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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50)

作者:九渊无夏 时间:2017-12-22 13:46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年下


楚玄昕挣开他的手,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诸位大臣不是早就清楚了吗?可清楚又如何?他们敢吗?我再不被待见,那也是皇子,他们敢嘲笑我吗?见到我,不还是要恭恭敬敬,三跪九叩的?!”

“是!他们不敢,因为尊卑有别,他们还得顾及自个儿的脑袋!可面上不敢,心里不敢吗?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要学政务,要立足朝堂吗?难道你要让他们都在背后嚼你的舌根儿,践踏你的声誉?”

“让他们尽管嚼去!敢嚼就别怕噎着!反正我不去。”

楚玄昭平复了下呼吸,努力放缓了语气,“听话,还是要忍耐,别在这种事上失了分寸,好吗?”

楚玄昕眼眶有些发红,“我忍耐不了。”

楚玄昭叹了口气,“今日我不问你了,你好好想想,明日给我答复。”

…………

“冯二。”
沈轻君搬回王府,冯二又被楚玄昭指去负责他的起居。

“公子?”

冯二那天已经知道了楚玄昭爱慕沈轻君的事,现在见到沈轻君,总有一种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的感觉。

王爷会吃飞醋,这一点从沈轻君刚回府他就感受到了。

当时楚玄昭吩咐几个家丁去为沈轻君搬东西,回来禀报时,因为沈轻君的容姿出尘,家丁抬头时不免愣了愣,结果楚玄昭当场就脸色发黑地把家丁轰了出去。

王爷的容貌也算俊美的了,也曾让人一见愣神儿,但他自己被人盯着时,都没发过那样的火。

“你家王爷在吵什么?”沈轻君从小五感过人,又因为作为辰隐阁阁主,刻意的练过,因此,呆在雅竹轩便听到了书房隐隐传出的争吵声。

“吵?这,属下不知。要不,属下前去问问……”

“不用了,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下去吧。”

…………

第二天一早,楚玄昕便早早来了信王府,开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去”。

楚玄昭似乎早有所料,会心一笑。

他这个弟弟他知道,虽然有时耐不住了些,但到底还是理智的,一应事端,他心里其实也都门儿清,只是有时,事赶事,赶上了,就会一时间过不去。

…………

没过几天,朱晴和碧鸳从江南回来了,还带来了青竹。
楚玄昭不好过问,直接让他们去见了沈轻君。

“阁主,朱晴/碧鸳见过阁主。”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沈轻君看到了朱晴身后眼眶发红,哽咽着说不出话的青竹。

“事情已解决,就是青竹,非要跟着来京城。”朱晴一把把青竹拉到身前,“你不是哭哭咧咧要见公子吗,怎么此时见了倒连见礼都不会了?”

“公子……,青竹见过公子。”青竹憋着说完,终于还是没忍住,一颗豆大的泪珠滑了下来。

沈轻君也大概想到怎么回事了,他离开玉园的时候让青竹回了玉芒山,可青竹从记事起就跟着自己了,乍然分开了将近大半年,怕是也不好受。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青竹顿时破涕为笑,他还以为要好好求公子一番呢,当即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是,青竹一定会好好伺候公子,公子可别再赶青竹走了。”

“快起来吧,长途跋涉,去歇会儿。”沈轻君朝外唤了声冯二,冯二匆忙进来,沈轻君指了指青竹,“这是我在江南时的小僮,今后会留在府里,有劳总管安排一二。”

冯二连忙垂首,“不敢,公子吩咐便是,何敢承有劳二字。公子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妥当。”

……

沈轻君待冯二领了青竹下去,才朝朱晴和碧鸳开口,“说说吧。”

碧鸳一拱手,“是。正如阁主所料,胡总管的确要反。我们按照阁主的吩咐行事,一路潜回阁里,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趁阁主与我和阿晴不在江南这段日子,暗中联合了阁里几位头领,想要将辰隐阁本阁攥在他的手里,我和阿晴到时,他已经在筹谋一战。”

朱晴冷哼一声,“这个老不死的,还真要反叛,当初阁主说他会反,我还不信,结果,哼!我就不明白了,老阁主在世时,一直对他信任有加,阁主对他也是不薄,他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轻君淡淡道,“人心不足。”

这世上之事,最怕无常难料,这世上之人,最怕其心不足。

沈轻君转而问道,“结果呢?”

