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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暴君后悔录(15)

作者:城前 时间:2021-02-14 10:25 标签:年下 破镜重圆 虐恋 宫斗

  韩时卿的字,笔触长,有轻有重,笔画迅疾,整体连下来行云流水,字迹龙飞凤舞,自有一种潇洒自由的韵味。
  而江煜的字却每个笔画都压的极重,横平竖直,行文严谨,字体清瘦却暗藏锋锐,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束缚感。
  江煜写完字之后,身子已经离着韩时卿极近了,转头说话时,嘴唇几乎贴到韩时卿的右脸,他小声提醒道:“少爷莫要忘了,我现在姓韩,名韩煜,不是什么九皇子,只是先生的一个小书童。”
  “江煜。”韩时卿将手从江煜手里抽回来,又把这小子的脸往外推出去一大截,才问道:“你为何一定要缠着我?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身份告诉阿爹,到时候你可真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不怕呀。”江煜笑的灿烂单纯,他说:“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你是不会看着我死的。”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韩时卿几乎咬牙切齿地询问。
  “直觉。”
  ***直觉!
  “啪!”韩时卿将书卷扔在江煜的身上,揪着江煜的衣服领子把人拎起来,粗重地喘了几口气,拳头都举起来了,却到底没有落下去。
  “时卿!你做什么?!”卢德申见状,赶忙制止,“快将他放下来,好好的,怎的突然打起来了?”
  韩时卿与江煜对视,一双眼睛几乎要望到江煜黝黑的眸子深处。
  他真是恨透了江煜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他真的很想杀了这小子,但又确实下不了手。
  旧历七十二年,远安帝下令让镇北将军府对皇子们执行肃清,当时韩时卿才十三岁,精力旺盛,晚上不睡觉,就偷偷跑去看难得穿铠甲的韩靖宇,结果却看到那银灰色的铠甲上遍布刺目的红,他见着何怡然给韩靖宇卸甲的时候满眼泪光,那铠甲丢在地上,露出韩靖宇的内衫,里面也全被血浸透了。
  他听到娘不住地说:“真是造孽啊,我们这做下的罪,如何还啊?”
  那日之后的好长时间,爹和娘的脸色都不太好,后来何怡然就经常跑去庙里烧香拜佛,看着就像真的去赎罪一样。
  发动肃清事件的时候,江煜只有七岁,如今流浪五年,生存已是不易,而且他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让他动手把江煜杀了,他做不到。
  颓然地松开江煜的衣领,韩时卿秀丽的眉眼染上浓重的疲惫。
  “方才是学生鲁莽了,还望先生见谅。”他对卢德申说道:“学生突然有些不舒服,先生今日的课能否就上到这里?实在抱歉了。”
  这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韩时卿状态不对了,卢德申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允,留了些作业给他,便宣布下课了。
  韩时卿没等卢德申和江煜离开就先行走出了书房,韩山在旁边为他撑伞,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
  江煜目送他离开,轻笑了下,将自己的领子整理整齐,而后将桌上韩时卿的“画作”卷成卷,塞进自己的衣袖里,才上前帮忙卢德申拿东西,随着对方离开了将军府。


