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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攻防(18)

作者:功夫包子 时间:2017-09-02 18:59 标签:虐文


  盛斌本身也不是在看电视,只是下意识的被分散着注意力,苏式的话说完他很轻的笑了一下,对于眼前相拥的这对兄弟,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是玩到这个圈的,还是自己意识到的?”

  以双胞胎来说,苏式苏业选择的路都差的太远,盛斌最初完全没看出来苏式是喜欢男人的。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了。”苏式翻个身索性枕在盛斌身上:“念书的时候身边有人是,最初也是觉得好玩,觉得试试也无所谓,后来女生也交往过,感觉都差不多吧,做起来也就是那样,感情也都谈不上多深。”。

“这种话你说起来真顺口。”

  “我从来没否认过自己是个混蛋。”苏式笑笑:“事实上在我老爸老妈去世之前,我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吃喝玩乐挥霍生命,苏式从来就没打算做个乖宝宝,家里有个苏业就已经足够了,犯不着他也顶着那张相似的脸走上一条同样的路,他父母本来对他也不太管,除了偶尔揪回家训两句,只要不出严重的事故,多数是放任态度。

  大概是……其实他父母也看出来,他心底的叛逆和不甘心是为了什么吧……

  盛斌对于这个话题,所能想到的情景都是苏业疯了一样的四处闹事买醉,如同变了一个人。

  记忆中,那段时间反而是很少露面的苏式在一件一件的收拾烂摊子,虽然脾气暴躁,处事风格野蛮的没什么逻辑,但毕竟他是苏业的哥哥,当时苏业能振作起来,苏式做了很多事。

  反而没事很么人注意过,那件事对苏式来说影响有多大。

  “苏业一直很感谢你。”盛斌有点突然的开口,让枕在他身上的男人挑了一下眉:“这点不需要你告诉我。”。

  他们毕竟才是亲兄弟,这层关系,哪怕盛斌也都只是外人。

  盛斌只是自顾自的在说:“当年毕业的时候,苏业来找过我,跟我说他还是决定了要加入国际救援组织,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知道你其实也不想被困死在家族企业上。”

  “他不知道怎么跟我说也还是跟我说了……苏业就是这种人,哪怕是顶着压力和愧疚,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对他来说,勉强自己会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他从不会轻易妥协。”

  兄弟两个一直扮演着好学生角色的是苏业,但其实内心最叛逆的也是他。

  比起来,看起来浪荡过日子的苏式反而更受不了亲近的人为难。至少,所谓的家庭聚会苏业经常放他们鸽子,苏式哪怕在西伯利亚也会在那一天溜达回家里报个到,哪怕只露个面,也算是给爸妈面子了。

  当初盛斌没有考虑过跟苏业坦白,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无法改变的事情就是无法改变,因为了解苏业,所以盛斌更不会去自取其辱。

  不过在盛斌眼中,论起渣,苏家兄弟是半斤对八两:“苏业不轻易妥协,你呢?”

  “我也是。”。

  苏式很大声的笑了一会儿:“所以说抛开脸,我们俩也是亲兄弟。”

  很多地方的相似,只是一个隐藏在内心,一个展露在外面而已,只是因为他早出生了那么一分钟,所以不可逃避的要承担更多罢了。

  没想过有朝一日两个人可以心平气和的聊到苏业,盛斌不免觉得有点微妙,电视里开始播放片尾曲了,哼哼唧唧的女声不知所谓的让人糟心。

  就在苏式准备换台的时候,旁边手机震了一下。

  翻开发觉是天蓝的短信:“天蓝问咱俩要不要去酒吧喝杯东西。”。

  “你确定他问的是我们俩而不是你?”。

  据盛斌所知,苏式的这位好友对他可不是太待见。尤其是他现在身上的酸痛感还在提醒他昨晚那碗汤里的佐料是谁友情赞助的,这帐要是见了面,可就不好算了。

  “叫我跟叫你有什么分别,他明知道我们现在一定在一起……而且,你自己看。”苏式随手把手机扔给盛斌,后者扫了一眼,然后动了动略有些僵硬的后颈:“那就出去走走吧,躺了一天也难受。”。

