


  通道两头各有一扇门,现在发出沉闷声响的是离他们最近的这一扇。

  声音还在继续。

  不是错觉,非常有节奏的敲击声。

  若是敌人,是不可能敲门的,难道是傅辰?

  巨大的希望,让剩下的人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很快他们意识到敌人的狡猾,敌人也有可能敲门,障眼法,为了降低他们的防心!

  哪怕再疲惫和无力,他们也打起精神,拿起了身边武器,摆出攻击姿态,如临大敌。

  “是他来了。”邵华池忽然开口。

  其他人认为是敌人,只有邵华池认为那是傅辰。面对这样失去理智的邵华池,所有人只觉得他们主产生了幻觉,已经没了最基本的判断。

  就是青染都不认为是自家公子,实在不现实,公子已经瞎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扉卿他们面前,除非公子疯了,能保住自己的命都已是万幸,又怎么可能出现救他们。

  正是因为他们经历过之前的一系列陷阱死里逃生,牺牲了那么多兄弟,才更清楚扉卿等人绝不是随意能欺骗的主。

  敲门声还在继续,由于非常好的隔音,也只能听到闷声,但对方很耐心。

  等他们闯进来,还是自己开门?

  这个选择题摆在众人面前。

  早和晚的差别,结果却是一样,因为他们只是一群困兽。邵华池转头,看到其他人转向了地雷所在的地方,几人对上了视线,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邵华池走了过去,啪,将门打开了。

 

 

第178章 

  门外站着一群人, 灰头土脸的地鼠,风尘仆仆的薛睿, 还有那喜出望外的一张张脸, 没有什么比在绝望中拥有可以信赖的战友更欣慰的事。为首的人就是方才敲门之人,他容貌普通,双目无神, 无论戴不戴面具都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那是他亲自为此人贴上去的易容。

  他犹如一道风一般朝着傅辰走去, 却生生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他想把眼前的人揉碎了摁到骨髓里, 因为在刚才,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邵华池张着嘴,也许是想说的话太多, 堵在喉咙里出了声音。

  没有太晚,从呼吸和脚步声能判断他们很虚弱, 至少他们撑到现在, 难得在傅辰脸上出现了类似松了一口气的情绪, 看到真情外露的傅辰, 邵华池本来要说的话也不知何时吞了回去,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心中被密密麻麻的温暖水汽填满。

  傅辰从朱儒那儿知道还活着的人时候, 就在想办法把人尽快救出来,不然不用等扉卿他们发现就会被活活饿死,在地下可没有任何吃的东西, 虽然找到了火器库的地图,但他看不到,也幸而薛睿他们的及时到来,在他支开扉卿派来的人之后,他们共同商议,选择了相对最安全的通道上方的位置进行挖掘。

  就在这个时候,青染却是冲了过来,越过邵华池抱住了傅辰的腰,哽咽道:“公子,你没事就好。”

  傅辰也比平日情绪化多了,前几日在机关室外有多么绝望,现在就多么庆幸。

  “傻姑娘,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般娇气,嗯?”带着笑意调侃,傅辰宠溺地摸着了青染的头顶,其实青染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要求她时时刻刻像个杀手机器一样做事也是为难她了。

  也许是早就习惯的臣服,面对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多的傅辰,青染反倒很自然的抱着确认他的存在。大起大落后,门内门外的人都很激动,哪怕再不善言辞的人,都簇拥过来。

  还没等青染说什么,就被一股大力拎了起来,直接被丢到一旁隔岸观火的薛睿身上,男人眼神冷冷瞥了过去:管好你的女人。

  站着也躺枪的薛睿一脸错愕,这还是那次不欢而散后第一次见到青染,不过他的表现显得风度翩翩,接住了横飞而来的女子,触碰也不过刹那,就将从刚才就故意没看这边的青染扶正,轻声道:“可还有力气?”

  青染颔首,僵硬道:“我可以的。”

  被关在武器库里,青染没想到自己想的最多的就是薛睿那张欠揍的脸,直到看到公子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她刻意没看薛睿,刻意逃避着什么。

  两人贴近的时候,青染也听到了那几乎要忽略过去的耳语,“放松,我不会再对你如何。”

  正当她不知道要怎么推开薛睿的时候,对方却早一步将她松开,全程彬彬有礼。

  那次她的拒绝,让他彻底放弃了吗?

