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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3)

作者:不问三九 时间:2020-04-18 07:57 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两位教授还是摇头,谁也不多话。
  饭后汤索言陪他爸喝着养生茶,老头说他脸色不好看,汤索言安慰道:“没事儿,最近忙,累的。”
  “今年怎么样?患者还那么多?”老头问。
  汤索言“嗯”了声,捏了捏眉心说:“除夕初一两天,眼外伤接了二百多个急诊。”
  “哎……”他爸叹了口气,“不是都禁燃了吗?”
  “禁了才能只有二百多个,不禁就翻倍了。”
  “要我说就得彻底禁,也别分城里郊区了,郊区也别放。别光顾着环保,也关注一下眼睛这方面,因为放个炮竹受点什么伤,犯不上。”汤母端着水果过来,听着这些心里不舒服。
  “也不都是鞭炮,崩油的进烟灰的,都有吧?”汤父又给汤索言续了杯茶,摇了摇头说,“有些小孩子就盼着过年放点烟花热闹热闹,都给禁了也说不过去。”
  “哪还不凑这点热闹了,非得玩这个?”汤母还是不能接受,想想那些患者就觉得惋惜。
  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本来父母不想让他这么晚还回去了,但汤索言第二天还得上班,从这边走太远了。
  “我给你拿点菜你明天下班吃吧?不想做饭就热热。”汤母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收拾了好几个饭盒,正在装进拎兜。
  “不拿了,我还不一定几点能下班,在医院吃了。”汤索言说。
  “那我给你少装两个饭盒?你中午在医院热了吃。”她又把饭盒都拿了出来。
  汤索言也没坚持,笑了下说:“行。”
  从前汤索言认为他父母总是严肃的,近些年反倒越来越觉出他们可爱来,越来越像孩子。可能父母和子女之间总要完成这个交接和转变。
  汤母提着拎兜的袋子放门口的柜子上,又给他装了好多水果,都是过年学生送的,让他拿医院跟同事分分。
  汤索言说:“我分东西他们不敢要。”
  “你太吓人了吧?”汤母笑着说,“在单位多笑笑,别总拉着脸。”
  “我真不,我挺平和了,实习生看见我都躲着走。”汤索言挺无奈地说。
  “你长得就不亲近人,像我。”他爸接了话,“以前学生看见我总哆哆嗦嗦的。”
  “还当什么好事儿显摆呢。”汤母失笑,“早点回吧,回去赶紧休息。”
  汤索言点点头,确实该走了。
  他妈就站门口看他换鞋,替他拿着外套,见他穿完鞋就把外套递过去。
  “你跟小唐……”她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汤索言看向她,等着她说。
  “你俩不是又分开了吧?”
  汤索言闻言笑了下说:“哪有的事啊,没有。”
  “我看你每次回来都不对劲,不像俩人过日子的样儿……你要是分了也别不敢说,别有压力。”她看着汤索言的神色,试探着继续道,“我跟你爸也看了很多这样的……一对对儿的,分了合了都都正常,你要真一个人了你就跟妈说,我也好经常上你那儿收拾收拾。”
  “真没有。”汤索言低头看着他妈小心地说这些,心里有点软,笑着搂了她一下,“别操心我,我好着呢,下回我让他跟我一起回,别多想。”
  “行,好好的就行……”他妈就着汤索言搂着她的姿势拍了拍他胳膊,“他不爱来也不非得来,你俩别闹。”
  “好。”汤索言点头,冲他爸远远抬了抬下巴,“我走了啊。”
  “走吧,慢点开车。”老头在那边说。


第3章
  汤索言是不愿意让家里俩老人因为他生活上的事儿跟着操心的,他都这把年纪了,那也太没正事了。他跟唐宁说分确实没分,可现在也的确没好好在一块儿。
  唐宁这晚也没回,汤索言想跟他聊聊,但唐宁明显不想聊。
  唐宁是心外科天才医生,因为汤索言回国才跟着回来的。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很多年。
  汤索言追求唐宁的时候还年轻,医学院那八年还没修完的时候。唐宁比他小一届,很骄傲的一个小学弟,帅,白,耀眼。然而再耀眼也比不过汤索言,那是个太优秀的传奇人物。徐教授的亲学生,对他很重视,在医院做手术总要带着他,科研项目也总有他一份。
  唐宁的骄傲在面对汤索言的时候让了一步,他没用汤索言追他很久,两个月就点了头。那个时代对性向没有现在这么开放,两个同样优秀的人互相吸引彼此靠近,这怎么看都是件幸运的事。
  门口相框里摆着一张他们的照片,照片里唐宁从后面跳上汤索言的背,笑得阳光帅气。那时候汤索言二十三,现在他三十六。中间分分合合,他们也分过几回。
  唐宁说过,分手这事,一回疼,第二回 就疼得轻了,折腾几次也就麻木了。
