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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春+番外(5)

作者:飘绿如意 时间:2017-09-07 14:29 标签:情有独钟 强攻美受 忠犬攻 年上

    烈战潼目光沉沉的注视着他,眉目如画的少年,淡粉色的形状精致的双唇不停开合,他至今仍记得那不可思议的甜美。然而从这样美好的唇中吐出的,却是叫悍匪都微微心惊的言语。

    “第一条路,看在你身手不错的份上,给爷当个暗卫,从此不见天日,世上再无烈四此人。”小侯爷语声悠悠,口角含笑,轻松的仿佛在讨论天气一般,说的却是别人一生走向、乃至死生契阔。

    烈战潼扯了扯嘴角,哑声低笑道:“只当暗卫多没意思,老子还能身兼暖床,要不要?”

    卫涟噎了一下,气得又想拂袖而去。烈战潼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愈发明亮的眼睛,和面颊上不知因为羞的还是恼的而浮起的两片淡淡红晕,心中一软,收了流氓相,柔声问他:“第二条路呢?”

    小侯爷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敌过那双深深凝视的眼睛,悻悻然开了口:“第二条路,九爷给你洗个军户的身份,送你去军中滚上几年,那时前尘旧事一刀两段,自不会有人再记得悍匪烈四。爷送佛送到西,你可以选择去前线死生不论,还是去屯兵处安稳蹲着。”

    烈战潼目不转瞬的望着他,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深沉情愫。过了许久,他正了脸色,伸手按住胸口伤处,缓缓道:“男儿在世,保家卫国,快意恩仇。宁可马革裹尸,胜过暗处苟活。小侯爷,谢谢你,我愿意从军,死生不论。”

    昔日的悍匪眼中飘过一丝怅然。不是被逼到无路可退,谁会愿意落草为寇?都是大好儿郎,也曾有一腔热血,只是被世事打压、激出骨子里的狠倔,不认命、不服输,一身骨架铮铮,宁折不弯。

    况且……他静静的望着眼前人,嘴角泛起隐约的笑意,想起以前不知哪里听来的歌谣:将军自起舞长剑,壮士呼声动九垓。功成献凯见明主,丹青画像麒麟台。

    总是要出人头地的……他幽幽的想着。不为声名富贵,不为麟阁画像,只为了将来有朝一日,能握有足够的力量,堂堂正正的将这人,拥抱入怀。

    

    第8章

    

    大长公主府的产业十分丰厚,除了西山的别院,在京郊还有数个庄园,每年产出可观。

    卫小侯爷只略踌躇了下,便将人悄无声息的送到了其中一座位置稍偏、少与外头关联的庄子上,秘密养伤。

    至于他自己,一方面每日要去礼部当值点卯,一方面要应付府内日常的迎来送往人际往来,另一方面还要收拾干净此番事件的首尾——毕竟,从刑部的眼皮底下偷换掉一个皇帝跟前都挂过号的死囚,虽然皇帝私下已表示睁只眼闭只眼,到底太过骇人听闻,若是被有心人翻出来,那是能捅破天去的。短短十来日功夫,小美人原本线条柔和的下巴便又尖了些。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卫九爷终于得空来庄子上闲游一番的时候,已是小半月之后。

    风晴日暖,小侯爷信马由缰,一路踏着桃李芬芳、深碧浅绿来到此地,喝完一盏茶,又听下人们小心翼翼回过了近况,这才姿态淡然的理理袖口,随口吩咐道:“带路吧,爷去瞧瞧。”

    烈战潼被安顿在庄园角落一处独立的房舍内,拨了两个人看守照顾。卫涟过去时,只见这人默坐窗前,正极专注的擦拭着匕首,动作间衣袖下滑,露出腕间一串鲜红莹润的玛瑙珠。阳光均匀的洒在他脸上,连睫毛都被镀上一层浅金,加之肃穆的神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带着一种宗教式的虔诚。

    卫涟忽然有种异样的情绪慢慢攀爬上来,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惆怅。以这人的身手,若要离开是分分钟的事情。然而他果然没有走,即使清楚明白这就意味着,从此自由两字,与他再无瓜葛。

    他怔怔望着他,轻轻一挥手,下人们乖觉的、悄无声息的退下,小心的掩上了门。

    烈战潼其实早就发觉他过来了,此时缓缓侧过身来,望着他微微一笑:“小侯爷,别来无恙?”

