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日月光(40)

作者:涂鸦 时间:2018-08-15 19:13 标签:强制 情有独钟 校园


再次睁开,黑眸里又是一片寂静。

脱离男人臂弯,苏澄缓缓地下床朝门外走去,直视前方的胶着没有回头,所以忽略了一双瞬间睁开,却丝毫不带睡意的灼灼清亮深眸──

跨出门坎的?那,手被拽住,牢牢落进另一只宽厚掌心里。

"留下来。"


71
温热的掌心,低哑的冷质嗓音,从身后耳畔处传来,直接撞击进心底最深处。

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的狂傲与霸气。

他又怎么会不懂,这已是男人的最大底限了......

而他,却依旧只能选择背对,扬高头部缓和眼里迅速蔓延的液体,却还是挡不了汹涌而来的模糊感,然后,垂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是平稳的呼吸却夹杂着不和谐的细微杂音──是心脏最疼痛不堪的?喊。

他不是在等待,却终究只能顺延的时间而走,毕竟只要这一天还未真正到来,在一起的时间就还有希望延长。......他近乎绝望地在争取。

然而事实终究跟时间一样残忍。

左腕的骨架愈合了,这男人却用他的左手换他回来,一次次不留情的损毁,都像无所谓般的,没有为他自己选择后路与结果。

但不管是他的还是他的,现都已是近乎完好,只要不再需要包扎,一切就只能终止。留下的余痕,在未来会消之不退,每一条都细长如丝,紧紧的压缚在深处,带来了所有最尖锐的疼痛与艰熬。

然而除了疼痛他们却还有更多必须在乎的事。

抬头,凝视前方忽略掉已模糊的视线,苏澄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再轻轻地,却是毅然决然地,挣脱掉身后被拉住的手。

两只手就此分离。

指尖滑出了最后一道隙缝,掌心的温度也随之消散而去,只留下翻涌的冷意,将全部都冻僵。

"转过来看我。"

跨出的步伐不由自住的停顿住,下一瞬间想再慌忙的跨出一步,却只能仓皇落进一个连背后都可感觉到熟悉的怀里。

双眼被捂住往后靠上一具胸膛,看不见前方只有一片黑暗,明明就不是害怕的,可是落下的泪却汹涌不停的钻出指缝。

"不......"急欲逃离的,苏澄使劲想拉开彻底阻挡住视线的大掌,却无法挣动半毫,被困住的头部只能无力的摇摆。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你就真这么没胆?"

不是的......苏澄不停的摇着头,他想这么告诉他,却什么都无法响应,只能用尽全力挣扎。

两人在挣扎与制牢里反反复覆,直到一方再也乏力,只能颓然的不再动,放任源源不停的热液不停的往外掏,落入单季扬手里。

"是吗......"

良久,才又传出这么一声低语。

淡漠的声音,明明就是疑问,却听得出其中的妥协。

方才的慌忙已是荡然无存,眼里的黑暗放手了,背后的胸膛也离开了,苏澄有瞬间的震颤,之后只能随着凝滞的空气一同静止。

一片冷意忽地全数袭上他,身后的渐渐远离的脚步声极细微,但苏澄还是听到了。周围只剩他自己一人,他不敢回头,他不敢回头去看已放开他的背影,他只能选择离开原地。

两道背影,就此不同方向。

......

直到空荡的空间里传来一声轻门被关起的轻响,轻轻阖上的力道回荡在仿佛没人的房子里

"该死的..."

一声轻喃似的低咒,带上了疲惫的喟叹,却没带上可能就此平淡静止的思绪。

"碰!"甩上了门,向来妄为狂肆的人在情感与性格的冲突下,没有选择就此罢手──

转身,朝同一个方向的足迹追了过去。


※※


机场外人群松散,机场内却拥塞人满。

他伫立在大厅,手中握有机票,身边却一件行李也没有,拥有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周围人来人往,宛若空洞的黑眸里一片死寂,失神的凝望着飞机班次,却无动作。

冷意一直消褪不去,下意识想找取温暖,他环臂拥住自己,却在下一秒怔怔的松开手。

找不回失去的温度。

"澄。"

唤着自己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澄恍神般的转身循声一看,近两个月不见的父亲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他微微的愣愕,却不是惊讶。

"爸..."