  是啊,这是连公子都赞赏的男人,又曾是高高在上的宰相之子,哪怕现在没了身份,也一样游刃有余周游在各个世家,丰神俊朗,幽默风趣,兼之大智若愚,只要是女儿家认真与他相处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好,被她如此恨绝拒绝后,自尊定然重创,哪里还可能再缠上来,她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不是应该感到轻松吗,他们又回到了合作的模样,薛睿也再也不会用那种火热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烦不胜烦,但为何心中却是空落落的?

  将女人扔出去后,那碍眼的画面终于消失了,邵华池如刀锋般冷厉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软了语气,原本坚挺的脊梁朝着傅辰滑去,虚弱地靠在男人身上,将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对傅辰道:“可以扶我一把吗,我撑不住了。”

  别看这个男人冷热不近,实则却是极为吃软不吃硬的,只要抓住这个弱点,就……

  傅辰从声音已经判断出面前的人是隐王,在那样的重重陷阱下还能保住那么多人,这其中必然有隐王的原因,感激与欣赏超过了曾经对自己种种龌龊行为,傅辰恩怨分明,此人对自己有恩,自然不会将其推开,接住了人,傅辰刚揽了过去,将对方一只手臂横跨在自己脖子上,一手撑住对方的腰。

  邵华池刚刚要上扬的嘴角瞬间就跨了下来,痛得倒抽一口气,刚好碰到了溃烂的伤口。

  为了让所有人安心等待救援,邵华池刻意隐瞒了自己受伤的消息,甚至每日用布一层层裹住不让身边人看出端倪,却也加速了伤口的恶化,在药物全部用完的情况下,他只能生生忍着。

  傅辰感觉到手掌上的湿濡,凑近闻了闻味道,血腥和腐烂的味道……

  他受伤了,而且不轻。

  这里可没有什么抗生素,也没有有效的消毒办法,很容易感染细菌而死。

  “麻烦你……”也许是看到傅辰后,精神放松下来,邵华池感到一阵阵眩晕,半真半假凑了过去,几乎将大部分体重靠在对方身上,故意将热气吹到傅辰耳朵旁,他知道个小秘密,耳朵是傅辰最敏感的地方,“扶紧,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失态。”

  那处的神经钻入四肢百骸,犹如被细细的电流穿透,傅辰轻微抖了一下,对方的唇离得太近了,耳朵不自然地烧了起来,这个地方任谁碰到,都有可能不自在,更何况是知道对方对自己似乎别有企图的前提下。

  虽是生理反应,但若了换了个普通男人傅辰不会多想,若不是隐王给傅辰那几次难以磨灭的印象和猎奇的求爱方式,傅辰也不会在这会儿分不清对方是否是刻意还是无意,多想了一层。

  不过隐王说的倒也在情在理,这样一个统治者,不会希望自己受伤弱势的一面被自己属下看到,影响团队士气。

  待武器库的人置之死地而后生,一个个紧绷的精神都放松下来,地鼠在上方也把梯子放了下来,让他们慢慢爬上去。

  也许是这么多天的患难与共,只要看到不能动弹或是受了重伤的人,就自发背了起来,也不分彼此,衬托下傅辰与隐王互相扶持倒显得一点都不突兀了。

  待所有人都上去了,地鼠问傅辰要怎么处理这里的时候。

  “收为己用。”傅辰想到刚才开门后,下去后薛睿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下方的情况和大约的武器数量、摆放方式情况,那么多的武器,为何要毁了,这显然不是傅辰的吃干抹净加外卖打包的土匪性子。

  地鼠不太明白,“?”

  薛睿牌翻译器:“公子的意思是,把它们转移地点,这些东西,现在归我们了!”

