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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莫跑求碰瓷(56)

作者:曲旦 时间:2017-09-06 10:45 标签:强强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叶悔之冷笑,“可有我大哥万箭穿心来得疼?”

  季沧海闻言瞬间变了脸色,张了张嘴竟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叶悔之取下荷包赏了不少银子给搀扶季沧海的两个小太监,“快将季将军送回府上去吧,他到处走动有个闪失你们可担待得起,季将军是贵人,小柳大人安危不敢劳烦季将军挂心。”

  两个小太监捧着银钱无措的在季沧海和叶悔之之间看来看去,季沧海重伤在身心力交瘁,最终退让的答了句,“告辞。”

  叶悔之冷冷的目送着季沧海离开左殿,脸上的表情凝霜冬雪,连见惯世面的朝中众臣也心底发憷不愿再上来攀谈,叶悔之乐得清静干脆靠着门边闭目养神,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叶悔之才又睁开了眼睛,秀眉蹙着望向左殿外的石板路。有几个人察觉到叶悔之的异色也随着他望去,果然没过多久殿外匆匆赶来一个小医官,小医官也顾不得同这殿中许多大人见礼,瞧见坐在里面的柳兢便赶过去传话,“柳大人,小柳大人已无大碍,师傅命我速速来通知您。”

  柳兢点点头,温声答谢,“有劳了,来日柳某定亲自上门拜访。”

  小医官恭敬有礼的告辞,殿中诸位见柳龙骧无事上前同柳兢寒暄几句便也都离开了,这种时候柳兢自然是要去接儿子,哪还有心思跟他们多言语,待众人走的七七八八了柳兢才和叶悔之一起去接柳龙骧回府。

  柳龙骧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脸色惨白状况并不好,柳兢让下人将柳龙骧掺回他自己的卧房,叶悔之同柳兢只是在后面跟着,柳家管家早已命元宝先去将柳龙骧房间收拾妥当,柳龙骧回了房中马上被妥善安置,元宝拿了柳兢给的药方立即去煎药,柳兢吩咐了管家下人都先下去。柳龙骧靠坐在床上,望向自己一向好脾性的父亲,柳兢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却也没有出言责骂,只是说话的语气比往日严厉许多,“柳龙骧,你失了分寸了。”

  柳龙骧敛口不言,柳兢望向自己的独子,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我不指望你能在乎延续柳家香火,下次这么做之前你只需想想,他日我作古之后,你姐姐可还有娘家么。”

  柳家姐弟情深,柳龙骧这次终于低低的嗯了一声,柳兢望向叶悔之,叶悔之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柳兢便未在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儿子大了许多话他问不出什么,倒不如让叶悔之从中劝解,他们年纪相仿现下走得也近,总比听一个糟老头子唠叨要来得管用。

  叶悔之不见外的拉了把椅子在柳龙骧床边,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看床上的人,“说吧。”

  柳龙骧抬眼皮扫了叶悔之一眼,“我算好你会拉得住我,这事儿不能先说,朝堂上都是人精,预先告诉你谁都看得出来。”

  “也有可能拉不住,你自己心里清楚,”叶悔之眼神清明的盯着柳龙骧,“你拿你的性命,在同谁撒邪火?你同郁弘之间果然有事?”

  听到郁弘的名字,柳龙骧眸色暗了暗,“不关他事。”

  叶悔之缓和了些改走怀柔路线,下巴枕着椅背开口,“我心里念着季沧海,便绝对舍不得做这么豁命的事,我舍不得就这么和他没了以后,你敢撞鼎可是因为对郁弘心灰意懒了?瞧着平日一副人模人样,内里性子怎么这么激烈。”

  “我选择这么激进的法子,不过是因为皇上复政第一件事必然是要派兵去丰州平叛,慧王爷盘踞丰州多年,皇上此时想稳住朝局必然不愿动太子,此事再不闹大我姐姐的案子便成了旧案,再大的冤屈日子久了听起来便也没那么冤屈了,到时候我们还能靠什么动太子?”

  柳龙骧耐着性子解释,叶悔之总算信了三分,但还是疑惑,“就算要现在闹大,难道就非得你自己去拼命?”

  柳龙骧冷笑,“不豁出我去,撞得动储君之位?”

