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67)
呆在土囚,夜里灵气会飞快流逝,吃多少丹药都补不回来。
他们已经被困一个月,储物戒中所有的丹药都被吃光,水也喝完了,只能漫无目的地乱走。
他说倘若我们今日不来,他们就会困死在这里,化成众多白骨之一。
白骨?
应该是之前闯入土囚,身死之人的遗骸,听起来还不少。
兴许能从这些人身上找到线索。
我命小六带路,要去看白骨。
小六疑惑不解,但还是拿出万生罗盘找路,边走边抱怨土囚诡异。
这沙漠里风大,狂风肆意呼啸,卷起层层金色沙浪,如汹涌波涛,遮天蔽日。
我想到土囚夜里会加快灵气流逝,想要留存灵气,只好收了屏障,退到叶淮洵的御风伞后。
叶淮洵见状,得意地挑眉,小声嘀咕自己多厉害。
我全当听不见,催促小六快些。
小六扭头看我,羡慕道:“苏公子真幸福,还有叶公子撑伞。”
南宫宸拿出笨重的莽山盾,要我过去他那里避风。
没等我骂,叶淮洵就挥扇打他,命令闭嘴。
南宫宸恹恹地看我一眼,跑去同小六说闲话,料想是在偷偷骂叶淮洵。
宋炔将剑护在身前,分割风沙,开出一条路,无需屏障。
不多时,远远看到一座白色小山,在黄沙里异常明显。
凑近了看,原是白骨。
这些白骨数目繁多,大概死了几百人,全都堆在此处,骨洞被风吹得呜呜作响,听着悲戚。
小六抬手挡住眼,悄悄地往白骨看几眼,又迅速移开,瑟瑟发抖,应该是怕了。
南宫宸叹息一声,冲我摆摆手,直言白骨没啥好看的,该换个地方。
我在想为何白骨会全部堆积在此处,应该是有缘由。
宋炔明白我的心思,唤剑出来探灵,不一会儿便道:“此地有很强的灵力,应该发生过血战。”
叶淮洵骂道:“这不废话,一堆死人,肯定是大战,死伤惨重。”
修士之间不会莫名其妙发生争斗,此地应该有法宝,才引得他们争抢。
又是一阵强风袭来,吹得人差点站不稳,还需祭出法宝。
我看见这堆白骨纹丝未动,仿佛被什么粘在地面,恍然大悟。
沙漠里多强风,想要前行都需要法宝抵挡,白骨应该是被某种阵法困在此地,这才没散开。
前面的几处秘境皆有阵法,看来这个土囚也是一样。
我抬手去触碰白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制,将它们禁锢在此地,守护一个阵法。
禁制难解,大都用灵气强行冲破。
我往后退一步,扔出五张符纸贴上白骨,号令众人将灵气传给符纸,合力冲破禁制。
五道灵力通过符纸连接在一起,再由我来冲击禁制。
禁制在灵力的冲击下浮现出来,是无数道红色符文,宛如血蜈蚣爬满白骨,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血色灵力震动。
这震动太强,将众人都逼退好几步,差点断了灵气输送。
我道:“凝气聚神,再破!”
南宫宸小声嘀咕:“小云昭,这禁制是元婴期修士布下,我们几个筑基修士怎能破解。不如另寻出路,早日离开秘境。”
小六附和道:“是啊苏公子,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发现这里有禁制,一直没法触发,感觉很危险。”
南宫宸又道:“而且还是这种烂符纸,怎么破?”
两个胆小的鼠辈,怪不得在土囚许久,一无所获!
白骨摆明了就是破解土囚的关键,居然不敢触碰。
我骂道:“闭嘴,专心破禁制,再多话就废了你们!”