  众人稍在原地做了整顿,能快速包扎的就快速包扎,有的当场准备了一碗热腾腾的稀粥,给他们缓解饥饿。

  邵华池在所有人安全救出后,就闭上了眼靠在傅辰身上,松易上前想要接回自家主子,贴身侍卫最是清楚他们家主子的怪癖,从不与人过于接近,触碰更是禁忌,傅辰也正想把人交过去。

  正当两人要完成交接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略显突兀的方向看去。

  一只手紧紧拽着傅辰的衣角,傅辰嗯了一下,刚低头想去寻位置的时候,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歪了一下,发丝擦过脸颊,引起一丝微痒,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两人过近的距离。

  “这……”松易一阵尴尬,抬头就看到傅辰那终于不再转动的眼珠,之前无论他们谁说话,眼前人都能准确捕捉到,心道:哇哦,还真的看不见啊,刚才行动自如的样子让他们都快忘了眼前的人其实瞎了,解释道:“主子他抓着您的衣角……”

  傅辰表示理解,抽出身上的刀,摸到被抓住的地方,手起刀落,将邵华池紧攥着的衣角割断。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邵华池被转到了松易身上,松易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让傅辰千辛万苦救出他们本就不好意思了,更何况还要麻烦人家照顾自己主子,嘶……

  腰部被人暗自用刀抵着,怎、怎么了!?

  一低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的邵华池,冰冷地看着自己,他怎么好像看到了主子那充满鄙夷的目光:你是猪吗?

  这……这……

  本来邵华池的确因为精神放松,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被傅辰这么转手将自己送出去,来回一折腾,不得不被迫醒来。

  他眼睛危险一眯,看了眼松易,又看了看傅辰:明白吗?

  松易:啥?我明白什么?

  邵华池做了个口型,到底当了多年属下,松易终于明白了一点自家主子的意思,所以,主子你的原则呢?

  一个腿软,差点没扶住邵华池。

  半个身子都快被自家属下扔出去的邵华池:好浮夸的演技,-_-|||。

  幸好傅辰也看不到。

  松易着急地对着傅辰喊道:“那……那个,公子,我也受了伤,您可以继续帮我扶着主子吗?”

  不自觉的用了青染他们的称呼。

  傅辰还没说话,就见其他属下围过来,要帮松易接住邵华池,顺便还赏了松易一个“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的眼神。

  被鄙夷的松易欲哭无泪,你们这群蠢货,有没有一点默契。

 

 

第179章 

  也许是傅辰的作为实在不像盲人, 倒没人想着一个伤病怎么去帮另一个伤病。

  见人都要围过来,邵华池已经睁开了眼, 让傅辰帮自己也不全算是推托之词, 他用了五年时间培养了这些忠诚的属下,已经习惯用无坚不摧的形象展现人前,若非如此如何能让人信服, 崇拜强者几乎是每个人的本能,特别对于日渐羸弱, 一片奢靡颓丧的晋国军营来说,需要像他这样的存在。

  傅辰留在原地, 摸着刚才割下的衣角,这是自己的衣服,上面有种粘腻感, 凑近闻了一下是微乎其微的血腥味,这自然不是自己的血, 是刚才自己抱住邵华池碰到的伤口, 伤势又严重了?

  一次次的试探让邵华池认清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想要打动傅辰, 用一般的方法行不通,依靠近水楼台也只是入门级, 这个男人只从利益分配来计算所有人的心理, 他最终只会被傅辰当做合作伙伴,要不就像以前那样变成主仆,往事不堪回首。傅辰的感情壁垒太过刚硬, 没到一定程度想要挑拨只会撞得头破血流,这也是他多年来血的教训。

  正在邵华池短暂的抑郁之际,一阵风似的有人靠近,来人一把将自己拉起带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与松易等莽汉不同,显然是照顾到了邵华池的伤口,用了让他较为舒适的姿势。抬头就看到傅辰那坚毅的下巴,怔怔出神,眼见傅辰带着不由分说的语气,“我会照顾他,你们先处理伤员,这里并不安全,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傅辰只是让薛睿带人分散了那群扉卿护卫的注意力,分头进行追踪,难保那些护卫意识到什么回来查看。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虽说傅辰从面上看只是泰常山的负责人,但两队人马早在这些日子被磨去了最初的锐气,眼看着主子快成一家了,他们也省去了猜忌的心思,都松了一口气。两次坍塌加上这几天的精神紧绷,饥寒交迫让他们精疲力尽,哪怕只有一个晚上的休息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

  又一次回到傅辰怀里,邵华池轻轻舒了一口气,这喟叹的声音傅辰自然听到了,是放松的、惬意的,那声音中代表的含义就好像邵华池根本不痛一样,“痛吗?”

