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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迷人反派角色(62)

作者:禾四 时间:2018-07-11 22:33 标签:甜文 现代架空

  “我知道。”陆蘅神色变幻,她当然清楚现在的情形下力挽狂澜有多么的不现实,只是这并不意味她就不会抑郁,明知道有一群女孩子在无辜地受迫害,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感觉,太糟糕了。
  颜亦慈已经六神无主了,阻止陆蘅去别墅已经用光了她仅存的理智,陆蘅叹了口气说:“你的身份证和护照在身边吗,买最早的一班航班回C国吧。”
  “对,回去,我可以回国。”颜亦慈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护照和身份证,这些东西她都随身带着,以防不测,谁能想到,这不测来得如此之快。
  陆蘅不想把助理和司机也牵扯进去,所以只是拦了一辆深夜拉客的出租车,送颜亦慈上车的时候,她弯下腰,看向她的眼睛说:“尽量别回来了。”
  “师傅,去机场。”
  夜色重新归于寂寥,陆蘅孤身一人站在马路中央,感受着逐渐黏腻的夜风拂过侧脸,只觉得自己仿佛沉入泥淖,被人间的罪恶压得不能喘息。
  她救了一个,却救不了其他。
  去机场的路很长,颜亦慈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心里稍稍安定下来,Hugo的手总不能伸到国内,她想,只要自己一直隐姓埋名,就绝对不会有危险。
  她眼神没有落点,随着慌乱的心思四处乱瞟,某一瞬间她和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突然对视,男人目光下作,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颜亦慈赶紧转开眼神,羞耻和愤怒一层层地涌了上来,她不敢争辩,心里却在怒骂,他全是什么东西,如果是今天之前,他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如果是今天之前……颜亦慈突然恍惚了,是了,今天之后,她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她几乎放弃了一切才爬到现在的位置,身体、名声、脸面,她都不要了,结果现在离开的时候却还是一无所有。
  她突然觉得,或许乖乖听Hugo的话进“池子”也没有那么坏,熬一熬就过去了,熬出来就是更多的资源。
  但她现在走了,颜亦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不行,不能这样,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籍籍无名,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再也不能回来。
  她摸到了手包里手机的轮廓,想到陆蘅的那张脸,默默地咬紧了牙关,陆蘅,别怪我,我们都懂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嘟——嘟——”
  …………
  Hugo看着被带进别墅的女孩儿们,她们被提前灌了药,所以都很乖,他很满意。
  有脱衣舞娘在最中间的台子上表演助兴,不过基本上没人会碰她们,在场的男人都想要更干净一点的肉体,很多人已经按耐不住,随便拖了谁过来,气氛逐渐变得淫|乱。
  Hugo却不急,比起那种直接的肉体刺激,他现在觉得看着这种又他一手促成的“盛况”反而更有成就感。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也拿着杯酒慢慢地喝着,很感兴趣地问:“你那只亚洲小兔子呢?不是说要带过来,怎么没看见。”
  他这才从飘忽的自得情绪里清醒过来,全场扫了一圈,确实没有看见颜亦慈。
  男人看见他的神色,了然道:“看来再温顺的兔子,也会咬人啊。”
  Hugo听着这样的讽刺,脸色当然不会好,只是旁边的这人他却得罪不起,只能讷讷地应了,就在这时候,他一直放在旁边的手机却亮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仿佛扳回一城地给男人看了,说:“看来还是一只好兔子。”
  “Hugo先生,是陆蘅干的!她好像知道了这件事!”颜亦慈像是生怕被他责骂,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Hugo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她把保镖先生打晕了,然后让我走,我听她的意思,像是知道些什么。”
  “是吗?”Hugo的声音冷厉,像是一条在暗处不怀好意的蛇,听得颜亦慈浑身一哆嗦,“好,我知道了。”
  他并不担心,因为在场的人牵涉了太多,Lu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模特,就算和Sadel家扯上了关系,又能如何呢?这些年不自量力的,也不缺她一个。
  Hugo正要挂断电话,颜亦慈却怯生生地问道:“Hugo先生,我可以,可以不去‘池子’了吗?”
  “当然可以。”他用那种慈爱的声线说,“好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赫尔辛基
  Aneta这几天太累了,一直到早上九点后才醒,起了床却还觉得神思恍惚,好像夜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还潜藏在脑袋里。
  她很少这样迟才起床,本以为下了楼会被Leon调侃,谁知道却对上了自己哥哥复杂的眼神。
  “怎么了?这么看我?”Aneta转了转脖子,她现在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Leon语带同情:“你那小朋友,出事了。”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页面给她看。
  Aneta皱着眉,赶紧接了过来,页面上是一张照片,有一辆警车,被警察带走的女人脸上打着马赛克,但Aneta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陆蘅。
  “故意伤人?!”她连忙下滑去看报道上的文字,“用钢管击打他人头部?这怎么可能?!”
  “诶!你把我手机放下啊。”Leon刚想说什么,就见自己平日里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妹妹,拿着手机就要冲回楼上。
  手忙脚乱地接住被扔回来的手机之后,他仰着脖子冲楼上喊:“所以你现在要干嘛?”
  “去纽约!”
  纽约
  “Lu小姐,虽然这不合规定,但我们觉得,这个消息应该让你知道。”警局里一个华裔的女警官拿着陆蘅的手机,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的同情。
  他们在警局里待久了,自然不会像普通民众一样容易被带节奏,很多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有人故意要整这个女孩子,她明明和受伤的男人从没接触过,但偏偏人证俱全,除了被陷害,警方根本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陆蘅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基本理清了所有事情,也怪她自己识人不清,居然就那样在颜亦慈面前暴露了,想来Hugo只当她是和小人物,没必要大动干辄,所以只是在“故意伤人”这事上做文章,她似乎该为此庆幸,只是她也不清楚,究竟是Hugo太嚣张,还是真的有底气,居然把她这个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往警局里送。
  不过这确实让她投鼠忌器起来。
  从进审讯室到现在,陆蘅都还没有喝过一口水,房间里的灯很亮,这让她目光难免有些涣散。陆蘅抬起头看向那个面目和蔼的女警官,后知后觉她是在说中文。
  “有什么事吗?”她动了动干渴的嘴巴,只觉得像有砂纸在磨自己的嗓子。
  “你可以自己接电话。”
  陆蘅抬起手将手机接了过来,茫然地说:“喂?”
  “小蘅吗?是小蘅吗?!”周阿姨声音里带着无助,她哭着说,“陆先生,陆先生去了啊!”
  什么?陆蘅一颤,手机摔落在地上,她只疑心自己听错了。
  周阿姨说,外公,去了?
  tbc.


