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98)
这点是没得洗了。
傲慢与偏见,猜疑和针对。
喀迈拉的确遭遇了太多。
可被夹在中间的汲光就很难了。他见过默林糟糕个性背后悍不畏死的闪耀意志,也知道喀迈拉多年来的艰辛。
唉。
所以,汲光发自内心希望一切误会都能解开。
哪怕不能让双方好好相处,起码,也不必再互相伤害。
因此。
解决掉森林真正的恶魔,会有帮助吧。
而这需要喀迈拉配合。
“喀迈拉,我得和你说明一件事。”汲光从毛毛里艰难探出头,并深吸一口气:“关于你,还有月光泉水,以及真正的恶魔。”
。
汲光认认真真把自己已知的情报,分享给了一头雾水的兽人。
梦境的恶魔低语,诺曼·布伦南的遗言,还有作为钥匙的喀迈拉本身。
干涸的月光泉水,封印着真正的恶魔——这或许才是泉水枯竭,黑夜的穆特杳无音信的原因。
喀迈拉敬爱着黑夜。
就像敬爱自己的母亲,就像狼敬爱自己族群的头领。
喀迈拉:“如果这能帮助到黑夜,我当然愿意配合,不过,我为什么会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汲光:“或许是因为,你真的是黑夜的神眷吧。”
喀迈拉纳闷:“我不是啊,我从来没听见过黑夜的声音,也没有见过,你说的神眷,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可能是你比较特别。”汲光歪歪头,“我觉得,黑夜女神有注视你——恶魔不可能自我封印,所以只会是神明没能杀死它,退而求次地选择了封印恶魔,而你之所以会成为钥匙,也一定是神明给你的特权与信赖,她相信你在某一天,能带来彻底解决掉恶魔的手段。”
“我一定会杀掉它的。”汲光看着狼人,认真说:“也会澄清你身上的谣言。”
“……”喀迈拉犹豫了一会,“你会受伤吗?”
“或许?”汲光面露微笑,“但我会活着回来,受伤其实没关系,毕竟,你的泉水能治疗我,对吧?”
“我不想你受伤,但也不想拒绝你的请求。”喀迈拉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好吧,要是我真的有用,我一定会配合你,然后,我也会和你一起去面对恶魔,嗯……虽然我不擅长战斗,但我皮挺硬的,爪子也足够锋利,也不算是毫无用处。”
“嗯……这个就之后再说吧,距离下个满月还有二十多天呢。”汲光眨巴眼,脑子里是喀迈拉脑袋被默林砍飞的画面。
这傻小子是真的不怎么强。
“话说回来,喀迈拉。”
“嗯?什么?”
汲光缓慢眨了下眼:“你真的没有印象吗?关于你是怎么出生的,还有你的父母。”
“真的不知道。”喀迈拉直白地摇摇头:“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成兽的样子了,”
“这样啊。”汲光说,“但是不管是人还是兽人,总会有从小到大的生长过程吧。”
“可能是我忘记了?”喀迈拉抖抖耳朵,“那其实也不重要。”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不。”
喀迈拉毫不犹豫:
“我直觉那好像不是什么让我愉快的事,既然如此,不知道可能对我更好——反正,我对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满,有温暖舒服的窝,充足的食物来源和水源,还有人类你陪着我。”
“可我不能真的一直陪着你。”
“……嗯,没关系,虽然有点沮丧。”喀迈拉思考了一会,“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很耐心温柔,又很强大,还会保护我,抱起来也暖暖的,真好。”
。
次日。
一觉醒来的汲光,看见喀迈拉在树洞门口进进出出,似乎在打量什么的身影。
“喀迈拉,你怎么了?”
“嗯……嗯……?”
喀迈拉摇晃了一下蛇尾,支支吾吾:“我……在想怎么把树洞封起来,比如说,建一个能保温的大门。”
显然。
虽然昨天那么气势汹汹地反驳了默林,但喀迈拉还是很在意对方说的话。
……人类真的很不耐寒吗?
窝里的兽皮够吗?冬天树洞真的够暖吗?
我的人类看上去小小的、轻飘飘的,整个秋天也没囤够脂肪,会不会冻坏啊?
整整一晚上,喀迈拉闭眼,脑海就浮现默林那冰冷冷的眼神和讽刺的话语。对方那笃定喀迈拉照顾不好汲光的态度,让喀迈拉相当不满。只是虽然不满,喀迈拉又因此感到不安——万一对方说得是真的怎么办?
所以,毛茸茸的大块头便一大清早就开始捉摸怎么亡羊补牢。
汲光对此露出笑容:“哎呀,我没那么脆弱的!”
汲光说得信誓旦旦。
但喀迈拉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拿出斧子去砍点树,给树洞弄个挡风的大门。
事实证明,偶尔虚心听从一下年长者的建议,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默林总不会害汲光。
喀迈拉因为厚实的皮毛,的的确确无法完全与人类感同身受。而第一次在异世界奥尔兰卡大陆过冬的汲光,也对冬天有点不知死活的向往。
还没过月,在一场冷雨过后,天空就下起了雪。
雪来势汹汹,给森林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很多还没枯萎杂草灌木都瞬间结了霜,叶子变成了一掰就断的冰片片。
气温也直接大跳水。
于是,连雪都没见过的脆皮南方人,很快就被自己的不知死活发言打肿脸——物理意义上的脸颊发红。寒风的巴掌凶残地啪啪打来,还不断从领口里钻。
汲光用熊皮大衣把自己裹得严实,还仍旧在瑟瑟发抖。
【状态:寒冷+1】
【状态:寒冷+2】
巨冷。
手脚都发麻,触感都受阻。
就连呼吸,鼻腔都感到刺痛。
第56章
但冷,总比感觉不到好。
感受不到冷,反而产生热感的时候,就意味着体温调节中枢已经崩坏地散发错误信号,距离冻死只差一步之遥。
虽说如此,听闻下雪而冲出门并瞬间被冷风打了个结实的汲光,还是在身体冻麻之后,火速躲回树洞,并缩在了喀迈拉的过冬小床,用大量兽皮盖住自己。
汲光:老实了。
想想现在还只是第一波寒潮,尽管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度,但肯定还会继续下降。
汲光脸色发白:真要了老命!
幸好喀迈拉没听他不知死活的发言,老老实实给树洞修了一个门,连带着树洞上方几个小洞也修成了窗。
这样……
起码树洞里头是保暖的。
目前来说的话。
“人类,你还好吗?”
“还行……”汲光露出被冷风毒打过的虚弱神情,“只能说还能活着。”
喀迈拉焦心地绷紧耳朵,似乎很是诧异。
现在还只是早冬而已,都还没到一身厚厚皮毛的喀迈拉最适宜的生存气温。
喀迈拉碰了碰人类的脸,又把对方的手用自己爪子包拢起来。
冰冰凉凉。
虽然人类的体温一向比狼人低,但这也低得有点太过了。
“要不,我们,在家里搭个火堆……?”
喀迈拉说得很艰难。
他虽然会为了人类专门在外头生火烤肉烤果子,但他每次都是远远地处理,非常不爱靠近火源。
热是一回事,讨厌则是主要原因。
如果要在家里生火……
唉。
忍忍吧,为了人类。
比起对火的厌恶,喀迈拉更不忍心看见人类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模样。
“在树洞里生火吗?”汲光迟疑着:“安全吗?”
不会一氧化碳中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