小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
南宫宸还想开口,就被叶淮洵瞪了一眼,顿时闭嘴。
他最怕的还是叶淮洵,果然是个势利的小人。
我又扔出两张符纸加固,再次冲击禁制。
厉害的禁制大都是上古传下来,放眼整个九州,也就两三个古老的世家大族才有。
太虚真人只是一介散修,还主修符,设置的禁制应该不强,集聚五人之力应该能冲破。
我命令众人使出全部灵气,还让他们拿出法宝,再次尝试冲击。
白骨开始剧烈摇晃,禁制随之松动,大风扬起千丈高的沙浪,全都朝着此处汇聚。
强大的灵气波动,逼得众人都站不稳,修为最低的小六流了鼻血,哀嚎起来。
我也感觉到有股强大力量在压迫五脏六腑,差点要跪倒。
但这个符阵主要靠我,此刻若是倒下,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只好咬牙强撑,继续汇聚灵气冲击。
忽然响起巨钟被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白骨表面出现了裂纹,禁制上红光大盛。
快成了!
我连忙让所有人稳住,继续释放灵气。
片刻后,红色符文消失,白骨碎成齑粉,随风而散。
地面出现蛛网式的符文,诡谲杂乱,各个节点都有一张血符纸,足足有十八张符纸。
符阵散发出强烈的怨气,隐约还能听见嚎哭声,凝聚了几百人的冤魂。
我直觉不妙,命令所有人退到符阵之外,又祭出保命的法器。
符阵果然冒出无数根血手,朝着四周抓去。
好在所有人退得快,没被血手抓住,不然就会魂飞魄散。
这些密密麻麻的血手宛如无数只蜘蛛,抓不到猎物,再次退回阵法内。
一切回归沉寂,黄沙不再扬起,天色阴沉。
看来,可怕的不是禁制,而是这个符阵。
整个阵法献祭了几百人的魂魄,用他们的血绘制符纸,才会有强大的怨气。
寻常符修,只有迫不得已才会消耗自己的寿命,用血绘制符纸。
从未没听说过消耗他人寿命绘制符纸,甚至献祭魂魄来制作符阵。
这是太虚真人的符阵?
传闻中的太虚真人只是一介凡人,苦修几百年,才到元婴期,最后还被围困而死。
应该是个愚善的可怜人才对?
我正疑惑,就看到小六吓得脸色发白,尖叫一声,躲到南宫宸身后,嚷嚷着见到鬼。
叶淮洵道:“看来此处是个魔修的秘境。”
南宫宸道:“没错,我们还是尽早走吧,这鬼地方太可怕了!”
还是太天真,茫茫大漠只有这一处阵法,不破除根本没法离开。
我道:“想要离开,只能破除这处阵法。”
小六哭道:“苏公子,你没在说笑吧。这符阵比方才的禁制更可怕,没法强行冲破。”
我拿出一根木棍,在沙地上试着还原符阵的符文:“这个阵法只能解,不能破。”
宋炔蹲下来,施法在空地围出几个挡风墙,防止刚画上去的符文被风吹散乱。
南宫宸拍了小六的头,蹲下来谄媚地夸赞我的画符天赋,直言要靠我。
小六想了想也蹲下来守着我,不再哭,而是跟着吹嘘。
他们太聒噪,吵得耳朵疼。
我命令他们站远点,保持安静,不许打扰。
南宫宸和小六聚到叶淮洵旁边,小声议论符阵。
这符阵笔画潦草,掺杂了许多咒文,以及符修本人自创的符文,极其复杂。
我耐心画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找到破解之法。
叶淮洵已经耐不住,唤出羲和扇要强行冲破符阵,结果被强大的灵气震退,倒在地上吐了血。
看他脸色苍白,应该是被阵法里的血手打伤了内脏,必须休养几个时辰。
真是蠢货!
我嫌弃地白了一眼,继续解阵。
用木棍画还是太慢了,倘若有藤蔓描摹好阵法,再不断地变化,应该能更快解出阵法。
眼前再次浮现那个人的身影,正眉欢眼笑,轻声唤我。
真是疯了,怎么会想起他?
我仰头去看,发现天已全黑,挂着一轮残月,散下点点清辉。
沙砾泛着银光,宛如结霜,寒风阵阵,吹得人脊背生凉。
有灵气正在不断地外逸,化作淡淡的蓝气,逐渐汇入符阵之中。
原来夜里灵气消散,是被这符阵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