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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痕(26)

作者:金刚圈 时间:2018-12-26 11:37 标签: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白崇的二姨也跟着从客厅里出来,看着自家小弟,神情不怎么高兴。
  白崇对二姨说道:“二姨,文然不小心摔河里了,你带他去我那里找条干净裤子给他先换上。”
  二姨闻言朝宋文然招手,“来来,在二楼上。”
  白崇伸手拍了拍宋文然后背,将他轻轻往前一推,“你跟二姨去。”
  宋文然被他推得朝前面走了两步,看白崇已经将他舅舅往里面请去,便只好先跟着二姨上楼。
  面对白崇的二姨,宋文然一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称呼合适。如果说他叫白崇老师,那么老太太就比他高了两辈,叫二姨显然不对,可是不叫二姨,叫姨婆叫婆婆好像都不合适。斟酌半天,宋文然还是只好跟着白崇叫二姨。
  二姨把宋文然带去了白崇的房间。
  这是一间很简陋的房间,床、衣柜、书桌,还有一个书柜。
  二姨打开柜子给他找裤子,说:“你随便坐啊。”
  宋文然坐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把湿透的鞋袜脱下来,开口说道:“二姨,有拖鞋吗?”
  二姨说:“马上啊,你先穿白崇的,我等会儿再给你拿一双。”说完,她从衣柜旁边离开,在床边上拿了双棉拖鞋给宋文然放到脚边。
  宋文然连忙道谢,他的双脚一片冰凉,只能从书桌上扯了两张卫生纸把水擦一下,然后穿上了棉拖鞋。
  二姨找了一条半新不旧的棉布长裤给宋文然,又有些担心地说:“太薄了吧?你要是觉得冷,我给你找一条他姨父的棉裤来?”
  宋文然说:“不用了,就穿这个,我不冷。”
  二姨小声说:“年轻人就是身体好。”随后朝外面走去,“你先换啊,我去烧点水,等会儿你泡个热水脚。”她离开房间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房门。
  宋文然把湿裤子脱下来,换上了白崇的长裤。
  这条裤子他穿上身竟然刚刚合适,只是裤脚稍微长了一点,不得不挽起来。
  换好了裤子,宋文然起身朝四周打量白崇的房间,他发现书桌前面那堵墙上贴满了白崇过去的奖状,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各种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都拿了个遍。
  在床头柜上则摆放着两个相框,宋文然走过去仔细看,见到一张是黑白照片,照片上面一对年轻夫妇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看背景应该是在照相馆里照的;而另一张照片就是彩照了,上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花裙子,身形消瘦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和黑白照片的年轻女人是同一个,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自然就是白崇。
  白崇那年十八岁,刚刚考上大学,脸上还带了些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秀,比起现在来,神情也张扬许多。
  二姨拿了一个空盆子和一壶热水上来,她站在门口敲门。
  宋文然过去打开门,将她手里的东西都接过来,放在椅子前面。
  二姨说:“水太烫,晾一下再泡啊,但是别晾久了,这种天气凉得可快。”
  宋文然看她把热水倒进盆子里,问道:“二姨,白……老师是独生子吗?”
  “是啊,”二姨看水倒得差不多了,把水壶放在一边,去隔壁的小卫生间里取了条毛巾来给他搭在椅背上,说,“就他一个。”
  宋文然说:“他长得像他妈妈。”
  二姨点头,“像!年轻时候更像,这附近出名的俊小伙,出去割点猪草都跟着好几个女孩子,受欢迎得很。”
  宋文然想到白崇背个箩筐去割猪草,身后跟一群年轻小姑娘的景象,顿时觉得好笑起来。
  二姨看他笑,以为他不相信,说:“真的,你别不信。那时候他去读大学了,还有人找到我们家里来,要给他说媒介绍对象的,都看得上他。”
  宋文然说:“现在也有很多年轻姑娘愿意嫁给他。”
  “现在不一样了,”二姨说道,“现在他是院长,那些人都是看他有钱,不然那么大年龄儿子都十几岁了,谁愿意嫁啊。不像那会儿,都是看中他人品了。所以子期他妈妈,家里那么好条件,不也一定要跟着他吗!”
  关于白崇去世的妻子,宋文然几乎没听白崇提起过,可是他偶尔听别人说到,知道那是一个家境不普通的女人。也许正是有她,白崇才会年纪轻轻事业便一帆风顺。
  看宋文然发愣,二姨提醒他,“水差不多了,你先泡脚,我下去看看我那个混账弟弟。”
  宋文然点点头,坐下来脱了鞋,把冻僵的双脚缓缓泡入热水中。
  二姨则离开了房间,缓缓地朝楼下走去。


第27章
  宋文然泡了脚,觉得全身都暖和了不少,他把盆子里的水倒掉,然后拿起盆子和水壶,想要给二姨送下去。
  刚走到一楼时,就听到客厅里面有人在大声说话,语气还有些激烈。
  他把盆子和水壶放回了卫生间,站在客厅外面,觉得自己不方便进去。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白崇的小舅舅气冲冲地从客厅里出来往外面走,经过了宋文然身边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迈着大步子直接冲到了院子外面。
  白崇在客厅里看到了宋文然,便招呼他进去。
  宋文然进去时看到二姨愁眉苦脸的样子,听她说:“他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懂事呢?”
  白崇说道:“不用管他,他气不过两天的。”
  二姨摇着头起身就要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问白崇:“他带来的鱼怎么处理啊?”
  白崇闻言笑了,抬起头说:“留着啊,我晚上给你们蒸鱼。”
  二姨点一下头,说:“行。我先去洗点菜,准备晚饭。”
  宋文然没有打算打听白崇家里的私事,他走进来在白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白崇低头打量他穿着的拖鞋和长裤,问道:“还合身吗?”