  邵华池倒是云淡风轻的,呵呵一笑,“我又不是木头。”当然很痛,痛得头皮发麻,恶心呕吐,但邵华池却是一句痛吟都没有。

  这让傅辰想到那个多年前在皇宫中为了活命装疯卖傻的七皇子,也是这样将伤害和疼痛当做一种习惯去逼迫自己不在乎。

  发觉傅辰的走神,邵华池无意识地蹭了蹭傅辰的肩头,这样的行为哪怕是清醒的时候也不会做,再一次回到这人怀里他才放任自己的昏沉,“想什么呢?”

  “你很像一个人。”心情的大起大落,看到生龙活虎的青染等人,傅辰也对隐王态度好了许多,并没有隐瞒。

  “哦?谁?”邵华池迷迷糊糊应道,失血过多令他头晕眼花,撑着精神问道。

  “瑞王殿下……”

  邵华池一震,若不是身体虚脱,傅辰必然会发现他的异样,莞尔道:“你与瑞王很熟?”

  傅辰也知道以前的七皇子,现在的瑞王是不少人想要巴结的对象,哪里轮的到自己,“瑞王又怎么可能与我这样的小人物熟稔,我可不敢胡乱攀关系,你先休息吧,少说话。”

  显然傅辰不愿意再谈,结束了话题。但邵华池已经满意了,傅辰能和“隐王”谈到这份上,至少表明两人的关系已经进一步了。见傅辰神情上的些微自嘲,邵华池就想到几年前那枚毒针和之后面对嵘宪先生的追杀,与其说傅辰顺势而为还不如说是被迫远走他乡。

  他当年太年轻,没有到能够承担一切的年纪,为了永绝后患而做了一念之差的决定。

  两人相遇到如今,能得傅辰如此平淡的一句评语,已是不易。

  对于自己隐瞒身份见傅辰,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庆幸用隐王的身份才能接近,担忧傅辰知道真相后再次将他拒之千里,只要想到当初装疯卖傻,傅辰再也不愿意信任自己,他就夜不能寐。

  现在这时间像是偷来的,邵华池分外珍稀这相处的点滴,只希望在傅辰发现真相之前,能够因这段时间的相处对自己有所改观。

  傅辰选的房间正是前几日扉卿打扫出来给他的,将人扶到床上,就叫来了薛睿为邵华池处理伤口,当腰上缠的一层层布被揭开,一股恶臭传来,薛睿暗道这伤换了别人可能早就感染而死了,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傅辰看不到,但能也感觉到邵华池伤势的严重,应该是在吊桥躲避追兵时,为了保护自己受的,人非草木,他一样无法置身事外。

  也幸好邵华池提前吃了梁成文为自己准备的药,现在只有表面严重,内里却已经开始愈合。

  “公子,我需要为他挖掉上面的烂肉才能治疗伤口,但会很痛,您帮我压住他。”薛睿并不是专业的大夫,这里倒是有医术高明的恨蝶,但是恨蝶是女子,介于男女之防傅辰没有选择她,邵华池队伍里也有几个大老粗会点包扎技术,但这些人的能力还不如薛睿这个半桶水的,说完,薛睿就去准备消毒器具和准备伤药。

  傅辰将邵华池扶起,拿着一块汗巾给邵华池咬住,又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当薛睿下刀的时候,邵华池因剧痛从昏迷中惊醒,他这时候已经没了神智,只是靠本能闻到傅辰的气息,吐出了那块汗巾,一口咬上了傅辰的肩头。

  嗯?

  傅辰一阵失神,这个地方少了一小块肉,是李變天阿芙蓉发作时咬下的,之前邵华池就有咬过,现在隐王……?

  邵华池痛得全身抽搐不止,到烂肉被全部挖掉的时候,邵华池已经软得犹如无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这样被人全身心的依赖,傅辰也柔和了许多,他本以为自己为隐王处理伤口会遭到对方的驱逐,到底这样近的距离要取他性命并不难,他能感觉到隐王对自己的完全信任,这是做不得假的。

  傅辰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却鲜少有人这样依赖着自己,哪怕对方想,傅辰也不会接受,这不失为难得的体验。