第77章
  陆蘅觉得自己还好, 她后来将手机捡起来, 足够冷静地听周阿姨说完了前因后果。
  死因似乎是突发疾病, 外公走得很安详, 他每日都会午睡, 只是这次再也没有醒过来。
  “小蘅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陆先生的后事还要你来操办。”周阿姨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就恢复了镇定,她到了这把年纪,已经能见惯生死,只是声音里的悲痛却无法消减。
  陆先生是个极好的雇主, 她在陆家这么多年,早就被当成了家人对待。
  陆蘅闭了闭眼睛, 想要逃离审讯室里刺目的光, 然而不过片刻之后,她就明白, 自己已经逃无可逃:“周阿姨, 我最近有些事,走不开, 我会托人回去……”
  “你就不回来了?”周阿姨没等她说完, 就打断了她, 既落寞又不敢相信, “你都不来见陆先生最后一面吗?”
  “我……”陆蘅只觉得喉咙不由自主地紧缩了, 连继续说话都变得困难, “我实在走不开。”
  她不想告诉周阿姨事情, 本就是徒劳的事情,也不必让旁人太过担心。
  “好,好!”周阿姨连说了几个“好”字,显然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什么事比养大你的老人的丧事还重要?!小蘅,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信号的两头都沉默了许久,陆蘅听着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之后周阿姨才叹了口气说:“我也没资格说你什么,你不回来,就算了吧……”
  陆蘅听着那头挂了电话,只剩下吓人的安静,她突然像病了许久的哮喘病人,开始剧烈地呼吸,仿佛汲取到肺里的那一点点空气,远远无法承载她现在的痛苦。
  “陆小姐,你还好吗?陆小姐?!”华裔女警官一直站在门边,这时候看她的状态不对劲,赶忙走上来帮她顺气,又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陆蘅无知觉地流下两行眼泪,她慢慢镇定下来,抬起头望向这个面目柔和的女人,问出那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回不去,对吗?”
  女警官不忍心地扭过头去,陆蘅眼睛里的痛楚太深沉,像一片下暴雨的海。她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自己身陷囹圄,深爱的家人还突然去世,恐怕她会当场崩溃。
  这样想着,她对面前这个还很年轻的女孩子越发地同情,她不忍心说出那个回答,只是端着一次性的水杯说:“喝点水吧。”
  “谢谢。”陆蘅面上的悲伤褪得一干二净,她现在和接电话之前别无二致的冷静,挣开了女警官扶着她的手说,“不过不用了,或许您可以出去吗?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当然可以,在律师来之前,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女警官理解地退了开来,她快要拉开门的时候又低声说了一句,“如果你觉得需要帮助了,可以来找我。”
  陆蘅沉默着,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现在昏昏沉沉,现实都变得像虚幻,刺眼的灯光的存在感不再强烈,陆蘅看过去,只觉得它像月亮。
  挂在老宅的那棵梅树的树梢上。
  “囡囡。”外公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进她的耳朵,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
  陆蘅的灵魂和躯壳分离开来,肉体还在原地未动,灵魂却四顾茫然,像还是很小的时候,陆之楠带她出去玩,却突然情绪不好,把她丢在了公园的门口,她又变成了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儿。
  “外公?”她以为自己在说话,旁人看来却只是在出神。
  “囡囡啊。”兴许是上天垂怜她,陆蘅眼前竟然真的浮现出外公慈爱的面容,他依然宠溺地看着她,只是这次却更掺杂了一些歉意,“外公要先走了。”
  “为什么?”陆蘅像是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执拗地问。
  “外公本来就要先走的。”陆以泽目光悲痛,“只是遗憾没有和囡囡好好告别。”
  陆蘅被自己的痛苦困住,只看得见余生的孤苦:“所以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是吗?”
  “外公,我做错了吗?我救了人,却被她背叛,以致现在您离我而去,我都无法亲自为您抬棺,我做错了吗?”她心中的信念摇摇欲坠,只恨当初一错眼,看见了路边被胁迫的颜亦慈,如果她什么都没有看见该多好。
  陆以泽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垂下去的脑袋:“囡囡,若你情愿做一个瞎子或者聋子,那便不是你,悲痛会动摇你的心神,别被它骗了。”
  “……那什么才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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