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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如晦(2)

作者:更北北 时间:2019-05-03 09:28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朝堂之上

  “若这么说的话,圣上倒还真是为我考虑,都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此类婚事顺理成章者举国上下确实仅您一例。”
  严歇忱思索半晌,撑着下巴道:“丞相大人为当朝文官之首,他的儿子竟肯与我?那这多半就是圣上决断,应当未有人进言。圣上此举,在我看来,可做两种说法,一是他认为我仍有价值,希望通过我与丞相之子的联姻明面上可以制衡文武两派,反正不管谁斗倒谁,他都坐收渔利。再不济,婚后我断子绝孙,他亦可以我后继无人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收回我手中风刃司和风刀卫的统筹之权。”
  严歇忱是皇帝心腹,满朝文武谁不知晓,纵然严歇忱如今腿暂时瘸了,也丝毫没碍着他继续作威作福。
  而圣上得他匡扶多年,自不会随意褫夺他手中权柄,先不说怕不怕他伤心这回事,圣上首先就不会愿意让外人知道他和严歇忱君臣离心,因为不得不说,严歇忱确实是很好用的一把刀。
  所以赐下这场婚,面子过得去,里子也能达到目的。
  话说当今皇帝时称临武帝,帝号重点在武,举英武威赫之意。
  大夏十年前曾被胡族入侵,彼时国都动荡,文者迂腐,不成保家定国之气候,是以当时尚武黩文,武者为上文为下。
  彼时大夏有三大崇文世家,历代书香华满皇都,可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在那个时候三世家作为文派锋锐,是要被打压的。
  再者当初先皇四子肃王谋反,三世家又皆与肃王关系匪浅,是以没一家落了好下场。
  反观临武帝那时身为太子,一身英武亲征边境,平外乱、定江山,换得国都多年安宁,也正因此一功,太子登基后方得了临武的帝号,以至此后许多年,朝中也一向以武为尊。
  但大约是安定久了,武将在朝中无用武之地,比不得文官进献治国□□之良策,为民为社稷谋福利,于此,文官又渐渐冒头,隐现反压之势。
  总之如今朝中多由文官把政,但兵权始终在武将手中,由此文武之争可谓暗流汹涌。
  临武帝如今已逾不惑,或许手中铁剑早已随岁月生锈,魄力比之当年减了不少,但心思却深了些,比如现在,不想着如何文张武驰致使举国富足安康延续百年,却终日想着该如何大权在握,和这些如何制衡以得渔利的帝王之术。
  “至于这二嘛,当然是圣上可能顾念着我多年苦劳,又信了我断袖的流言,生怕我此生走不了明媒正娶这条道。”严歇忱呵了一声道。
  可惜,谁也没问过他可否心仪于谁。
  再者说来如今国之昌泰仍是系于民身,百姓乃是治国□□之本,而百姓何来,自是代代相传而来,所以为了这国祚延续,律法上就永不会通过男男正婚之条例。
  而皇帝于严歇忱这一恩典,却并不是开了先河,仅是一特例而已。
  外人见了此,多半是感喟严歇忱恩宠正盛,竟蒙圣眷至此。于朝中文武百官,自然又替他引了一批怒火仇恨,此后杀身之祸怕是断不了;于江湖乡野,怕是闲言碎语少不得,诸如什么走狗惑乱朝纲、搅扰君心等等……
  严歇忱念及此不由得哼了一声:“老子以后又多了条让人指摘的名目。”
  搞得跟妖妃惑世一样,娘的,老子以后还想名垂青史呢,这下完蛋,搞不好还得入龙阳猎奇史。
  风桥还没说话,窗边便有响动,风桥过去开窗一看,从刚飞来的一只风信鸽身上取下信笺。
  严歇忱有点恼自己可能要入龙阳猎奇史的结局,闭了眼说:“你念吧,我听着。”
  风桥点点头,道:“季相二子季寒,字霜白,确乃季相私子,母亲为南阳一琴娘,乃季相当年风流之债,业已撒手人寰,季寒长居南阳,开一间茶楼,前些日子方被接入京中入季氏族谱,如今也未居季家主宅,而在京郊别业。”
  严歇忱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好了,看来季相也不乐意让他那正生的宝贝儿子同我成婚,风流债都给主动抖搂出来了,也不知道这惧内的老不朽有没有被季夫人收拾。”
  严歇忱想到此不禁幸灾乐货了一把,转念又想这季寒也是被逼迫,心里不禁平衡了些许,道:“幸得不是季如松那三角眼,不然我拼死也得去谏个言。哎,这季寒也是被他爹坑得不轻,你找个时间替我去京郊看他一眼。”
  “看他做什么?”
  “看看好不好看。”
  “不好看还能怎地?”
  “我……你去看看怎么了?我都被逼婚了,你给我把把关,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怎么了?”
  “……好吧。”
  “也可以观察一下性情如何,看看是不是个难相与的。”
  “好。”
  

