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伥鬼(139)

作者:银渔 时间:2023-08-29 09:30 标签:强强 狗血 虐恋 囚禁 仙侠

  月光照过窗棂,逄风转眸:“你还记得么,你撕碎了我那件狐裘?”
  逄风曾经有一件狐裘大氅,顶好的妖狐皮子,领口处一圈毛茸茸的白领子,冷风不会灌入脖颈,暖和得很。
  这件狐裘是冰原铁骑的世子送的,他很喜爱。只不过对他而言,说是喜爱,也绝不是发自内心的喜爱,逄风只是习惯了。
  这点暖和对逄风的暴涨阴气聊胜于无,他身子里本来就没活气,穿狐裘也不可能暖起来。他常披那件狐裘的原因只有一个,他需要利用那人蠢自大的世子。
  然而狼不乐意了。
  一岁的狼正是不服管的时候,折换成人,大抵是未及冠的少年。它皮毛渐厚,牙齿渐锐,野心也随之膨胀。它在逄风身上嗅到了可恶的狐狸味,将逄风视作猎物的狼火冒三丈,趁逄风用膳的功夫,便撕碎了它。
  逄风语带嗔怪:“很暖和的。”
  南离一板一眼:“狐狸不好。”
  他将逄风拉过来,又仔仔细细嗅了一遍:“你是狼,只能有狼的味道。”
  他烧糊涂了,把逄风也当成了狼。
  逄风便笑了:“是,我是狼。”
  南离:“我挖了一个很大的洞。”
  逄风:“嗯。”
  南离:“这个洞不好,会弄脏你的皮毛。我们去抢狐狸的洞。”
  逄风哭笑不得。
  发烧的狼思维跳跃很快。
  南离认真道:“入冬的驼鹿很肥美,你想不想吃?心和肝都留给你。”
  他突然兴奋起来,就要一骨碌爬起来:“我这就给你捉。”
  逄风忙把他按了回去:“你忘了么?驼鹿群昨天迁徙走了。”
  他深知不能直接阻止如今的南离,应当将自己当作狼,耐心去哄。
  南离委屈:“对哦。”
  他有点失落:“冬天很难熬的……你这么瘦,不多吃些该怎么过冬?”
  即便狼是猛兽,冬季也免不了饿肚子。肃寒的凛冬,绝大多数的猎物都会迁徙,或是躲进洞中冬眠。
  倘若实在寻不到猎物,狼也会刨些昆虫、草根果腹。但南离是一头有责任心的雄狼,他自己可以挨饿,却绝对不会让妻子受饿受苦。
  南离语出惊人:“实在不行,我去偷人类养的羊,听说那些羊又肥又嫩,比野羊好吃多了。你不要去,你在洞里待着就好了。”
  他蹭了蹭逄风的鼻尖:“宝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逄风却一时没有言语。
  他知道,南离的父亲就是这样的。
  那一年的冬季格外漫长与寒冷,飞禽走兽几乎绝迹。看着雌狼和嗷嗷待哺的狼崽,那头矫健的雄雪狼与妻子碰过鼻子,舔舐过饿得直叫的狼崽后,义无反顾地离了洞。
  可它偷的偏偏是左相制傀的灵兽。
  将灵兽拖回洞中时,那头狼一定很欣喜。它的妻子有了乳汁,吃饱的狼崽在母亲肚皮底下酣睡。雄雪狼则缩到了角落里,舔舐着被箭伤到的腿。那时它一定想着,冬天迟早会过去的。它们的孩子也能安然无恙长大。
  左相为他讲这件事时,刻意观察着逄风的神情,逄风那时冷冷说:“畜生果然蠢笨。”
  左相满意地笑了。
  狼其实是怕人的。如果偷人的牲畜,必是走投无路的铤而走险之举。
  对伴侣的忠诚和爱深深写在狼的血液里。南离的父亲是这样,南离也是这样。
  逄风亲了亲他:“没事,春天快到了。”