  “躺着都难受你还想干嘛?”。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盛斌动作不太自然从床上坐起来,皱了下眉,然后继续维持着没什么表情的状态去穿衣服。

  苏式大喇喇的脱掉睡衣然后拉开衣柜,对于**这件事,他显然比盛斌坦然的多。等两个人都换好衣服,苏式拿了一瓶矿泉水自己拧开灌了一口才递给盛斌:“你现在最想做的不就是揍我么?”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从战斗力来说,你现在保存体力比较好。”。

  盛斌喝了口水没理他,苏式干脆凑过来:“想修理我有的是机会,来日方嘛!”

  他对面的男人眯了下眼睛但是没吭声,眼镜掩盖下的算计一闪而逝。

  酒吧是盛斌最不愿意来的地方。一来太吵,二来人太杂,他的工作职业导致对人的戒备心比较强,在酒吧这种随处搭讪的地方,就尤其的难受。

  因为你不招惹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招惹上你。

  天蓝坐在吧台等他俩,看见走在前头的苏式就招呼了一声,显然苏式是这里的常客,看见他进来,不少人都流露出一种不带掩饰的蠢蠢欲动。

  盛斌扬了下眉,依旧保持着沉默是金的最高原则。

  相比之下苏式到了这儿跟回家也没什么区别:“我照旧,给他一杯苏打水。”

  酒保调了两杯一杯给苏式一杯给盛斌,不过后者直接绕过了苏打,接过了本来苏式点的酒。天蓝在旁边调侃的看了苏式一眼,苏式笑笑,让酒保再调一杯。

  “你今儿怎么有兴致来这儿了?”。

  天蓝是典型的工作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负荷的工作状态太久,以至于哪怕他没摸鱼推诿,他这个工作搭档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某种程度上,说天蓝是被虐狂他都信的。

  对苏式这种占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欠揍行为,天蓝见怪不怪的哼了一声,视线若有似无的扫到旁边的盛斌:“我孤家寡人的想怎么过怎么过,跟你当然不一样。”。

  苏式调笑着是喝了口酒:“原来是寂寞难耐……那发现目标没有?”。

  “本来有,只是从你进来之后,我就丧失竞争优势了。”这条街上的夜店很少有不认识苏公子的,出手慷慨换的也快,按照轮一圈的机率,怎么也能撞上几次。

  天蓝语音刚落,旁边有个小男孩扬着挺甜腻的笑容就凑了过来,刚好苏式坐在吧台一侧,里面有个窄小的空间,男孩索性挂在苏式身上:“……帅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声帅哥哥叫的天蓝直起鸡皮疙瘩,他受不了的往旁边挪了一下,眼见着苏式侧头看了旁边喝酒的盛斌一眼,笑嘻嘻的一咧嘴:“我喜欢会伺候人的那种。”。

第 47 章

  苏式这句话,让男孩笑的花枝乱颤。他本来就几乎靠在苏式身上,这些贴的更近了:“伺候人的事,我最拿手了。”。

  酒吧里很嘈杂,两个人说话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刚够旁边的天蓝和盛斌听见,做为围观路人,天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盛斌,后者接收到这么多注目的视线,眯起眼睛。

  那边苏大少兴致不错的顺着话题往下说:“那,你都会干点什么呢?”一边说,一边还去挑了下男孩的下巴。

  “看你喜欢什么了。”很顺从的仰高头,男孩眼波流转:“你说得出来,我都会。”

  就脸蛋身材来说,这男孩长得很惹眼。恐怕也就苏式这样的身家条件,才能让这种多数时候被人捧在手心的男孩主动过来搭讪。男孩主动的用身体磨蹭着苏式的大腿,挑逗的暗示溢于言表。

  就在苏式沉默的放纵下男孩眼看就要亲上苏式的时候,盛斌终于站起来走到苏式旁边:“以尺寸来说,恐怕你满足不了他。”。

  盛斌的话是对着男孩说的,他话音刚落,天蓝一口刚喝进去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男孩脸色一变,怀疑的视线在苏式和盛斌身上来回换了换,在发觉苏式笑的越来越夸张之后,皱着眉离开了吧台。天蓝因为被呛到了,在旁边咳的惊天动地,苏式一转头仰视着盛斌,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苏式笑的不可抑制。

  ——怎么办,他真喜欢盛斌这张不饶人的嘴!

