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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夫人是朵花(26)

作者:糖丢丢 时间:2020-01-19 08:45 标签:生子 甜文



第25章 “为何?还能为何,因为你呗,不然我费那么大劲儿干嘛。”
  那个人好像也说过一样的话。
  ……
  无穷无尽的黑夜,阴暗潮湿的地下沼泽,寸草不生的荒地里,总有一个人每天都乐此不疲的给一群孩子放着烟花。欢声笑语,好像这里是一片远离喧嚣的极乐净土,只要有他在,所有的苦难都会被掩埋遗忘。
  清作独处一角,看着黑暗中稍纵即逝的绚烂火光,眸子几度明灭,明明不想理会,视线就总是若有若无的纠缠在那人身上。
  他慌忙垂下头,心如擂鼓,这种感觉让他胆怯,甚于所有妖魔。
  他想逃避,却又忍不住靠近。就像被火烧灼的飞蛾,难以自持。
  那人回头看着他,两处视线撞在一起,清作慌忙移开目光。一声调笑被夜风吹拂到耳畔,染红了脸颊。
  “小年糕,看你娘那么害羞也不好意思过来,你去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爹爹这好不好?”
  被叫小年糕的小女娃扎着两个浑圆的小发髻,却在发髻上露出一对尖尖的青色顶角,对着夜东篱笑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好呀。”
  她从地上站起来,拿着手杖踉踉跄跄的朝清作走去,手杖打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坑。
  小年糕有眼疾,天生便看不见东西,也是正因为看不见这世间的污浊,那双眸子才格外的清澈无尘。看着小小身影在地面上走得东倒西歪,清作赶忙起身扶住她的肩膀,“小心。”
  小年糕摸到了清作,欢喜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拉到了自己爹爹面前邀功,“爹爹抱抱~”夜东篱俯身将人抱了起来,上下掂了掂故作惊讶道,“哎哟小年糕,最近没少吃啊,你再重点爹爹可抱不动你了。”
  “才没多吃呢,娘亲喂了多少我就吃了多少。”
  “是吗,那娘亲对你可真好,还喂你。上次爹爹要他喂,他直接把锅子掀起来扣到我头上。”夜东篱点了点小年糕的鼻子,“那娘亲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不要他抱啊。想不想让他抱你一下?”
  小年糕绞着手指,小脸红扑扑的点了头,夜东篱哈哈笑着把孩子递到清作面前,将后者吓得一愣。
  “小年糕让你抱呢,怕什么,来张开胳膊。”
  “……这样?”
  “我说你抬那么高做什么,放低点。对对,就这样别动了。”
  摆了半天姿势才敢让夜东篱完全松手。小年糕一搂到清作的脖子,便将头搁在了他的颈窝里,又害羞又开心的叫了声娘亲,小小的身体,煮软的汤圆一样。把清作弄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双习惯了舞刀弄剑的手,一不留神就把这枚小汤圆弄碎了。
  看着四肢僵硬的清作,夜东篱笑得前仰后合,调侃道抱个孩子至于么,趁清作不备便从后面扑上他的背,跟小年糕一起前后夹击的抱住他。
  “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长这么高做什么,抱你还要踮脚。”
  他侧过头就看清作白皙的面皮肉眼可见的变了色,明艳的人比花娇。这冰块竟然会害羞?看得他哈哈一笑,还行再调戏几句,结果还没张口就被对方一脚踹落在地面上。
  夜东篱坐在地上挽起裤腿看到淤青一片,顿时不平衡了,“怎么小年糕抱你就让,我抱你就踹我,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清作抱着小年糕转头看他一眼,“小孩子行,你不行。”
  “为何只有我不行?”
  “不为何。”
  “哈,你这泼妇……疼疼疼,不许再踹我了!”
  事隔经年,清作每次回想至此都忍不住作出假设,如果他当时真的拥抱了那个人,又会怎样呢?
  他一直不懂自己对夜东篱到底抱有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既吸引又排斥,既抗拒又欲罢不能,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这份感情能够就此终止,却又抑制不住一次次在心底燃起新的期望。
  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喜忧参半,复杂的心境让他向往又心生彷徨。
  可还没等他弄清这一切,毫无征兆的破夜之战将这一切都掩埋进了地下。夜东篱带走了他的所有的痛苦和希望。
  他开始不再迷茫不再煎熬,但也不再心生期待,不再期盼明天的太阳。
  他回归了原本一成不变的生活,开始目空一切的活着,看着凡州脊皑皑的白雪,忘记了岁月和时光。他对周围的一起都开始麻木,不想再去关注谁,不想再去唤醒那份沉睡的感情,只想悄无声息了却此生。
  可是造化弄人,就在他心如死灰时上天却又给了他新的转机,让非闲把花辞带到了自己面前。
  从外貌到性格,这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相似之处,甚至完全是两个极端。但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令他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毫无意外,他再次无法抗拒的被对方俘获了。
  可如今花辞却问了他当初所迷茫的一样的问题。
  喜欢?这种感情原来就是喜欢吗,那他当初对夜东篱也是一样的?可这种喜欢跟他喜欢闭关修炼喝枸杞茶又有何不同?