  经过挖肉的疼痛,之后的上药和包扎就显得微不足道了,鲜血染了一大片,好不容易用药止住,邵华池白得像一张纸。傅辰也从呼吸中判断出隐王现在很虚弱,把人再一次放在床上,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床上的人紧紧握住,完全挣脱不开,若不是确定对方昏迷,他都要怀疑是装的,哪有人昏迷了还能那么大力,经过对方舍身相救,昏迷中的执着等行为傅辰哪里还能将这份感情当做儿戏。

  隐王是认真的,心悦身为男人的自己。

  这份认真,太过滚烫,在平静的心湖中落下了一颗石子,久久无法平静。

  来到这个世界,傅辰一开始想要活命,后来想要护得家人周全,再后来加了一项辅佐邵华池,虽然之后遭到了欺骗追捕,但他并没有后悔过。而这些计划中从来没有一项是关于感情的,更何况他不认为自己需要,前世已经证明,一个天煞孤星,感情是奢侈品,害人害己。

  就算真有需要,他的感情也早已随着妻儿的离开消失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感情这个东西。

  而且,这是个男人……

  抽了抽手,傅辰出现了纠结的神情,总不能直接砍自己的手。

  薛睿换水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一脸揶揄。

  傅辰感觉到薛睿的笑意,反击道:“已经彻底放下了?”

  放了薛睿出去那么久,一半是为自己办事,另一半则是因为自己另一个属下青染,作为主子还要操心属下们的感情问题,傅辰也觉得难怪总是感觉累。

  知道说的是什么,薛睿闻言卸下了平静的容颜,沉默良久,才恢复平静,转移话题,“他晚上可能还有别的症状,您要是走不开正好可以看着。另外,我已经让人去通知那位了,您的眼睛总要好好治疗。”

  那位,自然是还在宫里的梁成文,这也是傅辰想要快点赶回栾京的原因之一。

  “对了,您的伤要处理一下吗?”薛睿忽然转身,带着笑意。

  傅辰好一会儿才反应说的是肩头被隐王咬伤的部分,这又不是狂犬病,再说隔着衣服能伤成什么样子,不过是薛睿在取笑罢了。

  想想这些日子来薛睿的痛苦,能让他高兴一会也无妨,傅辰微笑着,带着安抚的味道。

  薛睿心中微微的涨,这是独属于公子的温柔,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总还有个人支持着。

  我这辈子败在两个人手上,一男一女。

  一个叫傅辰,一个叫青染。

  我命中的劫数啊。

  这时候,松易走了进来,拿了个盒子过来,傅辰听到声响,“是什么?”

  “是……”刚想打开,意识到打开傅辰也不可能看到,松易沉痛道:“晋太祖。”

  只说了三个字,还打算解释,傅辰却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傅辰在记忆库中搜寻,“是头?”

  “您怎么知道!?”这都能想到,你才是赛诸葛吧!

  猜的,因为身体太重,头颅却能做不少事情了,而且在扉卿启动第二次坍塌的时候,阿一的只字片语中也能分析的出来。

  “是不是十几年前的皇陵失窃事件?”

  如果是这样,李變天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这样一招虽然能得到诸多好处,甚至几乎打垮晋国的精神支柱,但傅辰却是看不上,这已经失了一个领袖的气节。

  “主子也是这么说的!”松易惊讶地看着傅辰,在短短时间里就能猜测到原因,这个人……难怪被那样一群人追随。

  傅辰想到自己肩上再次被咬伤的地方,有些意动地问道:“你主子在看到这颗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奇怪?哭算吗,但当时所有人看到晋太祖的头颅心情都不平静,“并没有,当时大家都很激动。”

  傅辰挥去那莫名其妙的感觉,被抓着的手能感到上面的汗水,想来是很痛的,傅辰擦着邵华池脸上的汗,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摸了摸对方的脸皮,易容了?

  也是,这并不难理解。

  之前那些想法有些莫名,傅辰也觉得他最近太疑神疑鬼,靠在床边闭上了眼,他这几晚没怎么休息好,加上时刻保持着其他感官的灵敏,比平时也累得多。

  这天晚上,邵华池并没有出现别的症状,也亏得他这些年的强身健体,身体复原力强。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什么,好熟悉的肌肤触感,眼皮一跳,抬头就看到倚在床边睡着的傅辰。

  脸上已经先于思想露出了笑容。

  看了会,才发现不对劲。如果按照傅辰平时的警惕心,他只要有什么动作定然会醒来,现在恐怕是累惨了吧。

  看到傅辰眼下的青紫,这个男人从来不说,有什么都自己默默扛着。

  邵华池又是心疼又是贪婪地看着,只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从认识至今已经过去六年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想得久了,他都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变态了,哪怕他尽可能压制着,却会从各个细缝冒出来。

  “醒了?”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就是死人都有感觉了,傅辰抬了下两人交握的手,“能放开了吗?”