  以情人来说,苏式和盛斌的活动内容贫瘠到有一点无聊。

  由于都不是很喜欢往人多嘈杂的地方走,又对娱乐项目没什么兴趣,基本上除了工作的时候各自都忙得天昏地暗,闲下来,也就无非是在家里做做床上运动或者睡一天。

  用盛斌的话说,都市的噪杂只会影响人的心情,完全起不到放松的作用。

  不过,苏式并不是一个喜欢沿着固定模式一成不变的人,在努力到第五个周末之后,他终于在某一天睁开眼之后,转头看着盛斌:“咱俩出去打一架吧。”。

  后者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凌乱的头发干盖住了平时太过凌厉的气场,沉默了一会儿,后者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好。”。

  然后,盛斌就被来了兴致的苏式拽到了一家俱乐部中心。

  “戴不戴手套?”苏式笑眯眯的拎着一套拳击手套晃来晃去,看着对面盛斌的表情带着十足挑衅。旁边大概是他朋友或者教练的男人看见他们两个,笑着走过来打招呼:“呦,苏少爷好久不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来你这儿揍人。”。

  苏式一点都不客气,所完了还比了一个横颈的动作。

  盛斌皱了下眉:“随你,我无所谓。”

  “我习惯戴,但是头套就省了吧。”。

  “都行。”。

  把外套脱了,盛斌接过苏式递给他的绷带。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人并不太多,档次不低。苏式显然是熟人,占据了一个拳击台也没人说什么,两个人准备好,苏式先一步跳上去:“先说好,今天谁输了谁就要在下面。”。

  这种话题也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也就苏式干得出来,盛斌实在很想一拳把苏式揍到闭嘴,试了试拳套还算合适,就扒开护拦也蹿了上去。

  其实,这不是苏式和盛斌第一次打拳。之前为了苏业的事情,两人曾经起过冲突,那次也是苏式把盛斌拉到一个拳场,信誓旦旦的表示只要盛斌能打赢他,他就妥协让步。

  但是那次实际上是平手,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最后是都不愿意继续了。

  苏式是下不去手,盛斌是不想大家撕破脸,以他们当时的关系,输赢都会下不来台,打个平手是最好的结果。

  而这一次,是立场不同,心情不同……

  苏式试了试出拳的状态,笑了一下:“这次别留手,不然倒霉的是你。”

  “你话太多了。”五个字,概括完了盛斌的态度。

  苏式打拳,最初是为了发泄多余的精力。

  男人对暴力美学总是有一份难舍的情结,当时他进入健身房大概看了一眼,最先尝试的就是沙袋拳击。发展到后来,就是健身加上兴趣,久而久之,就算称不上职业级,较之一般人来说,想跟他打个平手也不太容易。

而盛斌对这些,实际上是工作需要才专门训练的。

  因为最初进入外交部的时候,他也不确定会不会被抽去做参赞,为了预先有所准备,他就跟苏业一起做了特训。只不过苏业当时就志不在外交部,也就是随便应付了一下,只有盛斌一直坚持了下来。

  相比之前那次,这次显然两个人都认真多了。

  以实力来说本来就是势均力敌的程度,稍微不慎都可能会落于下风。所以i渐渐地,从一开始的只是兴之所起的娱乐到后来逐渐较上劲,苏式跟盛斌这场拳打到旁边其他健身的人都停下来饶有兴趣的围观。

  苏式出拳比较猛,他的拳跟他的人一样,直来直往,不留手的结果就是每拳打出去都带着一股凶狠的攻击性,不仅是不好躲避,更让人感到一股难以招架的压力。

  盛斌的拳,就比较讨巧和刁钻。他几乎不会跟苏式硬碰的较量力气,总是会瞅准对方出拳的空档进攻,得手之后见好就收,对于苏式偶尔的诱敌后退,从来不会追击。

  汗从两个人的额头上不断的往下砸,□在运动背心之外的肌肉上都裹着一层的汗水,苏式打到兴奋的时候就忍不住笑意,盛斌却从始至终都是差不多的表情,只有在苏式被他打到失去笑容的时候,他才会若有似无的扯一下嘴角。

