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94)
做到真正发挥朝廷的宏观调控,确保市场经济的稳定性,有效防控通货膨胀,严格把控每一年的大明宝钞发行数量,以数据,定数量。
承明要让大明宝钞,恢复其真正的货币属性。
此时:
日岛银矿开采早已成熟,己未之变,江南留下的资源兜底,也足够大明重新回收并发行宝钞。
承明在百姓中的名声正盛,百姓对承明有着高强度的信任,也让新版的大明宝钞,在一开始,就拥有了百姓的信任,承明便是朝廷的信誉。
这也让大明宝钞的重生,更加的顺遂。】
“每个月?州府县?还要能预估?”郭资惊呆了,这种专业人才,能有那么多吗?
“如果是追求这样的目标,那倒是正常了。”承明十二年,时间太短,做不到一下子挖掘那么多的人才,还能放各府州县。
不过,郭资更在意的,是另一点,那就是——
这个经济型人才团队,负责的内容和专业的程度,这听起来没问题,但是问题在于——他们归属于哪个部门呢?
按理来说,是户部,但天幕又专门提出是经济团队,且以各州府要有专业经济人才的目标来看,户部承担得了那么多的权限吗?
毕竟还有后续的预估定量,这已经完全可以单开一个部门了,难道这就是己未变革中,天幕提到的政治体制改革部分?
江南地区,贺椿贺大儒与一众师兄弟们举杯相庆。
“要再加快进度了,又要治国又要治商,舍我们其谁?”
【当然,看似轻松的背后,却是承明十多年来的长远谋划,是以兵权为托底,对江南的变革。
而大明宝钞的问题,也仅仅是大明经济问题的一个显现。
大明宝钞主要是民间吃亏,而在朝堂上,官员,其实也是吃过经济亏的,我们拿大明前期的俸禄来进行说明。】
朱棣扫视了一番群臣,怎么,他们的俸禄很低吗?
他们这些官员,私下不知道收了多少孝敬,还贪国库这一点?朱棣有些不得劲。
【俸禄主要分为文官俸禄,武官俸禄,和宗藩俸禄。
我们围绕文官俸禄来进行探讨。】
“这天幕怎么个意思?我们就不值得探讨了?”
“闭嘴吧你,我们武勋,武将,上一次战场,什么没有。”
武将靠的是功劳,不像文官,吃死工资。
至于宗藩,那自然是更不用说了。
【洪武年间,太祖对官员俸禄进行了多次调整,最后一次调整,是洪武二十五年,也是这一年,不仅对于开国勋贵们的“赐田”进行了没收,文武官员的俸禄都进行了一定从程度上的下调,不过五品以下基本没有变动。
那官员的俸禄下调后,官员的俸禄够生活吗?
其实是够的,最低的从九品的官员,一年的俸禄也是60石,一石是一百斤到一百二十斤左右。虽然也不太多。
但是问题关键在哪儿呢?
那就是俸禄没有跟着国家的发展走。
开国之初,一切都还在发展阶段,永乐最开始的几年,经过内战后,国家同样处于百废待兴阶段,刚开始,官员俸禄自然是还能生存的。】
百官心累:你也说了是生存,不是生活是吧?
【可随着国家的蓬勃发展,经济水平的提高,物价的提升,官员俸禄中的折米比例却不变,甚至于,以大明宝钞和香料做俸禄,长此以往,俸禄可不就是相对而言,越来越低?
大明前期,在经济方面,哪怕永乐大帝有海权,海贸意识,可在内部,仍旧过于固守成规。
经济不是静止不动的,是随着国家的发展而起伏的。
相对应的,无论是俸禄,还是物价,还是其他,都要关注着这些变动,因时而变。】
“意思是官员们俸禄没涨就是变低了?”
民间,百姓和商贩也展开了讨论,“那是自然,就像你来我这儿吃馒头,别人都涨价了,我也涨价,但是你还是只有一文钱,你肯定就买不到馒头了,你的一文钱就比不得原先的一文钱了。”
“你想涨价?”
“咳咳,开个玩笑嘛~”
【永乐朝起,官员的俸禄又分为本色和折色的发放形式。
本色便是直接发放实物,像是米这种能直接拿到的,而折色,便是将实物按照比例折算为货币或者替代品。
但这个折算标准,是很容易脱离市场价格,导致实际价值缩水的,比如在下西洋带回来诸多香料后,香料就成了折色中的必备品,一开始或许稀奇,能对外卖出高价,但是久了……
所以大明前期的官员俸禄,对比市场,是有一定的滞后性的。】
不少地方官员,仗着不在奉天殿外,立马有心有戚戚地落了泪,苍天有眼呐!
官员的俸禄,当然饿不死,但人情往来呢?过年走亲戚呢?回馈父母亲族呢?做不到啊!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呢。
【当太子的承明依旧稳健,没有直接一刀切。
咸熙元年,不少地方官员回京述职,面见新君,太子不可避免,问到了俸禄是否够用等相关话题。
于是很快,朝臣都知道了太子盯上了俸禄问题。
在朝臣们的胆战心惊中,太子却是命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将地方官员反应的问题汇总,又召来了户部郭尚书,询问国库相关的话题。
大致就是说:官员在地方辛苦,但俸禄却只够个人生活,这不行,我有意改一改,但又一直听说国库艰难,若是我今年给官员改俸禄,米与钞皆实发,国库可否能承担得了?让郭尚书拿出个预算来。】
郭尚书此时不动如山,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个预算够不够,完全取决于“太子”想不想让预算够。
他身段不比老吕硬,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幕中的他,为了能体面退休,是不会得罪一个夺位上台的太子的。
【其余朝臣开心呀,以为承明东宫事变,以前都是装的,结果太子殿下又是废除人殉,又是和平削藩,现在还能想起他们官员的俸禄,这是仁君之资啊!
但户部给出的预算,却不容乐观。
于是,在满朝文武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中,承明说:如今国库空虚,总不能为了官员的俸禄,去强加百姓的税赋,没这个道理。
故而,国库此般,我也无法了,这样,今年第一年,俸禄的额度就先不改,户部尽量试着,折色部分,能折银便折银,官员也方便想买什么自己买。后续的俸禄改革,等这一年结束后,根据国库情况,再适度进行更改。
话里话外便是,我这个太子倒是想给你们提高,这不,折色都尽量给你们争取成实打实的折银,而不是香料了。
其余的,不是我不改,实在是国库太穷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让国库富起来?
不能给百姓加税赋,那能给谁加?】
“商人。”
沈川等富商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天幕中他们的处境。
国库空虚?收不上来税?折银发放?银子从哪儿来?百姓可交不出银子的税,只能是针对他们商人。
而对于官老爷而言,商人可太好拿捏了。
“我就知道,这一期,必定要提到商税相关。”
“也不知天幕中这些官老爷,是会重复征商税,还是打击匿税之举。”
【自然是商人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朝堂便有了商税之争。
明初的商税,是明太祖定下的“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
虽说定下了三十税一的调子,看起来不高,但是是没有落实到具体细则上的,在实际征收过程中,不同地方有所不同,似乎就在所难免。
商税的种类繁多,但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住税与过税。
住税可以理解为生产销售环节中所产生的所征之税务,也被称作市税,像是牙税,契税,落地税等。
过税则可以简单理解为,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通行税。
这时候朝廷对商税的征收,问题在哪儿呢?】
那问题可就大了,老大人们心想,但程序能跑就行,一动就是大动,谁敢轻易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