  “挺好的,”宋文然应道。
  白崇微微一笑,他身体朝前倾去,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这是刚才他小舅舅来时,二姨拿出来给小舅舅抽的,他拿在手里玩了玩,说:“我这个小舅舅,从小不学无术,每次我回来就要来找我,说借钱做生意。”
  宋文然说:“那真是挺麻烦的。”
  “是啊,”白崇感慨道,“我外婆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老来子,从小就宠上天了。小时候跟我一起去捡柴,老想要在我的筐里偷,后来被我用绳子绑在树上抽了他一顿。结果那天晚上回来,我被我妈绑起来抽了一顿。”说这些话时,白崇一直在笑,记忆好像永远都是美好的,不管那时候有多生气多憋屈。
  宋文然从白崇的话里仿佛看到了那个十来岁的小白崇,他突然想到,白子期的性格其实有些像白崇,只是从小环境优越又少了家人约束,所以用劲用错了地方。
  白崇站了起来,说:“走,我去杀鱼,帮二姨一起准备晚饭。”
  宋文然也会做饭,但是仅限于一些家常小菜,而且做起来一点也不熟练。白崇就不一样了,宋文然看他把桶里的鱼捞起来,在菜板上拍晕了便动作流畅地刮鱼鳞开肠破肚,忍不住问道:“白先生,您还做过厨师啊?”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
  白崇低着头把鱼内脏都掏出来丢在一边,说:“我比你早出生十多年,会的东西自然比你多。”
  宋文然坐在小凳子上摘菜,他仰起头看白崇,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只觉得他双腿笔直修长,肩膀宽厚有力,低着头的侧脸神情认真却又温和,眼睫毛很长而且浓密。
  感觉很奇怪,宋文然觉得白崇有时候会让他产生依赖感。好像从小到大,能让他产生这种依赖感的男性,在生活中还是第一次出现。
  他盯着白崇发愣的时候,白崇突然转过头来看他,“我说让你叫我老师,所以你是不情愿吗?”
  宋文然意识到刚才随口叫了白先生,他说:“对不起,老师。”
  白崇说:“看来你并不怎么听话。”
  宋文然把洗干净的菜从水里捞起来,“我只是一时忘记了。”
  白崇笑笑,“不听话也好,人有时候不需要太听话。”
  宋文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蒸鱼其实并不复杂,白崇调好了料倒在鱼上面,又码放好葱姜蒜,将盘子放到蒸锅里,开了火让他慢慢蒸。
  不过今晚的菜不只蒸鱼一样。
  白崇把宋文然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熟练地切成小丁。
  宋文然感觉有点帮不上忙,他站在旁边看着白崇,说:“老师您工作了还有时间做菜吗?”
  “时间总是有的,”白崇说道,“可是很多时候在乎的不是时间而是心情,总得有那么一个人,你会想要做给他吃。不然你辛辛苦苦忙了半天做一桌子菜,吃饭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端着碗悄无声息的,做起来也没多大意思。”
  宋文然说:“所以您还是很久没做了?”
  白崇点点头,“很久没做了,就跟调酒一样,需要兴致。”
  今天的白崇兴致显然很好,他把二姨请了出去,和宋文然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半个下午,做了四五个菜出来,摆上桌每个盘子都油亮光鲜,色泽红润。
  坐下来吃饭时,白崇夹了第一筷子鱼肉,放进宋文然的碗里。
  宋文然连忙抬起碗接了,连声道谢,“谢谢老师。”
  白崇看着他,“试试味道怎么样?”
  宋文然把鱼肉加起来送进嘴里,鱼肉里包裹着蒸鱼料鲜香的滋味一下子蔓延开来,他细细吃了,听白崇在旁边轻声道“小心刺”,突然心里就有些酸酸软软的东西涌上来,他点点头,说:“很好吃。”
  白崇笑了一下,说:“这种鱼有点小刺,但是不多,吃的时候当心就是了。”说完,他又夹了一筷子鱼腹上的肉,用筷子翻开来看确定没有鱼刺了,才再一次夹到宋文然碗里。
  二姨坐在旁边看了,“哎哟”一声说道,“你对这学生比你儿子还要好。”
  宋文然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看一眼白崇,却发现白崇也正在看他,目光柔和神情专注,他心脏猛然跳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然后低下头去伸筷子夹菜。
  他发现自己在紧张,手稍微有些不稳,夹住的肉丁又滚开了。
  白崇站起身去拿了个勺子来放在盘子边上,什么都没说,自己端起碗来继续吃饭。
  吃完晚饭,宋文然找二姨借了针线包,想要把裤脚划破的地方给缝一缝。
  湿掉的鞋袜都放在炉子旁边烘干了,裤脚也已经烘干了,可是划破的地方太明显,宋文然不能一直穿着白崇的裤子,也不想裤子就这么破着再穿上两天,心里想着至少先缝上了回去再说。
  他的房间就在白崇房间隔壁,这里不像白家的别墅有地暖,到了冬天空气阴冷潮湿,床褥好像都有些发潮。
  宋文然拿了针线包回去房间时,发现白崇也在里面。
  白崇正在给宋文然晚上要睡的床铺电热毯,他看到宋文然进来,说:“这里晚上还要冷一些,你把电热毯先开着,睡觉的时候再关。”
  “好,”宋文然走到床边上,帮白崇一起把床单盖上去,然后被子打开铺在床上。
  做完了这些,白崇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甚至连网络都没有,天早早黑了,似乎就只能够待在房间里安静地聊一会儿天。
  宋文然说:“今天晚饭吃得太撑了,本来该出去走走的。”
  “天都已经黑了,外面太冷,”白崇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往后仰,活动了一下脖子,“你要是想活动,就在院子里活动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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