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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暴君后悔录(7)

作者:城前 时间:2021-02-14 10:25 标签:年下 破镜重圆 虐恋 宫斗

  想到这里,韩时卿转了身,抄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茶,递给江煜,“喝吧,就这一杯,再想喝,自己倒,我先睡了。”
  说罢他转了身,脱了鞋,去屏风隔起来的软塌上一趟,抱紧自己的小被子,翻了个身,没再说话了。
  从江煜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露出屏风边缘的一截白袜子,有点可爱。
  江煜瞅了眼木桌上的酒菜,又望了眼窗外的夜色,推测出此时应是已经到了亥时。
  他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心道韩时卿这个爱吃宵夜的毛病可算是找回来了。
  充满活力的韩时卿最喜欢吃东西,别人一天三顿饭,他能吃五顿。
  这还不算上糕点零食,要是加上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那个食量几乎能赶上人家东洋来的摔跤大汉了。
  可是前世韩时卿卧病在床的那几年,却吃得少睡得少,还经常做噩梦,要不抱着从将军府带出来的小被子,能整夜合不了眼。
  现在见着韩时卿能吃能睡,江煜也算松了口气,从心里感到踏实。
  他用指腹缓缓摩擦着茶杯的杯壁,将上面残留的韩时卿手指的余温揉进皮肤,而后咬着杯沿一饮而尽。
  感觉恢复了些力气,江煜挪动双腿,向下光脚踩在地上,努力想站起身。
  谁成想冷硬的石灰地与火热的皮肤相贴,激的他打了个寒战,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江煜咬牙扶住床柱,轻晃了下脑袋,把眩晕感驱散,摸索着走到桌前,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灌进肚子里。
  又觉得不解渴,后来直接端起茶壶对嘴灌了整整一壶,才觉得那份燥热少了半分。
  韩时卿吃相一向不好,摆好盘的菜总是被他扒拉的东倒西歪,净挑“长得好看”的吃。
  尤其是排骨,他只吃看得顺眼的,被韩大将军训斥的时候也能找出一大堆歪理,比如“吃饭也要看眼缘”,“只有肥瘦相间,骨肉均匀的排骨才配进小爷的肚子里”等等。
  目光锁在韩时卿用过的碗筷上,江煜瞥了眼屏风那边的白袜子,见袜子没动,便伸出手拿起了那双散落在桌上的木筷,轻车熟路地夹起一块瘦肉很多的排骨,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吃饭才会有力气,没有药的情况下他必须吃饭才能顶过去这场病。
  虽然高烧让他的身体对进食产生本能的恶心感,可只要是韩时卿用过的碗筷,韩时卿吃过的东西,江煜无论何时看到都会食欲大增。
  当初韩时卿和他在军营相处过一段时间,军粮告急,将士们的饭菜差的出奇,可江煜照样吃的津津有味。
  就因为韩时卿在他旁边。
  这样想起来,他那上一辈子,若是没有韩时卿,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第11章 你就说你喊的
  把饭菜咽进肚子里,江煜拿起桌上那壶韩时卿喝剩的竹叶青,起身从房间的架子上拿过干净的布巾,提着酒壶和布巾坐回床上时,额前已然出了层热汗。
  他缩进床脚里,脱了上衣,用布巾沾酒,用力搓自己的脖颈和胸膛。
  这是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降温方法。
  他知道持续高热的危险,那大夫说的话并不是玩笑。
  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若任由这样持续发热下去,烧成傻子是迟早的事,虽然那样就可以得到韩时卿的照顾。
  但对于江煜来说,变成傻子还不如让他死了去。像个人偶一样活着,当真没什么意思。
  装傻还行,真傻不行。
  可自己给自己搓,始终达不到很好的效果,而且这事还特耗体力,没一会儿江煜就觉得手上没什么劲儿了,右耳朵的耳鸣也没消停过,他敏感的察觉到他对右边声音的听力减弱了。
  将酒壶放到床下,江煜盖紧被子,将脑袋以下全部缩进去,强迫自己睡过去。
