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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海气旋(131)

作者:银飞壳 时间:2024-02-01 08:57 标签:娱乐圈 破镜重圆 校园 救赎

  梁东言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的时候,整个人被冲击得有好几秒都失了反应,他现在还能回想起那瞬间内心的震撼和动荡。
  紧接着,是绵延不绝的狂喜和迫切想要见到姜阈的急躁。
  姜阈看着他,笑了笑,然后点点头,目色明朗:“对。”
  这个笃定的回答让原本只想逗姜阈的梁东言猛地被击中,他愣了愣,下一秒,他又上前把姜阈紧紧拥住,心中激荡,难以言说。
  原来直白又深刻地被爱,感觉这么好,比自己想象中要好一万倍。
  又因为爱他的人是姜阈,这一万倍便无限拉长,能将梁东言二十岁之前的所有苦难不堪抚平。
  “你翻我书包了吗?”良久,姜阈问他。
  梁东言松开他,茫然地摇头。
  “翻。”姜阈开口,像是下达命令、又像给了赦令。
  “要找什么?”梁东言拿过姜阈那个能当救生衣的大书包,第一时间从里面翻出一件还未充气的救生衣。
  梁东言:......
  姜阈抬了抬下巴:“继续。”
  梁东言又从里面找出一些日常用品、纸巾、药盒、饼干、保温杯......
  “百宝箱啊。”梁东言笑道:“真是什么都能翻出来。”
  但话音刚落,梁东言就笑不出来了,在把姜阈书包里一大堆东西都翻出来之后,空荡荡的大书包只剩一个小隔层,他拉开隔层隔拉链,里面有一个透明的防水袋。
  梁东言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姜阈眨了眨眼,没说话。
  梁东言的手在碰到那个防水袋时停住,他有点...不敢拿出来,那物件于他是一段崩溃至极不愿再回想的记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姜阈一直将这段记忆珍藏着、贴身带着。
  梁东言的指尖在发抖,他整个人在潮起中发怔、又在潮落里试探着靠近。
  姜阈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便从他怀里拿过书包,动作利索地把那防水袋拿了出来,澄澈的天空下,防水袋里有两条微微褪色的红绳缠在一起,红绳中央都系着一颗银色的相思豆。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泫然欲泣。
  “你...捡回来的?这个?原来在你那里......”
  梁东言语无伦次,他想起那个高考后心碎的深夜、想起那段时间连日的万念俱灰、想起身体仿佛忽然被挖空一块的痛苦和恨。
  可当发现这段记忆长久地被姜阈攥在手中时,他的悲痛像是忽然有了承托,那些刻骨的痛也不完全是痛了,甚至抽出丝丝回甘。
  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纠杂难懂。
  “嗯。”姜阈轻声应了,那晚他彻夜未归,悲痛过后忽然变得亢奋,不停做着一些可笑又奢望的假设。
  他想,要是我现在出去,梁东言还在那里,那我就跟他坦白。
  他想,或许梁东言明天还会找我的,如果他找我,我就不骗他了。
  他想,梁东言刚刚看起来非常伤心,我是不是应该再去安慰安慰他?
  ......
  无数个假设让姜阈又哭又笑,一直到小区林子里有鸟啼声响起,姜阈凌乱地、红肿着双眼站起来,双腿发麻地朝小区外走去。
  大脑中只盘旋着再看一眼梁东言这个念头,却发现梧桐树下空无一人,离开的人落了根红绳,已经被早起的行人踩了几脚、沾了晨露和灰。
  但依旧刺眼。
  不知何时姜阈眼中含了泪,他望着梁东言:“那时候你应该很恨我,对吗?”
  梁东言眉眼颤了下,他后槽牙倏然咬紧,又松开,他想说是,可又不只是恨。
  他不知该如何陈述那时混乱得像是面临世界末日的自己。
  “还可以、给我吗?”梁东言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
  姜阈却紧紧把它攥在手中,眼中水光潋滟,语气却霸道执拗:“是我捡到的。”
  “我回去找过。”梁东言抬手擦掉姜阈的眼泪,他抵住姜阈的头,声音快要崩溃,急促又委屈:“我没找到、我问了门卫,门卫换班了,说没看见,我找了很多很多次、可是他不让我调监控......”
  姜阈想起来,那个彻夜未眠的清晨,他在看到那条红绳的瞬间,人性的劣根性作祟,明知是自己的错,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恨起了梁东言。
  原来扔掉这个,对于你来说这么轻易吗?
  所以你也没有那么伤心,对吗?
  所以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你都不介意它肮脏地躺在地上被别人踩上两脚。
  ......
  姜阈闭了闭眼,他缓缓松开手,任梁东言从手中把防水袋拿走,然后又抱住自己。
  “我不应该扔掉,对不起。”梁东言说:“我当时,恨不得把自己都毁掉。”
  姜阈眨了下眼,将眼中剩余的水液挤掉,然后回抱住梁东言,终于慢慢开了口:“好,现在还给你,再要扔掉的时候,我不捡了。”