  ☆、第二章

  风桥打算第二天入风刃司轮完值之后便去京郊走一遭。
  严歇忱如今腿瘸了,身上揽的大小事务都丢给了风桥,而结果就是才待了半天不到便闲得发慌,索性决定出去寻个酒楼用饭,顺便听听书打发一下时间。
  这会儿在京城,算他熟的地界,也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于是他就随便点了府里一个小厮随侍左右。
  二人刚上到朱雀大街,严歇忱还没想好要宠幸哪家酒楼,就被热闹绊住了脚。
  大夏皇都唤作紫玉京,紫玉京繁华,地方也大,除了京都外围的一圈高城墙,内里几条主干大街也以几个小城墙分隔开来。
  这会儿这热闹就在小城墙上——不知哪家姑娘居然跑到了小城墙上,此时还正站在垛口上,一副要跳不跳的样子。
  严府小厮见他家大人眼都看直了,心里揣摩着这位多半是要将这热闹看完了再去填肚子,于是很懂事地拨开人群将他家严大人的轮椅推到了围观人群最前方,寻了个视野极好的观景位置,之后又赶快同旁边的百姓交流,去得这第一手的谈资。
  没一会儿,这小厮便捧着些谈天谈来的瓜子点心回来了,将东西上交之后便给严歇忱解释:“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这姑娘的爹是个赌鬼,输了钱就把她抵押给了债主,债主见这姑娘长得不错,想收到房里当十三房夫人,姑娘不乐意,就闹到这上头了。”
  严歇忱磕着瓜子儿,点点头点评道:“那债主是不是样貌不行?”
  “是,年纪大了,脑满肠肥的。”
  “怪不得不乐意。”严歇忱道,“想想这姑娘境遇和我或者那季寒还有些相似,你说那季寒为什么没这样哭天抢地闹得满城风雨的?”
  小厮心想,那哪儿一样,季相高门大户,哪儿会容许族中子弟乱来?更何况您那是圣旨,谁能违抗?
  不过他还是尽力揣摩了一下他大人的心思,恭维道:“那必然是季寒公子不知何时见过大人绰约风姿,心里欢喜。”
  严歇忱手撑着下巴,笑着看了这小厮一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这厢瓜子儿都磕完了,可那边事儿还没完,严歇忱有些不耐:“这边是千牛卫的地界儿吧?怎地还不来人?这样聚众喧哗算什么事?”
  “大人,城楼上貌似有卫兵,但那姑娘要跳不跳的,卫队官兵想必不敢轻举妄动。”
  “哎,一群饭桶。找个人前方吸引注意然后后方扑下不可以吗?再不济让她跳,一群习武之人在下面接个姑娘都接不住吗?”
  严歇忱这边话音刚落,城楼上那姑娘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地一下就纵身跃了下来。
  坏了,下面全是百姓,没有卫兵在下面接着。
  更坏的是,小城墙之下的城门那边,居然有个人骑着驴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知事的百姓都知道这边肯定有事,都好一会儿没人从小城门经过了,可这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慢慢腾腾地悠过来了,怎么长着一双眼睛不看事呢!
  那姑娘要是砸中了这人,那必须得是两尸两命还外带一条驴的事儿!
  严歇忱半身不遂,本来还能仗着椅中机括出手救一下那姑娘,这会子却是没了办法。
  严歇忱听见身边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也不忍地闭了闭眼,可他身为掌司使的身份还提醒着他,怎么能视人命如草芥!百姓们是你的责任啊!
  他咬了咬牙,打算强拼一把。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身边众人忽地一声惊呼,接着便是脚步退散的窸窣声。
  那小厮也被人群挤走,手上脱离了严歇忱的轮椅把手,惨呼一声‘大人!’
  严歇忱睁开眼一看,周围一圈只剩了他一人,前方还有个不明物体朝他砸来。
  原来适才那姑娘突然跃下,卫兵们都没来得及反应,但耐不住高手在民间,有一白衣公子飞身而起,先是一脚踹飞了正当下在驴上的那人,然后借着驴背一踩,借力往上接住了那位姑娘,这会儿两人正在一边你劝我谢、你姑娘我公子地来回对着眼波呢。
  而可怜被踹飞的那位,正正朝着严歇忱的地方扑过来。
  他估计也是没料到会遭这无妄之灾,这会子双眼紧闭,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严歇忱本能地想要避开,但忽然之间,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在很遥远的当年,他也曾这样猝不及防地接过一个灿若骄阳的少年。
  他这样想着,于是就没有避开了。
  那人迎面砸在他身上,砸得严歇忱的轮椅都咯吱一声响,往后退了好一段距离才堪堪停稳。
  严歇忱下意识把那人搂紧,免得他掉在地上又给擦伤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到怀里那人的心跳渐渐平息,刚想把人推开,那人就倏地抬起脸来。
  严歇忱一瞬看清楚了眼前人的眉目,居然和他记忆里少时的某人渐渐重合。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严歇忱心里一阵恍惚,那一瞬不禁在想,这莫不是在做梦?
  那人倒没发觉严歇忱的怔愣,对着他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如新月,映得整张脸都是如玉似雪的一副好颜色。
  笑完之后他便起了身,对严歇忱拱手行了一礼,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承。”
  说完也不等严歇忱回答,转身便寻他的驴去了。
  只是临走之时,那人又在人群之中驻足,回头看了严歇忱一眼,见严歇忱向他望来,便又歪着头笑了,冲严歇忱眨了眨眼。
  此时那边的白衣公子和遇难姑娘也相携而去,围观人群渐渐散了,严府小厮这才得以挤出人群过来,见严歇忱在愣神,不禁吓着了,赶紧问:“大人您没事吧?有没有被砸着?”
  严歇忱眼眸动了动,摆摆手示意无碍,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那小厮摸不着头脑,便摸索着这位的喜好答:“看清楚了,那位姑娘无碍,大约和那白衣公子得弄出一段你救我出苦海我以身作答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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