第24章 不是小白花是黑心莲
  雨势已经小多了,江煜一只手缩进宽大的衣袖,紧紧抓着那张韩时卿把他画成王八蛋的纸,掌心都热热的。
  这是时卿给他画的,即使是在骂他,也比没有强。
  江煜对韩时卿送的东西都极珍重,珍重到有点病态的程度。
  前世的时候,韩时卿特别喜欢送他东西,大到名匠打造的镶金嵌玉的短刀,小到幼稚到极点的火柴人字画,小青蛙折纸,柳条帽子,狗尾巴草小兔子等等。
  江煜会把这些东西分类,用得上的必定随身携带,用不上的便会搁在一个箱子里,放到床下,谁动跟谁急。
  后来他去行军打仗,不管多沉多重也要带着这些东西,若是有一日不带,心里就像缺了些什么,空荡荡的。
  新历二年,将军府败落,韩时卿被他关在静心殿里,他便睡在偏殿的床榻上,守着他,那些东西也自然随着他搬到了床榻底下。
  然后,被韩时卿发现了……
  江煜忘不了那一天。
  他处理完政务,回到静心殿的时候,韩时卿正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赤着脚坐在地上木然地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他看着韩时卿将那些磨损严重的动物折纸,字画,本子,小陀螺一样样地拿出来,表情空荡荡,让他无端心里发紧。
  “江煜……”那身形单薄,乱发披肩的人喃喃念出他名字的瞬间,泪就落下来了,无声地往下掉。
  “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他肩膀缩着,侧脸瘦削,弧度清浅的让人心疼。
  但这份脆弱只在韩时卿身上持续不到片刻。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向寝殿中点着的烛台走去,将那燃烧着的红烛拿在手上,重新走回箱子前,蹲下身,神色冰冷地将那一样样他送给江煜的,承载着两人记忆的小玩意儿统统点燃,看着那燃烧的火苗,韩时卿恍惚了一会儿,突然走上去,竟是打算跨进火坑。
  可惜,被江煜拦住了。
  江煜从后面抱住他,抱的死紧,并在韩时卿要对他动手之前,扣住他的右手,将人压在寝殿的石柱上,狠狠地堵住了男人的嘴唇。
  发狠的啃咬,饿狼一样。
  他扣着韩时卿的手腕,力道极重,青筋暴起,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捏碎。
  他怨韩时卿把自己珍藏的东西烧毁,他也恨韩时卿要当着自己的面舍弃性命,他更为自己那可耻的恐惧感感到愤怒。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韩时卿,赤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东西可以烧,但、你不能死。”
  肩膀被人拍了下,江煜抬眼看向右侧站着的卢德申,敛去眸中情绪,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时候他几乎对着卢德申转正了身体,刻意用左耳去听。
  卢德申问他:“我方才叫了你好多声,为何没回应?”
  江煜恍然,慌忙道:“抱歉,先生,我前几日发热,烧坏了右耳,如今只有左耳听得见声音,方才怠慢了先生,还请您别怪!”
  听到这话,卢德申皱了眉,“可曾请大夫看过?”
  江煜摇头,“并没有。”
  “你这孩子……”卢德申本想训他不注意身体,却想到江煜的凄惨身世,这话就压下来了,说道:“我方才在书房听见你时不时的咳嗽,应是那伤寒症还未好全,一会儿我让宇通给你请个大夫看看,拿些药来,以免日后落下病根。”
  江煜愣了下,没想到卢德申竟是个这么好心的大善人,不由得心里生出些异样感。
  “先生对我太好了,韩煜真不知道以后要如何报答先生!”他满脸感激。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只需好好给我做书童便好。”
  卢德申笑笑,对江煜说:“来,我们到家了,待会儿进去你就先跟着宇通去你住的地方,到时候吃过晚饭就乖乖让大夫给你看病,明日早起,管家会告诉你,你都需要做什么。”
  “嗯嗯,韩煜明白。”江煜随卢德申往卢府里走,刚走进门,卢德申突然回了身,对江煜问道:“差点忘了,方才我就想问问你,在书房时,你可做了什么,怎么惹得时卿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这个……这我也不知道。”江煜一脸苦恼,开始睁眼说瞎话,“那位小少爷似乎就是看我不顺眼,我只好好坐在那里,他便说我碍了他的眼,揪着我的衣领要打我。”
  “哎……时卿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卢德申皱着眉,思索了会儿,道:“那以后我去给他讲课的时候,你便留在府上吧,也省的再生事端。”
  “不要!”江煜突然抬高了音量拒绝,让卢德申有点错愕。
  “怎么了?”
  江煜羞涩地笑起来,“不瞒先生,虽然那位小少爷似乎很讨厌我,但我却很喜欢他,待在他身边都觉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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