    不同于牢狱中的三分调笑,这次却是真正的问候。他的目光仿佛被暮春阳光洗过一般,非常非常的温柔和暖,这目光中混合着欢喜、想念、怜惜……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深深爱慕。

    卫涟被这目光弄的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略慌乱的垂下头后退半步,这才醒过神来,对自己的反应着实有些羞恼,因而重重咬了一下唇,重新摆出冷淡而自持的姿态,故作自然道:“你的户籍文书已经入了档,三日后,随补充兵员开拨赴漠北。”

    烈战潼静静的、目不转瞬的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镌刻于心头似的。

    卫涟顿了顿,又道:“记住,你如今籍贯蕲州,名字便是烈战潼——刑部档案中从始至终都只有'烈四',而此人前些时已病死狱中。你的职位是从九品陪戎校尉——九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漠北如今战事又起,鞑靼人先前老实了几年,如今借口春狩又开始不住犯边,朝廷这次点了归德将军陆寰,从周边调兵三万一力镇压。此人性如烈火,极恶钻营,是以在从三品上一待就是七八年。不过本事还是有的,此番若能一举平息鞑靼之事,回来至少便是一个云麾将军。你虽然职级只是最末,在此等主将麾下服役,行事还需心中有数。”

    不知是心慌还是怎的,小侯爷避开他的眼睛,不断的说着话,其细致透彻,完全有悖于他平日里“寡言缄默、点到即止”的风格。

    烈战潼一言不发,只是深深凝望着他不说话。许久,终于轻声叹息,起身朝他肃然一揖:“我记住了,多谢你!”

    高大的身形仿佛带来空间上的压迫,小侯爷有些踉跄的再度后退半步,却是靠上了门,退无可退。也许是骨子里便流着掠夺成性的血液,昔日的悍匪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一步步逼迫上前,低头轻轻抚上他的脸,掌下的肌肤是难以置信的细致柔软,他的心跳在这一瞬间仿佛忽然停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生平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小侯爷,我心悦你,愿付性命。”

    卫涟猛的睁大眼,完全失却反应,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虔诚的低下头来,小心翼翼的、无限深情的……吻住了自己的唇。

    一阵天旋地转,待卫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凭空抄起扔到榻上,男人悍然覆压下来,山一样沉重,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慌乱而狼狈的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越来越迫近,目光专注而幽深,带着掩不住的欲望。双唇落下的一瞬间,小侯爷下意识的一扭头躲开,那滚烫的吻便径直落在了脖颈上。

    烈战潼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羽毛般轻柔的、逐渐加重的、开始埋头吮吸吻咬起来。

    卫涟仿佛被惊吓到的猫一般,浑身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脖子上传来一种奇怪的、混合着疼痛与酥麻的陌生感觉,让他短时间内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

    烈战潼眼中欲火更盛,开始沿着纤细的脖颈逐渐往下舔吻,双手也愈发不规矩起来。暮春衣衫已经单薄,粗糙带茧的手指很快便拨开那两三层菲薄绢纱,触上了温热的肌肤。打小娇养的世家公子,那年轻的肌肤滑不留手,一点点瑕疵也无,手感好到简直不可思议。他想起初见时,美人衣衫尽解、温泉沐浴的旖旎情景,呼吸愈发粗重,手掌游移,一手抄起他的腰,另一只手试探的往胸前延伸,按住那粒小小的凸起,揉了一下。

    卫涟啊的一声睁大眼,身体猛地一记抽搐,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脖颈,拉出一根柔美的线条。烈战潼看着眼前诱人景致,抑制不住的低下头,轻轻吻咬起那个小巧的、玉雕一般的喉结。

    玩弄权术、谋算人心可谓娴熟、在情事上却无比生涩的小侯爷完全落于下风,只得难耐的晃动着头,说不清是躲避还是挣扎,细白的牙齿深深咬进下唇,摒出了一声压抑的、略带着哭腔“嗯——”