  那是个活得很明白的人,要让自己活得舒服,活得硬气。去年有一次他喝多了,出门穿的白衬衫还没脱,两只胳膊环着汤索言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竟然哭了。
  成年人好像都不怎么哭,像是成年之后再哭起来,就是很不体面的事情。唐宁向来体面,哪怕是在汤索言面前。
  所以汤索言有几年没看唐宁哭过了,那次他哭得很厉害,身上的白衬衫皱得不能看。
  他搂着汤索言的脖子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但是我又……我又不舍得。汤索言,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互相折磨,是我这一辈子活得……最不硬气的一件事儿。”
  汤索言不明白为什么唐宁觉得他们在一起是互相折磨,从醉酒的人嘴里什么真话也听不到。
  因此他只在唐宁耳朵上亲了亲,像每一次哄他时那样。
  唐宁偶尔尖锐,嘴毒起来怎么坏怎么说。可也不经常这样,他也有乖的时候。就像每一次分开之后他找汤索言复合时都很乖,温柔和顺,说他错了,他不应该。
  他从不吝啬道歉和自己的拥抱,收起尖锐的刺和骄傲的下巴,笑着说汤医生原谅我。在汤索言眼里他们没真正分开过,无非都是唐宁自己闹的脾气,闹过了就放他自己冷静几天,然后就能想通了。
  但这次唐宁闹脾气的时间有些长,从寒冬转进春天,唐宁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收拾走了自己的很多东西,可能是在某一天汤索言上班的时候。
  这中间汤索言找过他几次,唐宁只说他累了,想换一种生活。
  陶晓东去年欠的一堆图,年后开始慢慢还。约他的客户太多了,一掷千金,一年两年地这样等,就为了从陶晓东手里得个图。
  尽管陶晓东在圈里名声并不好,可也不妨碍他挣钱。骂归骂,欣赏归欣赏。有些圈里的纹身师个人社交账号上把陶晓东骂得一无是处,嫌他不纯粹,嫌他收钱黑,可到了开班的时候还是拿着六位数的学费来了。
  这也是这人可恨的地方,你烦透了这个人,你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钱味儿,可你又不得不承认他那双手太厉害,他的图远远凌驾在国内水平之上,拿到哪儿都是大师。
  “你给我补补色,我感觉我这颜色不新鲜了。”夏远大老远的开车来这边,要约陶晓东晚上一起吃个饭,顺便让陶晓东给他补个颜色。
  “我忙,没空。”陶晓东手上的图已经做了快一周了,一个日式全身图,从脖子到脚跟。客户不让别人伸手,店里其他纹身师想帮忙勾个线他也不同意,多少钱无所谓,这图只让陶晓东一个人上手。这样的图一次做不完,没等完成有些地方就要结痂了,只能分几次慢慢来。
  “你等会儿干完活抽个空就给我整完了,这么小一块。”夏远搬了个椅子就坐他旁边。
  陶晓东脸上带着口罩,干活很专注,头都不抬。周围有几个纹身师在观摩,看陶晓东扎图太享受了。
  “你那图谁给你弄都一样,你就补个色也不是新图。”黄义达晃晃悠悠地转上楼来,端着个大茶杯边走边喝。
  “就想让他来。”夏远不改主意。
  “你也太信不着我们这的人了,”黄义达笑了声,“我们这儿哪个出去不打一片啊?”
  “真不是信不着,”夏远耸着肩膀笑了两声,“也就他给我整我好意思不给钱,换别的小哥儿咱也不好意思啊。”
  黄义达“啧”了声:“什么钱不钱的。”
  陶晓东在旁边嗤笑了声:“给你抠得也不要脸了。”
  夏远是陶晓东多年好友,上学那会儿认识的,十几年有了。
  这人是做医疗器械的,一个商人,做生意很有一套,大学毕业毫不犹豫下海经商,到现在一直搞得风生水起。
  “老田今天值不值班?”夏远在旁边问。
  “我不知道。”陶晓东手里的机器一直嗡嗡响着,这样的声音别人听来可能吵,可对纹身师来说,听着它才觉得踏实。
  夏远低头摆弄半天手机,过会儿说:“他不加,一会儿接上他一起。”
  夏远那个小图最后到底没能补成色,他晚上要喝酒,陶晓东没给他补。
  “我最不爱上你们医院,忒堵了。”夏远跟后座上的田毅说话,“拐个灯我俩拐了半小时。”
  田毅今天有人接不用自己开车,挺自在:“你走后门不就得了,后门不堵。”
  “堵了,地图上红一片。”还得从刚才那路口拐回去,开一次绿灯也就能过仨车,夏远排得都没脾气了,“你这也堵,晓东那更堵,我这一天全搭你俩道上了。”
  “你可别絮叨了,”田毅往前凑,拍了下他的椅背,“你把我们晓东絮叨得快睡了。”
  陶晓东其实已经睡着了,一直是迷糊着的状态。田毅推了他一把,“哎”了声叫他:“咋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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