第107章 想见他
  姜阈守着梁东言恨他的记忆,守了八年。
  所以那八年里,姜阈很少幻想再次相遇、更不敢奢望还有相爱的机会。
  日复一日,姜阈时常会想,他现在还恨我吗?或者,他是不是现在连恨都忘记了?
  姜阈希望梁东言恨他、也希望梁东言忘了他。
  但内心深处的贪婪依旧痴心妄想着,梁东言可以像自己一样,苦涩地、毫无希望地爱着他。
  后来姜阈便逐渐放任自己,他毫无顾忌地生病,因为自己像纪闻西一样,再没有什么牵挂了。
  《白昼》的最后一站在国内,姜阈犹豫了很久,还是和谢梧一起回了国,他没有开国内的卡、也下意识不看新闻,只用着自己在国外买的老爷机。
  直到某天他去给电脑换配件,店里说要两天的时间,便给了他一本备用机,那机器系统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软件。
  姜阈刚开机,七七八八的新闻便跳满了屏幕,姜阈一个一个关掉,关到某个娱乐新闻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秒,然后又无事人般继续关掉。
  那天夜里,谢梧在拍星空,姜阈在一旁的帐篷里辗转未眠,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梧大约也要收工,姜阈忽然又爬起来,打开电脑连上网络,在漫天星光下,点开再次跳出来的新闻。
  他盯着那熟悉的情书封面,有很长一段时间忘了时间和身处何处。
  仿若一瞬回到八年前,回到东吴的六月初,高考完的高三年级空空荡荡,他坐在雨声淅沥的教室里,安安静静给梁东言补上一份情书。
  是他先喜欢的、是他先靠近的、也是他先放弃的。
  他将自己剖白给梁东言看、对他表白。
  但他又羞于直白地告诉梁东言,于是那封信被塞进梁东言厚厚的试卷中,尘封了八年。
  那些恍如隔世的情愫和片段,在看到情书信封的那瞬间,从四面八方侵袭着姜阈的所有感知,赶走他近八年的麻木和钝感,让他体会到久违的心绪动荡。
  想见他。
  想见他。
  想见他。
  那几天,姜阈死死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就连神经大条的谢梧都发现了异常,谢梧问他最近是不是停药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问他要不要去趟医院。
  然后谢梧转头去等自己的拍摄设备送过来,原本约定好的时间是半小时前,但那司机迟迟未到。
  “操!被骗了!”谢梧慌张地跑过来:“姜阈,我们的设备可能被拉走了!”
  姜阈不解地看过去,问被拉走了是什么意思。
  谢梧挠挠头,满脸焦急:“就是没了!我四五个镜头在里面呢!”
  姜阈沉默一瞬:“先报警。”
  警察说,设备基本找不回来了,谢梧什么信息都没留,找起来基本是大海捞针。
  那几个镜头就二三十万了,谢梧不敢再问家里要钱,两人手上也没那么多闲钱。
  那天走出警局的时候,姜阈看到警局对面有个品牌手机店门外架着一个梁东言的人形立牌。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某种深不见底的欲望此时像一道细烟,幽幽往上升起,尽管缓慢,但还是弥漫进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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