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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痕(44)

作者:金刚圈 时间:2018-12-26 11:37 标签: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你妈妈是车祸去世的?”
  白子期并不想和宋文然谈论他的母亲,转过身去把篮球捡起来,然后又重重地对着篮筐投出去。
  宋文然只能说道:“对不起,不该问你这些。”
  白子期没有说话。
  宋文然转身想要走,却忍不住又一次回头问他:“你见过白崇的那个私生子吗?”
  白子期语气冷淡,“见过,比我大几岁,现在还在崇医读书,听说都读研究生了。他大概心里觉得很得意吧。”
  宋文然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白子期说的很得意的他并不是那个私生子,而是白崇。比白子期大几岁,在崇医读研究生,宋文然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水,脑袋清醒过来,那个私生子其实就是温文耀的学生,那个叫白阳羽的男生吧?


第42章
  宋文然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白崇的模样,直到现在,白崇呈现给他的还是这种模样,他一开始就知道他有儿子,他对他的感情是慢慢产生的,有时候甚至他认为白崇有孩子是件好事,因为他们之间是不会有孩子的。
  可是现在,宋文然莫名的心里有些慌张。
  如果真的如白子期所说,白崇的私生子已经读研究生,那么年纪至少已经二十二三岁了,那时候白崇才多大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刚刚出来读大学的年纪吧。白崇说过这个孩子是他结婚之前与前女友生的孩子,那么结婚之后他们还有没有联系,是不是真的如同白子期所说的他风流成性不负责任,宋文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清楚。
  他有点害怕。白子期说风流成性四个字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起的是他的爸爸,他这一辈子最惧怕和抗拒的就是这种男人,自私自利,为人做事不计后果。他不相信白崇会是这样的男人,可是又隐隐忍不住担心。
  白崇认为他想得太少,现在看来的确是那样,他自以为很了解白崇了,可是很多事也许并不如他想象,不论对白崇还是对这段关系,他发现自己都考虑得远远不够。
  白子期下午出门了。
  宋文然能够明显感觉到白子期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这只是个开始,如果他和白崇继续下去,白子期可能会越来越反对,态度越来越恶劣。
  晚上白崇回来时,白子期也还没回来。
  “子期出去了?”白崇问道。
  宋文然坐在餐桌旁边,“他去见朋友了。”
  白崇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看到宋文然微微低着头,手里拿一只勺子有些发愣,他便没说什么,只是对保姆道:“开饭吧。”
  吃完晚饭下了一场小雨,文倩没办法去公园散步,早早回去房间里翻图画书。宋文然陪了她一会儿,回去自己房间待着,无事可做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
  后来白崇敲门进来,给他带来一杯热好的牛奶。
  宋文然左手撑着床坐起身,看白崇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白崇在床边坐下,问他:“你是不是想好了?”
  他看着白崇的脸,犹豫了很久问道:“你——明知道前女友怀孕了,却还是和后来的妻子结婚了吗?”
  白崇垂下视线,笑容显出了几分苦涩,“我以为这个问题你昨晚就会问我。”他做好了准备来坦诚和接受质问,可是昨晚的宋文然整个人都是懵的,有很多话他并没有机会全部说出口。
  “我在出来读大学之前一直在县城念中学,我的前女友是县城高中的同学,她喜欢了我三年,高考之后我答应和她在一起。那个暑假我大多时间在县城打工,我和她之间一直维持着很单纯的关系。她没有考上崇丰的大学,去了省内另一个地级市读书。那个年代没有手机,公用电话都非常少见,我们分开之后很难联系,我自问对她并没有产生什么感情,毕业之后恐怕也很难走到一起,不想耽误她的时间,就写信跟她提分手。”
  这些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白崇回忆的时候一直微微皱着眉头,就像他说的,那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她没有回我的信。却在第一个学期结束之前,亲自跑来找我。那个时候交通通讯都不怎么方便,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没办法送她回去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置她,只能够带她去学校旁边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
  宋文然弯曲着膝盖坐在床上,左手搭在膝盖上而下颌则轻轻靠在手臂上,他问白崇:“就那一晚吗?”
  白崇点了点头,“我还不到十九岁,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一个女孩子突如其来的热情。我刚开始拒绝了,她哭着说就这一晚,她以后不会纠缠我了,她说她喜欢了我三年,想要我帮她圆一个梦。然后我把她的话当作我们的借口,与她发生了关系。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知道她怀孕了吗?”宋文然问道。
  白崇摇头,“我不知道,事实上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生病去世了。她父亲带着那个孩子来找我,我简直难以置信,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把他抚养长大,我非常后悔,那天晚上我的接受并不是圆了谁一个狗屁的梦想,而是害了她一辈子。”
  宋文然把脸埋在了手臂里,他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但是紧绷了一天的心情又稍微放松下来,至少他知道,白崇并不是白子期口中形容的那个风流成性不负责任的男人。
  白崇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宋文然的头,可是在碰到他的头发之前又迟疑了,他默默地收回手。
  宋文然闷声问道:“那子期的妈妈又是怎么出的车祸?”
  白崇声音低沉,“子期的妈妈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就是在同一天,那个孩子被他外公带来找我,她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带着子期要回去娘家,在路上出了车祸。”
  宋文然抬起头来,“所以白子期恨你吗?”