朱晴撇了撇嘴,“胡总管被我当场诛杀,其他几个闹事的头领我本来要杀的,可是阿鸳不让,最后就只是把他们关进地牢了。”

“碧鸳做的很好。”
他们是头领,不是一个人。杀了他们,说不定会激起他们手下人的反心,适当的饶恕,却能换的他们的感激之心。

“阁主!”朱晴不情愿地跺了跺脚。

“晴儿,你性子急躁,有事多听鸳儿的建议。”

朱晴噘嘴,“是,我知道了。”

…………

朱晴和碧鸳走后,楚玄昭来了雅竹轩,“你阁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轻君微微皱眉,有些不大高兴,“王爷还有听墙角的习惯?”

况且,有什么好告诉的?他阁里的事,楚玄昭毕竟算外人,再者,他早在离开江南的时候心里就有数,知道胡总管根本就是个跳梁小丑,无法成事,连自己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我见她们行色匆匆,有些担心,才——”
“本阁的事。你不必挂怀。”

楚玄昭垂眸,“我知道了。”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站了半晌,楚玄昭见沈轻君丝毫没有让自己坐下来的意思,轻轻叹息了声,“你身体才好点,近来天又寒了些,别冷着。先歇着吧,我晚些再来。”

若是以前,他直接就坐下了,可那次之后,他实在不敢太随便,沈轻君会生气,是真的生气。

楚玄昭走到门前,沈轻君的话传到耳边,“朝中大清,楚玄青受挫不浅,可他近来却平静地有些过了,这不符合他的性子,你万事要小心。”

楚玄昭侧了侧头,却没有完全转回来,“好,我知道了。你别思虑太多,身体要紧,好歹养过这阵子。”

“多谢王爷关怀。”

楚玄昭急转回身,声音有些高,也有些尖锐,“我不要你说谢!”

沈轻君直接转头望向别处。

楚玄昭揉了揉额头,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我不是有意,你别生气。休息吧,你若是闷,就去园子里走走。”





                        第83章 陷害
十一月十五,兴庆殿,宫宴。

皇帝坐在龙椅上,侧首置了一凤座,妙妃坐在那里。

这可以说是很乱来了,妙妃不是皇后,这待遇却是隐隐将她奉为皇后了。
但如此安排的是皇帝,又有谁敢说句不是。

皇帝扫了一眼诸人,松了身体懒懒靠在后座上,笑了笑,“不过是家宴,你们不必拘礼。”

“谢皇上/父皇。”

说是家宴,但又有谁敢真的不拘礼?

后宫妃嫔与皇子皇子妃分坐两侧,都是单人单桌,左侧这边,最上首是楚玄青,身侧站着刘逢。身后置了三张小桌,分别是他的正妃和两位侧妃。他自然不是只有这三个妻妾,但侧妃以下当然没有资格参加宫宴。

楚玄青下首便是楚玄昭,身侧站了莫一,再往下,是楚玄昕,身侧身后皆是空无一人。

楚玄昭侧首,便能看到对面妃嫔身后的兰才人。兰才人一如既往地垂首,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只是有些瘦黄的面容,说明她在嘉甄公主出阁后,并不太好。

楚玄昭想起嘉甄公主的事,不敢想兰才人若是有一天知道,会怎样。只得转了头,不再去看她。

…………

虽然诸人都知道宫宴其实是为了庆祝妙妃有孕,但渊帝自然不会明明白白的这么说,只是当作家宴乐一乐。

舞乐过后,渊帝放下手中的杯盏,朝着左边扫了一眼,看了看楚玄青,又看了看楚玄昭,突然开口道,“昭儿,你也二十三四了吧?”