  叶悔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发问,“真就如此?”

  柳龙骧压下眼中情绪,坦然迎上叶悔之的目光,“不然呢?”

  小剧场

  郁弘:郁弘躺,郁弘躺,郁弘躺完柳龙骧躺~

  柳龙骧:柳龙骧躺,柳龙骧躺,柳龙骧躺完季沧海躺~

  季沧海:季沧海躺,季沧海躺,季沧海躺完郁弘躺~

  叶悔之:所以我的日常是去郁弘那儿探病,然后去柳龙骧那儿探病,然后去季沧海那儿探病,然后去郁弘那儿探病……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文里躺了大半壁江山~

 

  ☆、71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夜色深沉,将军府中一片静谧,唯有季沧海的卧房留了一点幽幽烛光伴夜,两个巡逻的府兵低声交谈着从小院外路过,丝毫未注意到有个矫捷的黑影翻进了院墙之中。叶悔之熟门熟路的潜入季沧海独居的小院,干脆利索的掀开窗子闪入卧房,叶悔之轻功了得,动作如行云流水并未发出一丝声响,院里院外就如往常一般毫无异样,内室中季沧海因屁股有伤只能趴在床上,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叶悔之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蹲下身借着昏暗难明的烛光打量眼前的人,他们已经很久没好好相处过了,朝堂上横眉冷对,朝堂下互不往来,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总似远在天边。叶悔之伸手探了探季沧海的额头,见他没有因为伤势发热心下稍安,收手时却又忍不住轻柔的替他理了理额间散乱的细发。一只宽厚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叶悔之的手腕,季沧海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刚刚清醒的惫懒,叶悔之见被发现也不惊慌,只是一扭手腕让季沧海放开了自己,语气带着薄薄的不满,“从前你睡着的时候如果是我靠近,你是不会警醒的。”

  季沧海脸色在柔光下趁得也不如往日一般硬朗,年轻将军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悔之,声音有些涩哑,“因着你走后,我夜夜都想着你能回来,你说我怎么会不醒。”

  叶悔之眼中漫上笑意,“季将军不是要和我一别两宽各为其主么?”

  季沧海温声反问,“小侯爷不是说高攀不起吗?”

  身处这般安静和缓的气氛,仿佛间什么都不想说清不想计较了,叶悔之向前靠了靠,唇角的气息打在季沧海的脸颊上,“我怎么不知,有什么是我高攀不起的?”

  季沧海将脸向前凑了些,停在一个两人的唇将碰未碰的暧昧距离,声音在夜色里低沉撩人,“既然事情俱已被你看破,我只好不得不从了。”

  一抹笑意浮上眼眸,叶悔之用两指捏住季沧海的下巴,低声呢喃,“怎么个从法?”

  “闭眼。”

  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叶悔之真的如言轻轻合上了双眼,季沧海慢慢吻住叶悔之饱满的嘴唇,呼吸间轻柔缱绻满是旖旎,那是一个和缓至极的吻,两个人轻轻感受着彼此的情绪,有诉不尽的缠绵和道不完的相思。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微微有些情动,季沧海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口,“悔之,帮我救一个人。”

  叶悔之让季沧海向床里面挪了挪,也学着季沧海的样子脱了鞋子趴在床边,侧着头望向季沧海发问,“你刚刚是在向我使美人计?”

  灯下看美人,柔暖的烛光下叶悔之才真的是风姿绰约艳若惊鸿的那个,季沧海用拇指擦过叶悔之湿润的嘴唇,“当着美人的面,我可没有此等本事。”

  难得脸皮厚如城墙的叶悔之面露窘色,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你想让我帮你救谁?”

  “永州护城军守将王祎,我打探过了,后日他便会被押解回皇城。”

  “他不是你亲自抓了带回来的么?”叶悔之记得自己先前得到的消息,季沧海本来是亲自押解叛军首领王祎回皇城,因着朝中连发了三道急诏命季沧海赶回皇城述职,季沧海才和押送王祎的队伍分开,想不到押解的军队拖拖拉拉走了这么久才到。

  提到王祎,季沧海神情变得严肃了些,“当时在永州时候,我曾和他允诺,他替永州两千将士来皇城赴死,我保永州叛军无罪,如今事与愿违永州叛军尽数被毒杀,我合该保他一命才是。”

  叶悔之神色也认真起来,“你还未说,当初永州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沧海望着叶悔之,“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便信我?”