  更深刻么,还是更独一无二。
  非先说心悦一人更像是骨肉相连血脉交融,是两者合二为一的亲昵感。可他从未有过那种感觉,可若说不是喜欢,他却每次想起对方时心口都会隐隐作痛。只不过原来是夜东篱,如今是花辞。
  这两人都是他的心魔,是他几百年都根除不掉的业障。
  面对花辞热忱的目光,清作强迫自己不去回避那双眼睛。他必须要做出答案了,无论做没做好准备,毕竟机会不是每次都会在原地等着他。
  “我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但你说喜欢我时,我是高兴的。你方才说你很自私,也许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
  说这句时,花辞发现他眼睫眨动的格外快,原来恩人也会紧张么。
  看到对方这么局促,花辞反而莫名的放松下来,再听清作答复时,心脏已经不再怦怦乱跳了。
  事实上清作并不是紧张,而是他从未在别人面前做这么深刻的剖白,这就好像把自己的心都掰开了给对方看一样。
  对于清冷无情的帝君来说,这种操作他实在不习惯,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父君和母后仙逝的很早,我对他们的印象很模糊,只是大概有个轮廓。我以为夫妻之间就是同寝共食偶尔会相互扶持的关系,所以我也只会这么做,如果还有其他的,你大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去学。我不想勉强你,但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说完他看着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花辞,却感到压力重重。就算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一旦你把他放在眼里,捧在心上,他就会变得非常重非常重。
  眼前的小花妖忽然笑了。
  “清作。”他软乎乎的喊了声,声音溢满甜蜜。
  这是花辞第一次当面喊出恩人的名字,他发现当自己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变了。
  不是施恩者和报恩者,也不是万众瞩目的帝君和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妖,而是夫妻,是伴侣,是完全平等而密不可分的关系,在这间再也没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花辞靠近的时候,能感受到清作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向后,花辞才不让他逃泡,连忙抓住对方的衣襟,踮起脚捧住了清作的脸颊。
  “你总问我怕不怕你,可我却感觉是你怕我才对,每次我靠近你的身体都会抖,还会往后退。”看着对方愈见明艳的脸色,花辞微微一笑,突然对着清作的侧脸亲了一下,“现在你还怕我吗?”
  如果说方才还能勉强直视花辞的眼睛,现在则是完全不能看了,凌乱的视线四处闪躲,蜷缩的手指恨不得立刻拂开花辞的手夺门而逃,可身体却越来也沉,沉的把他钉在原地寸步难移。
  望着眼前纤细的身体,全身的骨骼都在理智的压制下扭曲的咯吱作响。
  看对方一副傻愣的模样,花辞咯咯笑起来,捧着清作的脸又往前凑了凑,“问你呢,还不怕不怕我呀?”
  得意的小模样,还以为人家当真怕了他。
  熟不知暗藏的汹涌早就要决堤而下,清作伸出手在花辞脖颈后缓缓环住对方的肩膀,淡如琉璃的瞳色渐渐染上了浓重的欲望,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刚要俯下身,就被门外敲门声打断。
  “青魅啊,大老爷叫你去呢。去了好好伺候,可别砸了咱这欢眠阁的招牌。”
  要去抓蜥蜴精了。
  花辞不敢再胡闹,赶忙松开清作转过身要去开门,就被清作按住,“今晚你就待在这。”
  “不能一起吗?”
  “不能。”
  花辞努了努嘴,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看清作一边往外走一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花辞忍不住乐了,就这么不放心他啊,算了,谁叫他有前科呢。
  赶忙挥挥手,“我不会偷偷溜走的,不然你可以用绳子把我绑起来。”说完还真把双手伸了过去。
  清作当然不会绑他,只是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终于跨出了门槛,关闭房门前连句告别的话也没有说。
  花辞缓缓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从今往后他跟恩人就是夫妻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改口叫个夫君什么的,以前被雪一怂恿着倒试着叫过几次,可是见清作脸色不虞,他就没敢再叫。先在大概是可以了吧。
  花辞捧着脸颊美滋滋的畅想着,就听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恩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会是来落下了什么东西吧。
  花辞按着桌角起身刚要起身,一阵巨大的旋风便鼓开了前后的窗子,冷飕飕的穿堂风迎面而过,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隔着门板传进来,他嗅到便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自己好像躺在一个人的背上,颠颠簸簸飞跃在荒凉的草丛上,进入了一片漆黑幽静的森林,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洞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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