楚玄昭突然预感不好。

果然,渊帝接下来便道,“早该为你指个正妃了,也怪父皇,皇后在时失责,无人提醒,父皇倒是忽略了。”

不只是楚玄昭,就连楚玄青和楚玄昕也是愣了愣,显然都没有想到渊帝会突然提起这茬儿。

楚玄昭匆忙起身,“回禀父皇,儿臣…,还无意娶亲。”

渊帝笑了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娶亲的道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楚玄青挑眉看向楚玄昭,眼中带了几分兴趣和探究。
父皇看不出,他可不是瞎子,这楚玄昭哪是不好意思,这分明是在真心回拒。

将近冬日的天气,楚玄昭额上却有些微汗,他不敢去擦,任由额上变得湿亮,“父皇,实不相瞒,儿臣已有心上人,儿臣此生,非他不可。”

莫一和楚玄昕早就开始装起了死人,大气也不敢喘。

“哦?是哪家姑娘,值得你如此?你说出来,只要不是那些花妓伶人,父皇为你做主便是。”

“是啊,三皇弟,只要父皇下旨赐婚,任她是天上仙女,还是高山烈女,还不都会进入你的王府?”楚玄青看出了他的窘迫,忍不住落井下石。

“不不,”楚玄昭稳了稳,“父皇厚意,儿臣感激不尽,只是,儿臣只愿两厢情愿,不愿以势相逼,还望父皇成全儿臣此心此情。”

话已至此,渊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显然带了些被拂了面子的不快,“你随意吧。”

楚玄昭松了口气,“多谢父皇。”

不只是他,就连楚玄昕和莫一也是狠狠松了口气。

…………

酒已过三巡,宫娥又一次托着托盘上来斟酒。

“啊~,王爷恕罪!”
为楚玄昭斟酒的宫娥急急忙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渊帝闻声看了过来,“怎么回事?”

宫娥连忙转向皇帝又磕了三个头,“皇上恕罪,王爷恕罪!婢子不是有意的!”

渊帝搭眼去看,才发现楚玄昭胸前衣襟上湿了一片,顿时明白是宫娥碰翻了酒杯,呵斥道,“好毛躁的婢子!宫宴上也来丢人现眼,是谁教你的规矩,还不去领罚。”

“是是是,婢子告退。”宫娥得了话,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

楚玄昭站起身来,朝皇帝拱手道,“父皇,是儿臣失礼。请允许儿臣前往偏殿更衣。”

皇帝摆了摆手,“去吧。”

楚玄昭离席,莫一自然紧跟其后,于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楚玄青隐在酒杯后那个有些阴冷的笑。

楚玄昭刚刚离开不一会儿,妙妃便站起身来,凑到皇帝身边,悄声说道,“陛下,妾身那个,如……,去去就来。”

皇帝知道她是要说如厕,挡在案下的手揉了她大腿一把,脸上却笑的柔情,“去吧,快些回来。”

…………

“冯二。”

“公子?”

“你们王爷呢?”沈轻君在园子里转了转,才意识到似乎今日一直没见到楚玄昭。
青竹依旧沉沉默默的,跟在沈轻君身后三步开外。

“回禀公子,宫中家宴,王爷去赴宴了。”

沈轻君转头,“赴宴?”

“正是。妙妃有孕,皇上高兴,命宫妃皇子们参加家宴,聚上一聚。”

妙妃有孕?宫妃不过有孕,又不是诞下皇子公主,皇帝怎么会就要举办家宴?
况且,先不说渊帝年长,就说妙妃才入宫一月有余,真的会有如此运气?
还有这段时间平静地有些过分的楚玄青……

沈轻君眉头一紧,不好。

“他入宫多久了?可带了什么人没有?”

冯二被他有些急促的询问弄的微愣,连忙回道,“回公子,王爷入宫快一个时辰了,身边只带了莫一一个人。”

冯二见他眉头皱的愈发厉害,轻声唤道,“公子?”

“嗯?”

“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沈轻君叹了口气,“还不好说。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冯二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时间里,冯二明显感觉沈轻君有些坐立不安。

一个时辰过去,沈轻君打开雅竹轩的门,忍不住问道,“冯二,你们王爷回来没有?”