  叶悔之一脸理所当然,“为何不信。”

  叶悔之的理直气壮让季沧海的心无比熨帖,轻轻拉过身边人的手攥着,季沧海解释,“太子派甄福全设计于我,我确实疏于防范着了他的道,当时护城军已尽数被诛杀,我见情势不可逆转干脆将计就计。”

  叶悔之心里清楚,季沧海不说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为此担负太多骂名,他不想叶悔之为此负疚,他是想自己一个人背负着所有误解进行他的计策,叶悔之往季沧海身边靠了靠,声音如心一般柔软,“你其实不必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不单单是为你,”季沧海笑笑,“我站在五皇子一边,也是因为看出太子并非国之良主,他不知守疆不懂爱民,南溟在他手里没有未来,温珏虽然也未必如他现今表现出的一般好相处,至少这皇位他能夺到手便会知道来之不易。”

  对于两位皇子叶悔之倒不好评说什么,如今叶家几乎是被五皇子逼着才走到今天这步,而叶惊澜则是因太子怯懦无能而枉送了性命,对于两位皇子叶悔之其实都没什么好印象也不愿多说,干脆换了个话头,“冯且安他们也是你专门从龙骧卫分出来送到我那儿去的?”

  “是,”季沧海大方承认,“冯且安以为我是派他们去监视你,还顶撞了我,除了他们我还安排了白夜过去你那边,只不过他随着押送王祎的队伍还未回到皇城,有什么事不方便见面可以让冯且安去联络玄夜,我都是安排好的。”

  叶悔之拄着腮侧头望季沧海,“小爷我何德何能,得此贤内助。”

  季沧海不屑在口头上计较,直接无视了他的话,“振威军中的事你大可依仗林琅,他是你大哥以前的副将又同你们家是远亲,此人绝对信得过,至于其他人情世故你拿不定主意可以问白夜,他随在我身边多年最善处理这些,还有那个冯且安你多历练,此人他日能成大器,需知在军中良将易得,但善谋者难得。”

  “听说你在甄选龙骧卫的时候就对他另眼相看?”

  季沧海面露疑色,叶悔之问怎么了,季沧海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酸味?

  叶悔之痞痞一笑,“既是你百般看中的人,我哪敢吃醋,”打趣完季沧海,叶悔之还能兜回话头继续讲正事,“前几天我去找冯且安他们,想让他们三个在我身边待着,书生说他们还是决定留在振威军中,军中有什么事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告知于我,毕竟我在振威军时日太短,各个阶级都有自己的耳目才稳妥,而且将来若能靠着军功出人头地也站得稳些。”

  季沧海认同的点点头,觉得将冯且安送到叶悔之身边果然是对的。

  窗外隐隐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传来,两个人下意识的都朝窗子的方向望了望,窗子在叶悔之进来的时候已经关得严严实实,自然是什么也瞧不见的,季沧海收回目光看叶悔之,“四更天了,你还不回去?”

  “反正明日休沐又不用上朝,”叶悔之说完粲然一笑,“你舍得我走?”

  季沧海摇摇头,眼中浮着烛火的暖色,叶悔之从早到晚跟着自己的日子好像很久以前一般,自从端王府门口一别,两人难得再有这般相处的时光,没有繁事、没有旁人,就这么半室微光,两人肩并肩趴在一起,身旁是另一个人的温度,侧头便能感知彼此的气息,想起什么便聊些什么,简单纯粹的让人心里滚烫。

  叶悔之似乎也明白季沧海心中所想,忍不住抱怨,“这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小爷还没走就想你了怎么办?”

  季沧海笑,“难道我将军府这围墙还拦得住你不成。”

  嘴上说着不想走,叶悔之还是不得不坐了起来,“那个永州守将的事儿你放心,我等天一亮就去找燕流痕想办法,他手下那么多高手,想必去劫狱救个朝廷不那么上心的囚犯还是办得到的,其实你早些告知我便好了,在路上总比在皇城好下手,我估计调集人手会要个三五日,你等信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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