    土匪头子只觉脑中轰的一声,被这细细的、撩人的呻吟弄的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身下原本就勃发的欲望愈发暴涨,坚硬如铁的、凶狠狰狞的隔着衣衫直往他身体上顶撞。

    卫涟的神智在他开始用力分开他双腿时终于回神,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漂亮的双眼中射出狠厉的光,用力撑住他肩膀往外推,一面试图从身上拔出他那对愈发放肆的手掌。担心被外头的下人们知晓自己这样不堪的状况,只得口中压低了声音怒斥道:“放肆!你……好大胆子!不怕我杀了你!”

    烈战潼手上只略用力,便制住了他全部挣扎,一面继续扯开他领口,埋头舔舐那对精致的锁骨,一面含糊不清的回答:“爱杀就杀吧!看准了,往这儿扎!死在你手里,老子愿意!”

    卫涟气的眼睛都红了,却因双手被制,只得艰难的改为脚踢:“烈四!混蛋!放开我!”

    眼见他挣扎的越来越厉害,精虫上脑的悍匪终于清醒过来,待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只见身下的少年衣衫散乱,撕扯中大半个肩膀都裸露在外,从脖颈到肩胛上都散布着密密吻痕,青紫瘀红,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更不堪的是,胸前一点嫣红被捏弄的微微红肿,上头似乎还带着细微的指甲印痕。随着他急速的喘息,单薄的胸口起伏,那粒小小红豆便在眼前不断起伏,简直是惊心动魄的艳丽- yín -靡。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在那里,恍若雕塑。

    卫涟终于挣扎着脱身出来,胡乱掩上衣襟,脸上因为羞愤和恼恨而涨得通红。他一言不发,回身抓过桌上匕首,毫无征兆的咬牙用力直刺过来。

    烈战潼一愣,随即毫不躲闪任由处置。

    闪着冰冷光芒的刀尖在刺入皮肤的瞬间忽然止住了。

    卫涟愣愣的看着那迅速洇开的一小团血迹,仿佛烫伤般,唰的松开手。匕首掉下的瞬间,悍匪眼明手快的将它塞回美人手中,然后,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手一把用力扯开衣襟,极温柔的对他说:“看准了,心口在这边。”

    卫涟微微失神的、仿佛提线木偶般任由他牵引着自己,将刀尖往心脏位置移去。坚实的胸膛上,一个狰狞的、皮肉翻卷的伤口赫然在目,新长出的粉色嫩肉和周边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愈加骇人。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苍白,手指也软弱的仿佛再也握不紧刀柄。许久,终于轻轻挣出手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推开他,转身开门而去。

    一直侍候在外的几个下人,惊骇的看着一向清贵冷淡的自家小主子,竟然发丝散乱、衣衫皱褶、神色恍惚的出来,颈侧隐约还带着一两点诡异的瘀红,一个个心中大惊,贴身的小厮之一司琴更是脱口而出:“主子您……”

    卫涟停住脚,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面色极为难看。几个人顿时吓的即刻噤声,齐刷刷低下头,一眼不敢多看,一句不敢多说。

    卫涟只觉心中一股邪火越烧越旺,却不好发作,几番强自忍耐之下,只得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第9章

    

    庄园既坐落于京郊,骑马来回也得费上四五个时辰。作为养尊处优的小侯爷,原本卫涟是打算住上一晚,第二日再回去的。如今被烈战潼关起门来好一番轻薄,气的几欲呕血,偏生还不好发作怕人知晓。急怒攻心之下,小侯爷一咬牙,黑着脸挤出两个字:“回城!”

    下人们面面相觑,各自腹诽,碍着他平日里积威,倒也不敢罗嗦,一个个乖觉的收拾起东西,又给马重新上了鞍。

    卫涟一脸阴云密布,轻捷的纵身上马,两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这样披星带月的一回城,自然是过了宵禁的时辰。

    城门关卡还好,大长公主府的平安侯回城,谁敢阻拦?验过印信后,城门守官恭恭敬敬的亲自把一行人放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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