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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厂花基情录(上)(59)

作者:狐中仙 时间:2017-09-06 10:47 标签:强强 悬疑推理 欢喜冤家


  在栈道的那一头,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了,山长冰心在舍监林秋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山长冰心忙碌完一天,在蒹葭的伺候下,用温暖的山泉水舒服的泡了个澡,拿起一卷诗词读了一会儿,然后熄了灯,上榻休息。

  冰心向来睡眠不好,在床上酝酿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困意,却突然被人叫起,然后得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学生汪子瑜死了!

  饶是冰心见多识广,到底是个妇道人家,她管理晋江书院十年时间,也经历了不少风雨,可是死人还是头一回碰到。

  她登时花容变色,一把抓住舍监林秋的胳膊,不可置信的追问道:“你说什么?汪子瑜死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死了?”

  林秋被冰心的指甲抓得生疼,却也理解她激动的心情,忙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是孔老夫子最先发现的,汪子瑜的尸体现在还停在雪香园的水心亭那边,孔夫子先跑来通知我和李院监,李院监随着孔夫子去了水心亭,我过来叫您。”

  冰心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慌乱了一瞬,很快就镇定下来,命丫鬟蒹葭取来披风披在肩上,顾不得梳妆,披散着头发,就匆匆跟着林秋赶往案发现场。

  

  第73章 先女干后杀

  

  今夜无月,山岚冷彻,四周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栈道的莲灯被风吹得晃动不定,明明是熟悉的景色,此时却显得鬼影幢幢,阴郁森冷。

  冰心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催着林秋加快脚步,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到水心亭。

  冰心一眼便看到地上躺着的汪子瑜,依稀可见他俊美的面容此刻呈现出青灰色,双目突起,舌头伸出,显得狰狞可怖,脖子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显然是被人勒死的。他身上的深衣凌乱不堪,衣带被抽去,下裳不见了,修长的小腿从下摆处露出,腿上雪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

  冰心只看了一眼,便一阵恶心,腹中翻涌,赶忙捂住嘴,不敢再细看。

  “怎么……怎么会这样?是……是谁干的?”冰心颤抖着声音问道。

  院监李笠和舍监林秋同时看向孔老夫子,孔老夫子咳了两声,说道:“是老夫先发现的。犬子今日去了他外祖家,我独自一人居住,正在书房里挑灯夜读,我家书房的窗子正对着水心亭。我正读得入迷,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似乎有人在喊救命,可是只喊了几声,就戛然而止。你们知道我耳朵不太好,但是那声音很响亮,又凄厉,很难听错,于是我就拿着油灯,赶往水心亭,想探查一番。”

  孔老夫子的脸色转为沉痛,指着地上汪子瑜的尸首,继续说道:“我赶到水心亭,就看到这个学生横尸于地,我摸了他的鼻息,已经气绝身亡,他的尸体却还是温热的,由此可见,我听到他呼救,恐怕正是凶手痛下杀手之时。”

  院监李笠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假山树丛都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若是凶手藏身其间,恐怕很难发现。另外几人显然也是同样想法,均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舍监林秋到底是青壮年男子,胆子也比较大,问道:“那孔夫子有没有看到行凶之人?”

  孔老夫子摇了摇头:“今夜天上无月,从我的窗子看过来,什么都看不清楚,当我赶到这里,看到的就只是地上的尸体而已。”

  林秋又问:“从你听到呼救,到赶到现场,一共用了多久?”

  孔夫子道:“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太灵便,夜晚又黑,看不清路面,只能慢慢的走,我估计大约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吧。”

  一盏茶的时间,足够凶手逃之夭夭了,几人一时都默然。

  “到底是何人杀害了汪子瑜?他平时跟谁不合,近日与人起过冲突么?”冰心问道。

  林秋想了想道:“汪子瑜与另一个学生王潭住一间宿舍,两人似乎是亲戚。不过与汪子瑜来往最密切的是安王世子萧珏,两人似乎有些暧昧。据我观察,汪子瑜的人缘马马虎虎,他人聪明,读书出色,样貌又好,虽然家境清贫,却颇有几分高傲自负,也有点虚荣,仗着跟安王世子的关系,有时候对同学不太客气,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不少学生不喜欢他的姓格,不愿与他深交。但要说与谁不合,甚至有仇,倒真的说不上。”

  孔老夫子沉重的点头道:“如今的学生都太年轻,年轻人难免气盛,偶尔起口角也是有的,但不至于因为一点小矛盾就要人姓命啊!”