  他已经把目前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做了一遍,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愿自己能熬过这场病。
  夜更深了,西厢房隔着一堵墙就是昌华坊的街道,窗外传来丑时三刻的打更声。
  屋中的红烛早已燃尽,屏风那一侧的白袜子动了动,韩时卿披着月光坐起了身。
  他睡不着。
  因为受到前世记忆的影响,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亲人们悲戚的脸。
  他能看到大哥二哥的头颅被蛮族挂在北境守城的城头上,鲜血淋漓。
  三姐的巧笑嫣然变作重重的指责控诉。
  会看到自己跪在西市的刑场前,对着即将被行刑的阿爹哀嚎痛哭。
  “哈、哈……”脑子里的记忆揪成一团一团,缠绕在一起,韩时卿双目赤红,努力地喘气,眼泪滴在手背上,烫的烧手。
  突然,他猛地给了自己右脸一巴掌,力道极重,又缓缓吐出几口浊气,眸子里这才清亮了些。
  韩时卿知道,自己这大概是生了心病了。
  从在刑场目睹阿爹死的那一刻,他便开始日日做噩梦,愧疚压得他抬不起头。
  有一日他险些在梦里用双手把自己掐死,这还是伺候他的小太监与他说的。
  “嘶……”嘴角撞到了牙齿,磕破了。
  韩时卿舔了下破口,疼的缩了缩肩膀。
  他下地穿鞋,知道自己铁定睡不着了,便来到江煜的床边,往椅子上一坐,就那么瞅着他。
  瞅着瞅着,就把手伸出去了,两只手比划着江煜的脖子,小兔崽子。
  要是现在掐死了这小子,那后面他铁定不用掐自己了。
  以绝后患。
  可是手上几次用力之后,韩时卿又收了回去。
  和江煜皮肤相贴的触感告诉他,江煜这高烧怕是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了。江煜用的办法无疑是聪明的,用酒降温,吃了饭喝了水,还盖紧被子发汗,可这对于体质本就弱的他而言,也不过是增加点抵抗力,没别的用处。
  让他自生自灭,也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用理由说服了自己,韩时卿又瞅了江煜几眼,站起身打开门走出了西厢房。
  门外还是星夜,雨却已经停了,韩时卿低喊一声。
  “韩山。”
  “属下在。”他话音刚落,身着玄色短打的侍卫韩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模样就好像一直待在这附近一样。
  “去我房间帮我把青朗剑拿过来,在这院儿里陪我练练剑。”半圆的月亮低悬,柔和的月光洒了韩时卿满身满脸,衬得他俊雅出尘,唯独眉宇间比往日多了抹不符合年龄的愁色。
  瞥见韩时卿嘴角的伤,韩山瞳仁缩了缩,问道:“少爷,您的嘴角……”
  “没事,睡觉的时候摔到床下去,磕破的。”
  想问的话被韩时卿一句话堵在喉间,韩山敏锐地察觉到自家主子变了。
  可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多问的决不能问,便应下,快步离开了。
  片刻后,韩时卿从韩山手里接过青朗剑,将镶金嵌玉的剑鞘放到一旁,右手持剑,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抬高,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微微弓起,矮下身体,面上漫上些肃杀之气,对着韩山说道。
  “以往都是我进攻,你防守,这次你来进攻,我来防守。”
  韩山是被父亲卖进将军府的奴隶,是没有户籍登记的黑户。吃惯了苦的人习惯将对他好的人当成家人,把这里认成自己的家。
  所以当韩时卿的师父要求他成为韩时卿的影子时,他是心甘情愿的。
  他此生的任务便是要保护好韩时卿的安全,他可以死,但小少爷绝不能伤到一根手指。
  他自幼跟随韩时卿,年龄上只比韩时卿大了两岁,但相对于无忧无虑的韩时卿,他确实要坚毅了太多,身手也极强,但凡动手,必定是快狠准的杀招,防守还能保证不伤到韩时卿,若是进攻……
  “少爷,我……”
  “尽管来。”韩时卿知道他担心什么,便笑笑,道,“伤了我算我的。”
  韩山自然不敢违背韩时卿的吩咐,只得拔出身侧的短刀,右腿发力,短刀划过空气,带动风声呼啸,对着韩时卿劈砍过去。
  韩时卿退后半步,长剑横在身前,剑身朝上,挡住短刀的瞬间,借巧劲儿向上一顶,而后左手握住韩山的右手腕,右手长剑斩向韩山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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