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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胞(28)

作者:魏丛良 时间:2019-08-13 18:53 标签:年下 兄弟

  夏熄就像是自己的要求被大人同意的小孩子,点着脑袋,乖巧道:“好。”
  李照一听他这奶声奶气的发音,更确定,这就是已经醉了。
  黄杨在隔壁房间吃饭,他们在三亚呆了几个月,结成了一黑俱黑的革命友谊,关系都还不错。他正和一个小助理说着在夏熄这边待遇如何如何好时,傅知柏的电话打来了。
  他看着上个东家的来电,刚才那舒适劲儿一下子就消失了,头皮发麻。
  黄杨现在一看到傅知柏的号码就头大,他觉得傅知柏就跟夏熄的私生饭似的,锲而不舍威逼利诱不停地来询问他这个助理,有关于夏熄的行程。
  夏熄现在事业在上升期,要是被媒体拍到些什么,捕风捉影一写,就完了。
  黄杨斗胆挂了傅知柏几次电话,这一次刚想挂断,铃声就自己先停下了。黄杨有一种逃过一劫的错觉,长舒一口气。
  这时候,李照一推门进来,他看了眼黄杨,朝他招了招手。黄杨从房间里出来,李照一把夏熄的外套递给黄杨让他拿着,然后对黄杨说:“夏熄这会儿在厕所,待会等他出来,你带他到门口去,他想看雪。”
  “雪?下雪了吗?”
  “一点点雨夹雪,山里的小孩没见过,好奇着呢。”李照一说着又叮嘱道:“看着点他,别让他乱走,地很滑,当心摔跤。”
  “知道了,放心吧。”
  夏熄从卫生间出来,慢吞吞地往外走。黄杨怕他冷,立刻给他穿上外套。他们走到门口,夏熄推开门出去,外面又是雨又是雪,寒风扑面而来,黄杨出来了就想立刻回去,可夏熄却一动不动。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飘下来的白点,那些雪粒子被风一吹,刮得到处都是。他伸出手,砸在掌心里的不是雪花,而是一滩滩的水。
  这应该是这个城市里的第一场雪,不近人情的寒冷,没有丝毫美感,只有匆匆路过的行人和堵塞在一起的车辆。红灯亮了又绿,一辆车子从十字路口出来,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傅知柏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来了。他得到消息后,便从一个晚会上跑了出来,西装的领带扯开被他丢在车里,雪白的衬衫领子松散。他从车上下来,头发被风吹乱,脸上落下几滴冷雨,像个狼狈潦倒的世家公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家店门口站了多久,心里胡思乱想着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出来,那么大的雨雪,哥哥的膝盖会不会疼。他就躲在角落,偷偷看一眼,不会讨哥哥嫌的。
  雨雪逐渐变大时,他看到了夏熄。
  傅知柏靠在车上,仰起头,落寞地看着站在光线里的夏熄。
  夏熄定然是未曾看到过雪,只是那么点雨雪,他就像是个小孩,把手放在半空,几滴水砸在他的掌心里,他小心翼翼的拢起手指,捧到自己的眼前,在慢慢张开手。
  傅知柏盯着他,看他低着头,鼻尖往下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心。
  他在心里叹息,傻哥哥啊。
  目光是贪婪灼热,视线一笔一划描绘着夏熄,他的画室里如今全都是哥哥的画像。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上去,却见到夏熄身后的黄杨。他们说了几句话,而后夏熄笑了,是傅知柏许久不曾见到过的笑。
  他想,哥哥,你现在身边有很多人,不再是只有我了。
  他半个身体都冻麻了,僵硬地站立着,刚要迈出去的小腿怎么也拔不动。
  人这一辈子要忍受多少次离别,多少次不舍,多少次回头后偷偷抹掉眼泪,多少次孤独,多少次一个人去医院,多少次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就是不敢打开那扇门,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命运带给他的落寞。
  傅知柏好想好想夏熄,想要见哥哥,想要抱抱他。可是那扇门有千斤重,前面的路是悬崖,他开不了门,也走不过去。
  黄杨在边行笑,“夏熄哥,这雪什么味?你怎么还吃起来了?”
  夏熄皱起眉,嘀咕道:“没味。”
  他觉得夏熄真是可爱,脾气又好,怪不得李哥对他那么关心,换做是谁都会喜欢夏熄吧。
  黄杨小声道:“夏熄哥,回去吧,外面实在是冷。”
  夏熄的脑袋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又像是摇头。他垂眸,目光落在某一处,愣愣地看了许久,就在黄杨还未反应过来时,他抬起腿朝外走去。
  雨雪交加,风是冷的,雨是冷的,雪也是冷的,这世上的一切都好像是没有温度,一片冰冷。
  傅知柏站在这片寒冷中,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夏熄。
  他可能真的是醉了,原本便迟钝的脑袋里放下的东西就更少了,他想着傅知柏,便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了傅知柏。
  幻觉与现实已分不清,雨雪模糊了眼睛,黄杨在他身后大叫,他也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他往前跑,酒是个好东西,让他心无杂念去追逐自己的向往。
  傅知柏呆呆地看着他,看他摇摇晃晃,看他跌了一跤,看他坐在水洼里,他才彻底反应过来。他往前走,一身单薄西装打扮,大半衣服都已湿透,头发贴在额面,上睫毛挂着雨珠,下睫毛垂着泪。他站在夏熄面前,夏熄仰头看他,他爬不起来,裤子都湿了,一下子弄得比傅知柏还要狼狈。
  寒冷的雨水里,夏熄伸出手,牢牢攥住了傅知柏垂放在大腿旁颤抖的手。
  “小柏……我好想你。”