  半个小时过去,接近力疲却依然没有胜负。

  “没想到你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锻炼的还不错嘛……”苏式噙着笑,出拳的速度却完全没有缓下来。

  做为对手的盛斌很轻的挑了挑眉:“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错……口头攻击也没下降。”。

  “承蒙你关照。”。

  盛斌一拳刚好打在苏式的肩膀上,后者吃痛的皱了下眉,一掣肘直接顺势撞向了盛斌的膝盖。

  “唔!”盛斌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脚踝一阵钻心的剧痛,连晃都没晃就直接栽到地上,然后苏式直接扑了上来,牢牢的把他压在地上。

  旁边已经有人兴奋的数秒了,盛斌满头都是冷汗,想挣扎但是使不出力气,最后只能闭上眼睛,等这股劲儿过去。

  苏式在数到三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摘掉手套,小心的去检查盛斌的腿:“**!我怎么忘了你受过伤!”因为盛斌平时表现的完全不像个受伤过的人,这段时间又发生了太多事,苏式早上提议的时候,就没想起来盛斌的脚实际上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旁边有人看着情况不太对就去叫教练,盛斌咬牙坐起来:“你忘了就对了。”

  谁会愿意被人当个伤残人士看。

  结果盛斌不开口还好,他一说完苏式直接就爆发了:“你就算想变残废能不能别废在我手里?!”。

  “我又没想到你用脚打拳击。”盛斌皱了下眉。

  这时候俱乐部的医生也到,帮着检查了一下,让盛斌试着动动。还好,情况并不算严重,刚才只是苏式的力道用的猛了,真正并没有触及到旧患,缓了一会儿已经好了很多。

  帮着把盛斌的拳套摘了,苏式再三确认他肯定没事的情况下才肯扶着他往外走,只不过没走几步盛斌觉得这种被人架着的姿势实在不舒服,还是挣开了旁边的助力,走得比较慢的跟在后面。

  很少见的,反而是他先开口:“这算是你赢还是我赢?”。

  “少废话!”。

  苏式显然心情不太好,对这个话题完全没讨论的心情。

  盛斌一把拉住他:“说打赌的是你。”他挨了这么久可不是纯粹为了出一身汗最后摔一跤,严格说最后那一下算是苏式犯规。

  被他拽住的男人依然一脸不悦:“那你想怎么算?”

  “你犯规。”。

  “那算我输。”。

  “不是算。”盛斌笑了一下:“你输了。”

  盛斌从来都不是个看起来温柔的人,他五官虽然看着文气但是太过凌厉,棱角的那股冷硬让任何人看见让都跟温柔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这么多年,恐怕也就苏业见过几次他真心实意的笑容,而刚刚这一下,竟然诡异的带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所以苏式看的有点愣神。

  虽然今天的结果很糟心,但盛斌心情是真的很好……

  意识到盛斌这种好心情是跟他在一起才有的,苏式心情变得有点复杂,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当初复健的时候其实比现在要疼的多,虽然有伤,但还不至于禁不起任何碰撞。

  苏式见盛斌很坚持,就没再追问,两个人走到车库:“那是直接回家,还是找地儿吃东西?”

  体力消耗过大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饿,苏式把车开出车位:“要不还是上次府城那家,有两道菜还做的挺地道。”

  “吃饭之前先去趟商业街。”

  “你要买东西?”