“还没有。公子,您就别担心了,一个宫宴而已,往常也是常有的,能有什么事儿。”

“…嗯,没事了,你下去吧。”

冯二不明白,明明那样担心,为何见了面却又总是冷言相对。

…………

楚玄昭回来时,已是入更了。
他下了马车,不待莫一为他披好斗篷,便草草一裹进了府门。

不远处站了个人,人影模糊。

楚玄昭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急急跑上前去,下意识地想要抱住他,见他退了一步,才悻悻地收手。

楚玄昭随手解了还没完全系好的斗篷扣在他肩上,“你在等我?怎么也不穿的厚些。”

莫一低头,好想找个地洞钻一钻怎么办?

沈轻君见他安然无恙,心里松了口气,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这种隐隐的不安并未从心底完全撤去。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一切平静,却又会一瞬间地心悸。

沈轻君没有拒绝他披衣服的动作,因为他放松下来确实察觉身上微微有些凉意,“既然王爷没事,我就回了。”

说完不等楚玄昭开口便转了身。

楚玄昭急急开口,“我有事。”
沈轻君闻声转头,“什么事?”

楚玄昭上前几步,走到他对面,盯着他夜色中有些看不清的脸,“今日宫宴上,父皇说该为我指个正王妃了。”

默了几息后,楚玄昭听到沈轻君声音无比平稳地道,“恭喜,王爷。”

楚玄昭即便看不清他的睫毛是否在颤,也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并不像说话那般平稳。

“然后我拒绝了。”他接道。
“……”
莫一将身形隐在黑暗里,装空气。
王爷,有您这么说话大喘气儿的吗?

沈轻君侧身绕过他,“我回去了。”

楚玄昭一步跟上。

沈轻君没有再回头,“王爷还有事?”

楚玄昭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那个,瑾溪阁也在那边儿。”

沈轻君一顿,继而加快了步子。

楚玄昭没有再紧追,见沈轻君进了雅竹轩,才转过身。
“冯二。”

“王爷?”冯二从雅竹轩偏门赶了出来。

楚玄昭神色有些不好,言语中也带了责怪的意味儿,“为什么让公子一个人站在夜风里等?为什么不知道为公子添衣?我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

“这……,是属下失职。”冯二当然不敢说是沈轻君吩咐了不让人跟着。

“若有下次,本王可不管你是不是王府大总管了。”
“是,属下记住了。”

…………

雅竹轩门内。

“青竹。”
“公子?”

沈轻君将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去送还王爷。”
“是。”

…………

半夜时分,皇宫内苑。

“啊!”一声痛呼响彻殿内,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睡眠中的渊帝一下子被吵醒,顿时有些火气。

待他睁开眼,清醒了些时,看到身旁冷汗淋漓的妙妃,便忘记了发火,急急将她扶在怀里,“爱妃,你怎么了?!”

妙妃一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一手捂在了小腹上,“陛下,痛~,臣妾好痛!”

渊帝探手一摸,便摸到一手粘腻,朝帐外喊到“来人,掌灯!”

太监匆匆而入,点燃了榻外的纱灯。

渊帝抬手一瞧,竟是满手的血。

“妙儿!你怎么样?”渊帝见她不应声,便点灯的小太监急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太医!”

“是,是,奴才马上去!”

…………

妙妃醒过来时,床边是一脸阴沉的皇帝。

她伸了伸手抓住渊帝的胳膊,“陛下?我这是怎么了?我做了个梦,梦到咱们的孩子没了……”
渊帝抿抿嘴,没有说话。

妙妃挣扎着起身,倏尔惊道,“我?我的肚子怎么?”她一手捂上自己的肚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晃了晃渊帝的胳膊,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陛下,陛下,这是怎么回事?我还在梦里是不是?”

“孩子没了……”渊帝将她的手塞回被子,“太医说是百合花花粉与紫提花花粉相冲所致。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误吃了什么。”

妙妃脸上挂着泪珠,“误吃?自从臣妾有了这个孩子,千小心万小心,怎会误吃东西?若说百合花花粉,陛下难道忘了,今日宫宴上就有百合桂花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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