  白崇轻轻叹息一声,“子期妈妈去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子期被他外公带走了不肯让我见他。过了差不多有两三年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有所缓和,子期平时回来我这里,放假常常去他外公那里。他一直认定他妈妈的死是我不忠诚造成的,我试图向他解释,但是另外那个孩子的存在又是事实。再加上我工作很忙,并没有太多时间用来陪伴他,所以他更喜欢纵容他的外公,与我的关系越来越僵。”
  宋文然说:“你那个儿子,是不是叫白阳羽?”
  白崇点一下头,“你见过他,他现在在崇医读研,你大哥就是他的导师。”
  宋文然把手指插进了头发中间,“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可怜?”
  白崇说:“有,我甚至不知道是我欠了他的,还是他妈妈欠了他的,可是那些亏欠的东西,用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
  宋文然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我听到你讲白子期、白阳羽,就会想起我小时候。”
  白崇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文然看着他,说:“我想先回家。”
  白崇默默叹息着,他问道:“你如果回去了,怎么照顾自己和文倩?”
  宋文然说:“总会有办法的,待在你身边我很难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我们的关系,我想我现在更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白崇应道:“我明白,我说过,你的所有决定我都会接受。如果我们在一起,那么这些旧伤疤就必须撕开;如果不能在一起,我会为你感到高兴,你的人生还很长,你值得更圆满更美好的未来。”
  宋文然突然难过起来,他低下头盯着床单,不愿意抬起头来,他觉得自己的眼眶可能发红了。
  白崇从床边站起身,说:“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我开车送你和文倩回去。”随后他把床头柜上的牛奶端起来,“你可能不需要了,我拿下去吧。”
  宋文然依然没有抬头。
  白崇走到门边时,忍不住停下来又说了一句:“或许你不会相信,子期妈妈去世之后,我没有再和任何女人在一起过,因为我自己都会觉得害怕。我毁了一个家庭,但是我并没有不忠诚。”
  宋文然抬起头来看着他,说:“我相信你。”
  白崇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早点休息,晚安。”
  第二天上午,白崇抽了半天时间来送宋文然和文倩回去。
  文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崇帮着宋文然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拉着宋文然的手问:“二哥,我们要回去了吗?”
  宋文然对她点头,“是啊,打扰了你白叔叔一家这么久,我们该回家了。”
  “哦,”文倩很平静地接受了,但是看神色并不那么开心。她很喜欢这里,喜欢家里的暖气,喜欢外面的小院子,也喜欢附近的大公园。
  宋文然他们带来的东西不多,白崇把所有东西装在一个箱子里,帮他们提下楼去。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刚刚起床的白子期,白子期头发都还乱糟糟的,穿着一身睡衣,看到他们冷笑一声,在他们前面跑到了一楼。
  经过客厅的时候,白子期在餐厅吃早饭,手里拿着个鸡蛋玩了半天没有剥开,抬起头看他们。
  宋文然拉住朝外面走的白崇,“不然麻烦张哥送我们回去吧。”
  白崇拍拍他的手背,“没关系,我送你们。”
  白崇把家里的越野车从车库开出来,打开后备箱将箱子放进去,之后又把送给文倩的那辆小车子也放了进去。
  文倩抬起头喊道:“白叔叔!白叔叔!”
  白崇低下头来,微笑着看她。
  文倩有些害臊,却还是笑嘻嘻地问道:“车子是我的了吗?”
  白崇摸她头顶,“是你的了,你还想要什么,叔叔可以送给你。”
  宋文然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文倩,“她不需要了,车子就够了。”
  文倩听到宋文然这么说,也跟着说道:“不要了,够了。”
  白崇并不勉强,拉开车门把文倩抱上车,然后又扶着一只手不方便的宋文然坐进副驾驶,自己才坐进了驾驶座,发动汽车离开。
  这两天一直热热闹闹的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白子期剥完了鸡蛋塞了大半进嘴里,突然觉得噎得慌,便张开嘴直接把鸡蛋吐在了一张餐巾纸上。
  正好保姆从厨房出来看到,皱着眉说:“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脏不脏啊?还浪费食物。”
  白子期把碗筷一推,“我不吃了。”然后任凭保姆在背后喊他也不理,径直跑回了楼上去。
  白崇开车送宋文然他们回家,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宋文然忍不住了,先说道:“我觉得子期对你可能有很深的误会,你有时间的话,认真和他聊一聊吧。”
  白崇目光看着前方,“他对我的看法来源于他母亲和外公一家不断地灌输,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他母亲?”宋文然觉得有些诧异。
  白崇说:“是他母亲主动追求我的,有了子期之后她就没有继续工作,在家里抚养孩子。我在医院工作很忙,当时还当了一年的住院总,吃住都在医院,她总是怀疑我,不信任我,有两次大半夜的带着孩子来查岗。她父亲那时候也经常敲打我,责怪我对他们母子不够好,付出不够多。尤其是她车祸去世之后,她父亲用拐杖打我,让我在她灵堂前面跪了三个小时不许起来,这些都是当着子期的面做的。”
  宋文然又听得难受起来。
  白崇没有继续说下去,“算了,她人走了那么久,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其实她也是个好妻子,从小被当做公主一般养大,肯嫁给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应该知足了。而且对于这个家庭,她付出的确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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