  “若是我不愿呢?”自是不舍得的。

  其实这也是傅辰最奇怪的,自己一个大男人,虽然容貌清秀,但身材也算是魁梧了,至少与几年前的少年模样相比已经大变样,像隐王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口味那么独特,“你喜欢我什么?”

  傅辰忽然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话,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转而又觉得这话显得太幼稚了,他们都是成年人,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邵华池见状,对傅辰的了解让他犹如遇到危险毛发倒竖的狼,“你想说什么?劝我放弃,还是告诉我不可能,或者直接拒绝,再让我体会一下女人的滋味有多好?甚至,潜移默化的安抚下我,再想办法让别人来勾引我?”这还真是傅辰会干的事,只是不会做的如他说的那样直接,而是更隐晦的。

  被拆穿意图的傅辰,少有的露出了一抹尴尬。

  上辈子带来的习惯,让傅辰面对追求的时候喜欢快刀斩乱麻,不给人无谓的希望是他唯一能给人体贴。

  “那么你怎么才会放弃?”

  “不会。”邵华池顿了顿,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可怕念头,他又不是刚认识傅辰那会儿,没的让自己难受,循循善诱说道,“我的喜欢并不会影响你的任何事、任何决定,反而我还会帮你,你何乐而不为?”

  就差说,我乐意被你利用。

  这才是傅辰最担心的情况,若是对方激动的否定,或是威胁发狠,都比现在这样要让他安心。

  这样的隐王,展现出来的是一种极为冷漠的痴狂,至少傅辰确定对方非常平静。

  这次谈判破裂,两人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像是约好似的没有再谈及这个话题。

  傅辰让地鼠埋上之前为救隐王等人挖的通道,再想到火器库那密密麻麻的武器,有些心动。

  那批地下火器绝对算是李皇在晋国的重要攻击力量,不然不会连他、扉卿这样的亲信都不知道,而这样的据点必然还有别的,但要达到这样的数量却不会多,没有那么多人员能搬运he打造。现在这些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毁掉那就太可惜了,他向来喜欢“废物利用”,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傅辰这样心术不正的主子,底下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地鼠就提出了个比较损的办法,可以在那附近挖个地方,把东西转移过去。

  若是东西移的远了,动静大又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如果就近解决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傅辰思忖了一会儿,也同意了这个利大于弊的提议,只要再做个装置,若是被那群人发现,再一次引爆这里,也就毁尸灭迹了。想来就是扉卿都想不到,他们反利用了这个被荒废的地方,把这些火器据为己有。

  现在挖当然时间上来不及,傅辰根据邵华池等人的详细描述,猜测那个溶洞还有其他几个岔路,他想根据原有洞穴的基础来建造出新的存放地点,之前塌方再加上应红銮的死亡,这个地方扉卿他们会回来查看,但绝对不会再用,暴露的据点就没有价值了,正是了解李皇派的人的做法,所以傅辰愿意铤而走险。

  定了计划,薛睿与傅辰共同商议地道的走向以及陷阱的布置,用了一晚上将重新绘制好的图形交给地鼠,两人才准备布置好短暂离开,当然这个短暂是针对傅辰来说的,为之后的计划他还需要再回来一趟。

  地鼠拿到这张新鲜出炉的地形图,一时间都有些失语,不但考虑到了地质的问题,还有植被的分布以及出口入口设置的隐蔽,赶工的时间和速度都算了进去,他一直知道自家公子不能以常理度之,但现在眼睛失明多少是有影响的,显然这绘制的任务大部分交到了薛睿手上,只是单纯的口述又怎么可能制作的这么详细,里面有薛睿自己的想法在其中。幸亏公子慧眼独具,将这样一个人物笼络在自己这一派,若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想想都后怕。地鼠看的出这是个完全不下于公子的人物,他忍不住看向青染,甩开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不会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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