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发财(63)
冯秘书下巴惊掉,虽然但是,怎么有这种恋爱脑。
孙副总更是难以置信:“就为了张行川啊?你脑子瓦特啦?”
冯秘书合上了下巴。如果是为了总裁……也凑合还行吧,毕竟是他的偶像……也不行,太恋爱脑了。
“已经断了吗?”冯秘书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孙副总说:“再考虑考虑吧。”
两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
冯秘书是谈霄的朋友,孙副总在公司里没有朋友。谈霄对他俩说这些事,也不担心会被传出去。
谈霄说:“深思熟虑过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冯秘书说:“你是怕总裁会自卑,觉得在经济层面配不上你吗?”
孙副总疑惑起来,看看冯秘书,又打量谈霄。他只知道谈霄是个开豪车的二代,具体怎么个二代法,并不清楚。
谈霄说:“当然不是了,他才没有那么庸俗。是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没有这种好事。我想要自由和自我,这两样东西,不劳而获的人本来就不配拥有吧。”
“……”冯秘书沉默了会儿。少爷的烦恼,他共情不了啊。
但他作为朋友,还是有他关心且真好奇的问题,他问:“那你已经拥有的钱,也是信托基金发放的吧?断绝关系后,需要还回去吗?”
到这句,孙副总听懂了,插话说:“基金过去的分配是赠与,当然不用还了。是有多少?”
谈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冯秘书斜着眼看孙副总,说:“你有多少钱?”
孙副总绷紧了嘴巴。
张行川给谈霄打来了电话。谈霄和二位告别,回去找总裁了。
谈霄在的时候,孙副总和冯秘书对呛也不觉得如何,单剩下他俩,吵也吵不起来,尬坐片刻。
孙副总问:“谈霄家是干嘛的?怎么信托基金都出来了?”
“你不知道啊?”冯秘书说,“那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孙副总冷哼一声,说:“我也可以去找张行川诬告,就说你暗恋谈霄。”
冯秘书:“……你有病吧。”
孙副总自以为掌握了核武器,端起餐盘,充满王八之气地走了。
谈霄回到总裁办公室,张行川听他说在餐厅吃了,只好独自开始吃盒饭。
谈霄一进来就开始告状。
“问程人也太苦了,辛苦搬砖,连口好吃的都吃不着,餐厅怎么能那么难吃?”谈霄控诉说,“就像是你在后厨亲自做的。”
张行川膝盖中了一箭,说:“好好好,我清楚是有多难吃了。”
谈霄说:“清楚了,就要当个事儿办。”
张行川是要当个事儿办,但是:“我是总裁你是总裁?”
谈霄说:“我是谈霄你是谈霄?”
张行川没听太明白。
谈霄说:“谈霄在问程干过市场运营,做过金融事业专员,给总裁当过助理,在总裁办是行政协调统筹一体机,我就问你,谈霄有没有资格,替问程人提出要求,员工餐厅以后做饭好吃一点?”
张行川的筷子悬在半空,汗流浃背了,说:“要拔得这么高吗?”
“真的很难吃啊,”谈霄过来坐到他旁边,拍肩道,“小张,要整改整改啊。”
张行川只得道:“好的谈霄,小张知道了。”
他又问:“上午是谁欺骗你感情了?”
“我那个朋友,建筑系本科那个,”谈霄说,“他想骑我自行车,就诓我他要失恋了。”
张行川好笑道:“那你还是好骗,这就能上当。”
谈霄说:“知道他是诓我的,也还挺好,至少他不是真的要失恋,有情人都不要分开才好。”
张行川吃过了饭,把隔断玻璃调成了雾化,两人开始玩游戏。
是真的玩游戏。
谈霄从问程离职以后,碎片时间变得很多,人总是要娱乐的,他看短剧,又抽盲盒,在土狗和“赌”狗之间切换了半个月,最近又开始玩一款技能狼人杀的在线手游,这游戏有社交性质,张行川不忙的时候可以和他一起玩。
玩了三局,午休时间结束,谈霄把玻璃雾化调了回来,说:“我走了。”
张行川说:“晚上要来接我下班吗?”
“晚点再说。”谈霄道,“我现在回去找你爸妈玩一会儿。”
张行川扬了扬手机,说:“别教他俩玩这个,有些年轻玩家真会霸凌他俩的。”
“不是这个。”谈霄道,“玩拼豆,江女士特别喜欢,打算要拼个你呢。”
张行川道:“是什么东西?”
谈霄说:“跟你说不明白。我走了。”
还没说就知道说不明白了?张行川心想,没关系,小张有较强的自学能力。
进了十一月,家里已经汇聚不少拼豆作品,江女士拼了张行川和谈霄,老张拼了江女士和他自己,阿姨拼了在老家读书的女儿。
谈霄拼了一堆抽象表情包。
张行川自学成才,拼了一个问程吉祥物,又拼了一个……?
“这是什么?你用拼豆写代码吗?”谈霄看不懂,正看反看,不知道是什么,巧克力豆子拼了if和else两个单词,米色豆子拼了几个极简单词和符号。
张行川拼的时候还觉得很浪漫,谈霄不懂也没关系,他解释给谈霄听就行了。
爱的条件判断,你输入开心,我就输出陪你笑,你输入难过,我会输出抱抱你,你的状态决定我如何输出,总之就是很爱你。
“就是……”张行川有点理解谈霄了,偶尔有些00后玩的东西,他问了,谈霄会说跟你说不明白。可不吗,这就是说不明白。
张行川把那代码拼豆丢一边去,说:“无所谓了,我爱你。”
谈霄从自己那堆表情包拼豆里找了一个,举起来,正是拼豆张飞:俺也一样!
张行川:“……”
什么拼豆,一点都不浪漫。
第41章
再过两天, 江女士和老张就要动身回墨尔本,冬天北京的气候对老年人不太友好。他俩回去之前,谈霄也想尽可能和二位多见见面。
这天, 他睡到九点多起了床, 张行川已经走了。总裁是真爱工作, 一年至少三百六十天能按时到岗,精力丰沛, 天生就是得上班的一个人。
谈霄洗了个澡, 出来后看到华律师给他发了消息, 想和他聊聊进度,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把电话打了过去。
华律师同步了她那边的进展,她已经和信托基金的受托机构开始了协调工作,发送了放弃受益权的咨询函以及谈霄的授权委托书。
“坏消息是对方回邮件很慢,我足足等了三天。”华律师说,“好消息是他们的回复足够全面,节省了再一来一往发邮件的时间。”
对方详细回复了华律师咨询函里关于信托契约的所有问题,也给出了相关流程,根据契约里的约定,为确保放弃行为是受益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 受益人需要本人到受托机构的办公室,当面签署放弃文件。
受托机构也是一家离岸律所, 律所的办公室位于瑞士,日内瓦。
谈霄说:“那就去,还有不到十天我就要进站了, 上班前最好能搞定,不然我后面很可能就没空了。”
华律师说:“我打来除了同步情况,就是还要问你, 什么时间合适,我来和那边预约。”
“尽快。”谈霄说,“我家里那边呢?受托机构怎么说的?”
“他们在邮件里回复的流程,是要你签字后,受托人才会发一份确认函给委托人,也就是你们家里。”华律师顿了顿,说,“但我还是坚持认为,受托人大概率会提前知会到Doria家族。”
信托法要求受托机构向委托人报告信托事务,同时也要求机构为自愿放弃权益的受益人尽到保密义务,但是当这两条要求发生冲突时,受托机构可以选择向谁倾斜。Doria家族是长期付巨额管理费的超级客户,机构会选边站,也是很合理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