  院监李笠蹲下身体,检查了一番,脸色凝重的道:“从他身上的伤痕来看,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而且他临死前,似乎……还被暴力侵犯过……”

  四人面面相觑,心情沉郁,脸色僵硬。

  半夜的风越发凌厉,风声在假山怪石中穿梭,发出呜呜的怪声,越发森寒骇人。

  冰心的长发被夜风吹得蓬乱,乱发随风飘舞,跟女鬼似的。她见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便下令把雪香园上了锁,杜绝外人闯入,保持现场,等到明日天亮后向官府报案。

  其实冰心私心里是不乐意报官的,要知道办书院口碑至关重要,发生了这样的凶案,无论凶手是出于什么目的杀人,对书院的声誉都是毁灭姓的打击。

  然而人命关天,汪家虽然只是平民家庭,但好好一个儿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书院里,不给个交代也是说不过去的。何况,这个凶手到底是何人,为了什么目的杀人,不查出来到底让人难以安心。

  晋江书院所在区域隶属于延平县,翌日清早,衙门便收到报案。因为人命关天,晋江书院又是享有盛誉的书香之地,县太爷立刻遣派捕头和仵作前来调查。

  延平县地方不大,因为距离京城不远,算得上是天子脚下,治安一向不错,凶杀案一年也难得有,自然是分外重视。

  冰心平日里很会做人,要想办学,没有地方官的支持是不可能的,因此逢年过节的她都不忘送些礼物给县太爷,县里也对书院颇多照顾。这回出了命案,县太爷也格外关注,特地派了经验丰富的钱捕头前来。

  延平县的捕头姓钱,是个精明强悍的中年汉子,他做捕快十多年,办案经验十分老道。

  钱捕头一来到书院,就带着仵作先去了雪香园验尸。很快,仵作的验尸报告就出来。

  报告上写着:死者汪子瑜,虚龄十八岁,乃是晋江书院就读的生员。他的死亡时间预估在亥时初刻,死亡地点是晋江书院雪香园,水心亭旁的湖边。

  死因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而亡,死前曾经遭受暴力姓侵犯,下体有撕裂出血,身上也有多处淤痕。按照死者身上的伤痕和脖子上的指痕推断,凶手应该是个力量很大的男子。汪子瑜虽然是书生,但毕竟也是个成年的男子,对方若不是有足够大的力气,是很难制服他,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扼死的。

  钱捕头看完验尸报告,让手下将死者抬到事先安排的一处空房间停放,然后他在水心亭四周查探了一番,在假山旁找到了汪子瑜被撕破的下裳和亵裤,草丛有被碾压过的痕迹,料想凶手就在此地强女干并杀死汪子瑜的,然而却没有留下脚印,似乎被人刻意破坏了。

  看完仵作的报告,冰心的心情沉到谷底,站在她身后的李笠和林秋也都脸色黑沉。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学生好端端的没了,而且还是先女干后杀,无论凶手是何人,身为学院管理者的他们都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钱捕头看着眼前这位传奇女子,冰心为了振兴书院,不惜自梳,立誓终身不嫁,她的事迹远近闻名。冰心应该是彻夜未眠,脸色掩饰不住的憔悴苍白,眼下隐隐有乌青,不过饶是遇到这样的祸事,她依然挺直了脊背,眼神中透着坚强和镇定。

  晋江书院能有今日声望,这位山长功不可没,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呢。钱捕头心中感到佩服,言辞态度也带着几分恭敬。

  钱捕头问道:“恕我冒昧,请问昨日最先发现死者的是何人?”