"要回美国了吗?怎么没通知老爸?"苏父走近儿子,温和的微笑着。

"我到那边会给你电话。"

拿下眼镜,苏父审视着儿子掩去前刻思绪的面容,挑起了眉:"就这样回去了?"

就这样回去了......?苏澄微微一愣,同时他也无法忽略那一瞬间闪过自己心里头的顿然。

就要这样走了吗?明明就已下定决定决心的......怎么还......看见父亲眼里的了然,苏澄只能垂眸避去那探究的目光。

"你这孩子......"苏父微微的叹了声,略带无奈的看着他,一眼就望穿那努力藏在沉静双眼下的无法割舍。

那么清楚,那么......令人动容。

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只是希望孩子能够拥有心中所选。

"老爸不想看见你不快乐。"

父亲传递的微笑满布真挚亲情,苏澄脑海里一阵空白,所有找不到出口的地带顷刻哽在下一秒,带着急欲脱口的骚动。

此时传来机场准备入关的广播,苏澄一阵措手不及,手里的机票被抽走了。

扇着机票,苏父眨眨眼,做势一叹:"、我也该去陪陪我美丽的老婆了,我看这张票就由老爸我带你去坐吧。"

"爸......"

深深地凝望着儿子,苏父向前拥抱了他。

"澄,爸希望你幸福。"

言语的力量这么深刻,从不晓得自己找不到出口的方向依稀盼着什么,这一刻,竟是让他全身无法克制的颤抖,就要落泪。

"你母亲希望,洛也希望,我们都希望。"

轻轻地推开儿子,没有再给他踌躇的机会,挽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回身面对机场大门外的熙攘,将目光直直的凝望出去──

"他父亲,一定也希望他幸福。"

父亲的最后一声轻语在耳畔,像终于解开最后出口的枷锁。

越过重重人影的交替来去,越过每道挡越中间的阻隔,那人熟悉的身影就在另一端。

依然的他,依然的人,还有那些他知道永远不会改变的一切,总是恣意妄为,总是狂妄霸道,他总是......忠于自我;即便是感情这回事......也是决定便势在必得。

早该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放手,而自己又怎么可能舍得真正毅然的跨出那一步......又怎么能在这男人再次出现的这一刻,依旧选择离他而去。

始终无法移动的步伐真正的迈开,朝那人走去,再没有犹豫。

他记得他的每一个拥抱,他记得他的每一句言语,他记得他的每一个吻,他记得......他每一个忘不掉的他的一切。

都存绕在深处。

......

周围人群林立,深红车身立在其中,被重新修整的内部与外表如初般完好,仿佛不曾经历过那次的损毁。

车上的人隔着透明镜面,一双明锐深眸扫过每一处人群间的细微交错隙缝。紧梢的精敛目光没有忽略每一吋可能的空缺。

熙来攘往里,没有那抹依存的纤瘦身影,独一无二的,总存在他的眼里。

直到搜寻变成无法稍息的静止,直到世界仿佛沉静无声,直到好像再也没有别人──

一双伸向他的手臂和一道朝他而来的身影,就这么再次出现......──重新回到他怀里。

只有他们,帽子掉落地面无声,拥抱的身影紧得没有距离与空隙。

"有一天,我会疯了......然后把你关起来,让你哪都去不了。"

低沉的细语,悸动在心口里颤栗抖瑟,承载太多的感情已无法套牢。

胸腔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要涨破一样的泛着疼痛。阖上双眼掩去被颠覆的波澜,苏澄合拢环抱的双臂,依埋在熟悉的气息里。