  “嗯……正好出来了。”

  在苏式的概念里,盛斌这人几乎是没有购物需求的。上次他翻对方的衣柜就觉得这人大概一年就买一套衣服,难得听见盛斌想买东西,苏式觉得有点新鲜。

  结果,盛斌是要买表。

  苏式在旁边看着盛斌挑中一款表让拿出来给他看一下,忍不住插了一句:“这表不适合你,一看就是苏业喜欢……”话没说完,苏式突然反应过来,盛斌是来买礼物的。

  苏业生日快到了……

第 48 章

  反应到是苏业的生日要到了,苏式整个人安静下下来。

  盛斌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没吭声,店员还在给他介绍这块表的性能,他也就沉默的听着。后面给了钱,两人出了店进车,苏式半天没动。

  这种沉默透着压抑,僵持了一会儿,这次竟然是盛斌先开口的:“图拉娜之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给苏业找块表。”

  苏业对很多牌子都有偏好,用惯了不太喜欢换,图拉娜是在孟加拉那边没找到才找的他,自己大着肚子也不好专门过来买。看样子,应该是给苏业准备的礼物。

  对于盛斌难得一见的解释,苏式点头嗯了一声算是了解了,然后继续维持着沉默。

  有些人,真的是一辈子都不要想撇清关系。

  他跟苏业从出生就注定了要绑在一起,小时候是父母的关注,自由的空间,大了就是感情,理想,苏式一直觉得他跟苏业之间是算不清楚这笔账的,谈不上谁得到的多谁得到的少,但是就盛斌这件事来说,苏式大概没有平衡下来的一天。

  突然抓过旁边的盛斌狠狠吻住,苏式胸口憋着的这股不满几乎是随着时间的蔓延而越发激烈,一直到两个人都略微感到有些不舒服才放开彼此。

  “这辈子,别再当着我的面给苏业选东西!”

  这句话是威胁也是警告,苏式说完猛力的一挂档,刚要踩油门被盛斌拦住:“苏式,我喜欢苏业这个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我知道!”。

  “但是我跟苏业以后都没有可能这也是事实。”。

  苏式顿了一下,胸口激烈的起伏却没有接话。盛斌不想把这件事继续拖下去了:“你第一次追问我对苏业的态度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他。我没办法让已经发生的事消失,就像我也不能否认我对你的心情在起变化。”。

  这是第一次,盛斌谈到对苏式的感觉。

  “我不能说我今天对苏业的感情已经放下了,但是我在慢慢习惯……习惯不去做那么多事。这个过程要多久,我也不知道,可如果你一直把苏业当做一个心结,可想而知我们以后的冲突只会越来越多。”。

  “你的意思就是在要求我别去搭理你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另外那个长着这张脸的人?盛斌,你觉得我看着象那种人么?”

  盛斌话说的还算冷静,苏式却不太能够维持一个平静的情绪了:“你要对他默默奉献也好,做一辈子守护者也好,能不能滚离我远点,别让我看见?”。

  “表是帮图拉娜买的。”

  “我不管你是帮谁买,盛斌,这些事你完全可以不做,你甚至可以让图拉娜来找我,我才是苏业他哥,这个关系怎么绕,也绕不到你头上!”。

  这次,盛斌没再说话。

  苏式冷笑了一下:“怎么,没话说了?”

  盛斌皱着眉,他不是没话可说了,只是现在苏式的情绪就不适合两个人在继续往下谈了,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人看见盛斌这个反应,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跟苏业把话说清楚,让苏业这辈子膈应透了你这份所谓的友情,然后死心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这么要死不活的吊着,你倒是无所谓,我看着糟心!”。

  “……嗯,开车吧。”

  “**!”。

  一脚油门差点踩到底,苏式觉得自己跟盛斌这种人生气简直跟**一样,哪怕他气死了对方也不会给他什么反应。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两个人到家,苏式连衣服都懒得换,打开电视胡乱的拨了几个台,最后还是心烦的要死,干脆打电话叫了天蓝出来喝东西。但是刚打开门就被盛斌叫住了:“喝酒就别开车了。”。

  他伸手问苏式要车钥匙。

  后者瞪了他半天,一方面受不了盛斌万年缺乏情绪的死人表情,一方面也生气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刺激到这个地步,苏式最后把要是直接砸到茶几上。

  盛斌也没去管茶几有没有被砸坏:“早点回来。”。

  话是对着苏式说的,但是对方回答他的只是猛力摔上门的声音。

  苏大少这次气的不轻。

  相比之前巴勒斯坦那次,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似乎他们两个之间,停止硝烟就不能超过一周……