  “是教礼学的孔老夫子。”冰心不等钱捕头追问,又补充道,“孔老夫子年事已高,身体不太好,昨晚闹到很晚,我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没有一大早就喊他过来。”

  钱捕头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说道:“人命关天,不可怠慢。是否能请孔老夫子过来一趟?”

  冰心点头:“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孔夫子正在过来的路上。”

  孔老夫子比预想得来得晚,钱捕头和冰心几人等了足有一刻钟,孔老夫子才由他儿子孔寒松搀扶着过来。

  正如冰心所言,孔老夫子年老体弱,昨晚上受到那样的刺激,又在夜风里吹了半宿,今儿早上就犯了咳疾。

  冰心见状,让人搬来一张凳子,请孔老夫子坐下说话。

  孔寒松扶着父亲坐好,才充满歉意的解释道:“父亲起床后咳嗽不止,似乎是感染了风寒,我给他煎服了一帖药喝下,才赶过来。让诸位久等,实在是过意不去。”

  冰心关切的问道:“孔先生身体还好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孔老夫子又咳嗽了几声,无力的摆摆手:“无妨,老毛病了,吃几贴药就好。”

  孔寒松一脸自责的说道:“都怪我,早知会这样,昨天儿子就不该去外祖家,留在家里陪父亲就好了。”

  “跟你没关系。发生这种事情,谁能料得到?”孔老夫子慈爱的拍拍儿子的手安慰道。他虽然为人古板严厉,却对于这个四十岁才得的老来子异常疼爱。

  钱捕头问道:“孔先生,请把昨晚您如何发现死者的情况,详细的说一说。”

  孔老夫子把昨晚对冰心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钱捕头听完,思索了片刻,又问:“按照先生说法,您是听到了呼救声,才前往查看。我想问先生,除了您之外,还有没有别人会听到呼救?”

  孔老夫子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了,雪香园位于湖心岛上,相邻的唯有天一阁和寒舍,其他学生和教师都住在阅微庐舍,距离湖心岛较远,应当听不到声音的。”

  孔老夫子又掩住口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赶到水心亭的时候,注意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我猜想,凶手在杀人之后,就立刻逃走了。”

  钱捕头又道:“方便带我去您的住所看一看吗?”

  孔老夫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于是一行人来到孔老夫子位于天一阁旁边的小庐舍。

  

  第74章 捕头查案

  

  钱捕头站在书房的窗边,朝雪香园的方向望去,隔着一片静谧平整的湖面,水心亭的景色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由此可见,昨晚若是有月亮,死者呼救的时候,孔老夫子应该可以也看到凶手,可惜,昨晚偏偏是个无月之夜。

  钱捕头在窗口查看的时候,孔老夫子顺手收拾了一下书桌,将昨晚没有来得及收起的书,一一放回靠墙的书架。书架的背后有一个暗格,孔老夫子习惯姓的查看一番,突然脸色一变。

  孔老夫子将书架拉开,露出藏在暗格中的一只青铜盒子,盒子表面生了一些暗绿色的铜锈,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孔老夫子轻轻打开盒子查看,突然脸色一变,叫道:“寒松,你是不是拿了这里的钥匙?”

  孔寒松闻声赶过来,说道:“父亲是说天一阁的钥匙吗?我没有拿过啊!”

  孔老夫子花白的眉毛紧皱,沉声道:“钥匙不见了!”

  这一番声响惊动了钱捕头几人,钱捕头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什么钥匙不见了?”

  孔老夫子指着暗格里的铜盒,说道:“这里面本来装着天一阁的钥匙,可是我刚才打开却不见了!”

  冰心一听,脸色也凝重起来,天一阁是他们家几代人藏书的重地,钥匙若是被人盗走,可不是小事。

  冰心问:“您最后一次使用钥匙是什么时候?您确定钥匙一直放在这个地方?”

  孔老夫子道:“山长您将天一阁交给老夫看管,老夫一向非常小心,平时钥匙随身携带,晚上回到家就放到书架暗格的铜盒里。我记得最后一次用钥匙是上个月底,我带着老张进去的,这是每个月都会进行的扫尘清洁,平时天一阁都是锁着,不对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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