第177章 上神
  南离睁开眼,嗅到了扑鼻的肉香。
  炖得烂熟的肉与沙葱混合的香气在锅中翻滚,热气顶得砂锅盖嗡嗡直响。他的肚子几乎瞬间咕咕叫了起来。
  月光透入窗,逄风散着发,伸手一把拉开帷帐:“醒了?”
  南离吸了吸鼻子:“宝贝,你煮了什么?好香。”
  逄风莞尔一笑:“人类养的肥羊。”
  南离愣了一下,回忆起昨夜混乱的记忆,瞬间窘迫起来,脸红得厉害。他还记得自己攥着逄风的手缠着他要交尾,絮絮叨叨人类好可怕,最后甚至变成大白狼,在屋里嚎了起来。
  他甚至还要逄风和他一起嚎。
  逄风揽着狼皮毛厚实的脖子,狼在他怀里疯狂扭动。他好不容易才哄住狼,没让它跑出去造成骚乱。
  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逄风却没有训斥他,而是径直离去。不出一会他便端着一只砂锅回来了。
  他掀开砂锅,里面是炖到脱骨的大块羊排肉,萝卜和土豆几乎要化掉了,沙葱、枸杞和红枣浮在奶白的汤汁,异香扑鼻。
  羊是新宰的羔羊,盐碱地里吃草药的滩羊,肉没有一丝膻味。逄风用文火炖了许久,羊肉肥而不腻,嫩而不柴。
  逄风又端过来一只瓷盘,松软的发面饼子堆得高高的:“饼没放油,不必担心腻。”
  南离将饼掰成小块,让它们吸饱了汤汁,再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一下子迸发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人养的牲畜的确比野味肉更嫩。野味往往没什么油水,肉质也糙。
  南离先前化身野狼的时候,那群狼就经常对人的肥美牲畜流口水。哪有不喜欢吃羊的狼?只不过都不敢。
  当然逄风的烹调手段也很高明,不放重油盐的佐料,却保留了原汁原味的鲜美。
  带着肥膘的羊排肉入口即化,喝一大口热乎乎的汤,再配一口松软的饼子,南离顿时觉得身体暖烘烘的。
  取别于南离直接端碗咕咚咕咚喝汤,逄风也端着一碗汤,斯斯文文用勺子在喝。饼子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咬。发面饼里放了些玉米面,金黄金黄,有玉米的香甜。
  南离终于忍不住问:“宝贝,你为什么会这些?”
  先前在刘家村,他就问过一次,那时逄风模棱两可地含糊过去了。彼时南离还以为他是富家公子。可一国储君身份更为尊贵,亲自下厨太失身份了。
  “左相教的,”逄风喝了一小口汤,“主要是为了下毒。”
  南离:“可权高位重之人不是都养了下仆,让他们以身试毒么?”
  逄风咬着饼:“不是你想的那般,左相所谓的下毒,是靠食材相克的食性,长年累月害死一人,且不留痕迹。”
  逄风:“我并没有亲手试验,只是依此提防他人。不仅是凡间吃食,灵材灵药也是如此相生相克,长此以往修士也可能被害死。”
  南离问:“所以你才下厨?”
  逄风眼中含笑:“吃了我做的东西没有死的,只有你一人。”
  南离用袖口拭去额角汗珠:“所以你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喜爱或者讨厌的东西?你不是不喜欢浓油赤酱的菜?”
  逄风:“不吃油盐重的菜肴,这也是左相要求的,因为会影响味觉。”
  他抬起眼:“味觉于我很重要,比如一道菜,味道寡淡、火候大小的细微区别能反应出厨子的状态,进而能推断出更多的东西。”
  逄风眼里笑意盈盈:“至于我喜爱的东西……不就在眼前么?”
  尽管该做不该做的全做了,南离却还是像情窦初开般满脸通红。他昨天闹了一通,逄风却根本没有生气。南离知道他宠自己,甚至让他在床上支小桌吃饭,换另外一个人,逄风都不会给留全尸。
  逄风将碗筷收拾起来,端着小碗问他:“还吃覆盆子么?”
  南离却取过玉梳:“我想为你绾发。”
  逄风便眯着眼睛,任那梳齿划过发间,南离的指尖绕过那黑藻般浓黑柔顺的发,为他戴上那支发簪,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发丝。
  逄风将盛着浆果的碗塞进他的手里:“我给你换药。”
  正有轻纱般的银亮月光透过窗,斜斜照在玉砖上,如水波舞动。逄风持着一柄剪刀过去,“咔嚓”一声,裁下了一段月光。
  无形无质的月华落入他的手中,化作一匹轻若无物的银蓝薄纱。逄风托着这匹朦胧如雾的银纱,向他走过来。
  南离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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