"不要再离开了。"

男人的声音一次次回荡在耳里,紧闭的眼扉几乎满载而出温热。收紧双臂,直到再也不能再紧,慢慢地......点着头,一次又一次,终是这个回答。

"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


END

日月光番外

番外Ⅰ——夜

(上)
那家伙今天出奇的提早出现,身边还站了位面貌与气质出众的人。在这个特别日子的前一天晚上。
这是第一次,那家伙带人一起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独坐在角落的他,一身无动于衷的沉静淡漠,跟周围显得太过格格不入。却无法让人轻易忽略。
Ryan手中端着拖盘,抽空搔了搔脸颊,看了眼周遭对那身影的注目礼,笑了笑还是决定走过去,并将某家伙的警告置之不理。
「嘿,你饿不饿?」
闻声,那清丽的脸庞回过头来。
Ryan一点不意外那双眼里什?波澜也没有。要能拉住那双美丽黑瞳的注意力,想必也非得有一番好本事了。
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男人径自落坐于对面,并把手中的食物递到对方眼前。
知道他会拒绝,所以他习惯绽开的笑容也不习惯让人犹豫。抛出了个怪异的理由,那美丽的孩子却意外的上道。
果然,他跟那家伙之间……很有意思。
点了根烟,Ryan对这孩子很有好感。那淡然的气质很让人喜欢,他的从容不迫也让他欣赏。那家伙会这?在意,原因与理由,好像也不用再细想了。
身为那家伙的老舅,他想说些什?;闲话家常也好,这孩子专心聆听的样子会让人不自觉想对他越说越多。
那沉静的气息,看来拒人于千里,其实是片柔软的韧布,可以在无意间包裹住难凿的顽石,也可以轻易磨平坚硬的锐角。
当然,他不乐观那家伙会有什?特别收敛。
但是,沐浴在新月里的感觉,一定让人很难像以往般地随手抽身离开吧。
「『忠于自我』…这四字挺有意思的,对吧?」
支着头,Ryan将那孩子的细小动作全看进了眼里。
包括他没有安全感时,或失措摸上里着纱布的左腕。那些细微的反应,全是因为心底某部分被无意间掀了开来。
或许,那是他本人目前也不会知道的深藏地带。
「想要什?就要什?,不高兴便什?都不要。那家伙将『忠于自我』连同『任意妄为』这四个字一起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是吗?」叼着烟,Ryan的笑容是对侄子的了然。却不带任何谴责。
看了眼远方的吧台,他突然道:「不过那小子跟他老爸处的不好,泰半原因都是因为不谅解。」
随意抛着手里的打火机,男人的笑声可以缓和突然变得凝滞的气氛。
「Elisa身体不好,无法适应台湾的生活,只好长年生活在祖国那块翠绿的地方。对她来说,不能在台湾留到最后一刻,是她最后的遗憾。」
知道自己的开头有些突兀,看了眼苏澄的目光,Ryan吁了口烟解释:「Elizabeth,我唯一的姐姐。也就是那小子的母亲。」
那面容依然未有变化,男人也不在意,径自问道骸浮?赖拿郑月穑俊?BR>没有回答,苏澄顿感全身一阵紧绷,那种霍地袭上的唐突感让他无法放松自己。
「那家伙去年被他老爸从英国叫回来,其实要是他不肯,姐夫用尽所有办法也不可能拉得动他。Elisa却希望他回来,所以他没有二话就回来了台湾,也因此……」
跟那人相似的眸色霍地一黯,却还是继续把话说完:「他错过了最后一面。」
一瞬间,全身的紧绷感倏然松懈开来,苏澄不自觉的又覆上了手腕。细细的纹路,却抚顺不了他心里被挑起的某种……某种他无法辩识的情绪。


上一篇:唐门密室

下一篇:安身凛命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