  觉得头隐隐有点疼,盛斌把大衣脱了,点了根烟坐在茶几前面怔怔的看着前面出神,明明是自己的公寓,他所熟悉的气息却越来越淡,不过是少了苏式,就陌生的好像不容于他一样让他浑身紧绷。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盛斌一包抽完了就又翻出来一包,整整一夜,他就维持着这种姿势,抽了一夜的烟。

  ——而苏式也一夜没有回来。

  清晨的阳光晃进客厅的时候,盛斌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今天外交部有两个很重要的会,他等不到苏式回来就要走。而看着茶几角落被苏式扔的俨然像残骸一样的车钥匙,他略微无奈的皱了皱眉,然后站起来去洗脸。

  因为有点心不在焉,盛斌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等他到了会场,刘希他们一看见他就愣住了:“你没事儿吧?”印象里盛斌就算连着熬好几个通宵也很少会露出疲态,这一大早的,看着跟吸了毒一样。

  盛斌按了一下有点抽痛的额头,一直拧着眉:“没事。”。

  “你这样看着可一点都不象没事的。”额角都可以看见他流的冷汗。

  “没事。”

  “要不我让于峰顶替你一下,你先回办公室休息。”。

  “不用。”简单两个字回绝了刘希的好意,盛斌在工作上从不假手于人的习惯几乎是众所周知的,刘希见劝不动他,也只能叹口气,让他自己小心点。那边他自己的事也还有一堆,分不出什么精力来帮忙。

  会是上午一场下午一场,盛斌做为随行秘书从上午九点半一直站到了晚上七点,中午会谈的两方领导人去用餐,他还要领着于峰他们整理会议纪要,一天下来,除了中间喝了两口水,粒米未进。

  等八点会场这边完事的时候,于峰他们已经站不住了:“我靠!我脚已经没知觉了。”

  “我是胃疼的快没知觉了……”

  李肃扶着胃靠在边上:“真要命……”。

  送完文件的刘希进门就看见于峰躺在沙发上哀嚎,他走过去抽了一下于峰的后脑勺:“头儿呢?”他没忘了这一圈儿人里面,状态最糟的是盛斌。

  于峰哎呦一声捂着头,跟着刘希看了一圈:“诶?刚才好像还看见了。”

  “好像走了。”李肃也不太确定:“我记得他接了通电话,然后就没注意了。”

  刘希不怎么放心往会场外找了一遍,最后发觉盛斌的车确实不在了,才无奈的叹口气:“这人……机器造的么。”

  不止感情缺乏起伏,连身体都好像不会垮一样。

  还记得之前他们两个一起被分到秘书处的时候,盛斌差不多是住在办公室里,无论怎么高负荷的工作都没有过半句抱怨,与其说他事业心重,不如说他是在借助这种高压的工作环境分散自己其他方面的压力。刘希记得自己从什么地方看到过关于盛斌这种人的心理分析,越是压抑,就越容易神经质,最后往往就会造成身体机能的问题。

  而最近,似乎盛斌又开始回到之前刚进来秘书处的状态。

  刘希看得出来他情况有些不对劲,但却无能为力。

  盛斌这个人,哪怕再糟糕,也不可能跟人开口求助,更不会允许别人介入到他的生活。

  用于峰的话说:“……看起来似乎只有熟人,没有朋友……”

  他拒绝别人的靠近,也拒绝靠近别人。 

  盛斌离开会场,却并没有回家。

  他兜了一圈,最后没什么意识的把车开到了苏式的公司楼下。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盛斌最后还是下了车,到前台留了他的姓名和电话。因为之前他来过,所以前台的行政其实认识他,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当着他的面打了一通电话到总裁办公室做确认。

  苏式似乎还在。

  行政确认完了有点抱歉的看着盛斌:“那个,不好意思,总裁现在还在开会,盛先生恐怕还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我等他。”

  大厅的旁边有个小会议室,盛斌被行政安排在那边稍等,期间行政过来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这一等,又等了将近五个小时。

  盛斌后来是被叫醒的。

  大概是一天下来体力已经有点透支了,他实际上没撑多久就不知不觉睡着了,行政秘书看样子是要下班了才过来叫醒他:“总裁好像还在忙,盛先生你要不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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