第32章
  就在傅知柏要反手拉住夏熄时,黄杨追了过来,从后一把捞住夏熄,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黄杨眯着眼,脸上都是雨,他拉开夏熄和傅知柏的距离,提高声音道:“知柏,夏熄哥他喝多了,我……我带他先进去了。”
  傅知柏愣在原地,眼看着黄杨要带夏熄离开,他不禁上前一步,像是一个犯错了的孩子却没得到家长责备,脸上是茫然和无措,张了张嘴,不知道说给谁听,轻声道:“他说,他想我。”
  黄杨长叹一口气,他看向四周,随后压低声音。模模糊糊里傅知柏听到黄杨说,“夏熄只是醉了。”
  说罢,黄杨便揽着夏熄转身往里走去。
  傅知柏的世界像是亮了又暗下,忽明忽暗间,眼前突然一闪,隔着雨雪,他的下巴淌下一滴泪。傅知柏侧头看去,是两个穿着雨衣戴着黑色口罩的人在拍他。
  他回到车里,后脑勺靠在椅背上,也许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浑身发抖,眼前一阵一阵的黑。傅知柏闭上了眼,安静的车内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非常凄凉似的,他吁了一口气,打开电台,歌手正唱着“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傅知柏愣怔,身体似乎脱力,陷在车内,失神了许久。
  夏熄被黄杨拉进了屋内,衣服都湿了,黄杨和李照一说了一声后,李照一匆匆赶来。免不了一顿责骂,黄杨低着头一声不吭听着。
  夏熄迷迷糊糊靠在大厅里的椅子上,李照一用手捋了一把他的脸,摸到一手的水,就说:“先带他回去吧,弄成这样别感冒了。”
  黄杨听了便要去拉夏熄的手臂,却被夏熄给躲开了。灯光下,夏熄脸上弥漫着酒醉的潮红,他睁开眼,视线朝四周散,来来回回看了好久,才委屈巴巴道:“我刚才明明看见他了,怎么……怎么不见了。”
  李照一听了,眉头皱了皱眉,看向黄杨,“他看见谁了?”
  “刚才知柏来了。”
  “他来了?怎么不让他进来。”
  黄杨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硬着头皮道:“就来了一下,立刻走了。”
  李照一的心思也没在这上头,又转过身,扯了几张纸巾帮夏熄把脸上的雨滴擦干净,叹了口气,“这酒量……以后是不能再让他喝了。”
  黄杨开车送夏熄回去,因为下着雨夹雪,路面湿滑,他开得很慢。车内夏熄发出模糊的低唔声,喊着难受。
  黄杨在前头忍不住低叫了声“祖宗”,盯着前面的路,张了张嘴说道:“夏熄哥,你可别吐在车上,等我到了,你再吐不迟。”
  他刚说完,就听夏熄又大喊了一声难受,黄杨心里打了个颤,本以为他真要吐了,却听夏熄断断续续哽咽着喊:“小柏呢……小柏去哪里了?我想见他,我要见他,我心里好难受,我好难受。”
  车顺着雨雪的方向靠边停下,双向灯的光忽闪,像是黄杨忐忑不安犹豫不决的思绪。他中规中矩活到现在,平日生活中接触的几乎都是异性恋,在还没给明星当助理前,他连同性恋究竟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要面临这么……这么……艰难的决定。
  傅知柏和夏熄是兄弟,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可他们却互相产生了情愫。爱情这种东西太难形容了,黄杨长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联系上了傅知柏。
  只要秘密永远都是秘密,他们就不会有事,不会受到影响。
  黄杨捏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耳朵紧贴着手机,沉默了数秒,电话通了。
  雨夹雪里的雪已经没了,现在完完全全就都是雨了。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风也变得更大,天气预报说这场雨会持续到明天。
  夏熄已经不喊了,想是睡着了一样,倒在车里,只是睡得不安稳,时不时会嗫喏几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梦语。
  靠边停下的车变成了雨幕里一片醒目的光,车内开着暖气,车窗上晕开水雾,朦胧不清间,另外一束光往他们这边驶来。
  傅知柏的车停在后边,灯光亮起,他从前面下来,走到后备箱拉开后拿了把伞出来。他拿着伞小跑到前车停下,黑色的长柄伞撑开,宽大的伞面遮住了雨水。
  黄杨探出头看到他拉开车门,搂着夏熄的身体,把他抱下了车。雨很大,傅知柏大半肩膀都湿了,单手夹着伞应该是很不方便的,黄杨见了立刻下车,冒着雨走到他身边,替他拿过伞撑起来。
  “谢谢。”傅知柏吁了一口气。
  黄杨低下头,闷声道:“我是助理,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黄杨同傅知柏走到车前,他看着傅知柏小心翼翼地把夏熄放进后座,车门轻轻合拢,傅知柏站直了身体,转过了身。他有些不敢直视傅知柏,把伞交还,他道:“刚才在饭店门口我看到两个私生,傅哥你开车回去注意些。”
  昏暗的雨光中,傅知柏脸上的神情郑重,又重复了一边,“谢谢。”
  傅知柏开车离开,黄杨站在原处看着那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雨夜里,他长叹一口气,走回了车内。
  夏熄蜷缩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好像在一艘小船里,四周摇晃,想要起来,可四肢却很沉很沉。忽而惊涛拍来,船头被淹没,他沉在水里,浑身湿透,挣扎着想要起来,一阵风却把他卷走,翻天覆地间,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就快要窒息时,他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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