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现代耽美>

步天纲 (下)

作者:梦溪石 时间:2018-06-27 08:46 标签:灵异神怪 平步青云 现代架空

作品简评
辞职踏上旅途的冬至,在火车上频频遇见怪事,进了洗手间却不出来的老人,友善却古怪的母女,他阴差阳错被卷入风波,却因此邂逅来自有关部门的龙深与何遇等人,并为自己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对龙深产生崇拜倾慕之情的他,从此踏上斩妖除魔的道路。长白山上被血魂唤醒的骨龙,五羊城中诡异的足疗会所,南海三沙深处的神秘龙洞,一个个玄幻瑰丽,奇妙磅礴的世界在冬至面前徐徐展开,他与龙深的关系,又将走向何方?本文场面宏大,文字细腻,有别于一般灵异玄幻小说,在步步惊心的故事情节中又夹杂着缱绻明媚的爱情,令人手不释卷,欲罢不能,堪称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都市玄幻小说。





第一卷 开往春天的列车

第1章
  一列开往春天的火车。
  连目的地都如此应景:长春。
  冬至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上,觉得自己脑袋可能被门夹了,才会在一辆长达三十二个小时的火车上选择硬座。
  时间将近午夜,外面一片黑乎乎,没有风景可看。
  他不知何时睡过去,小梦一场又惊醒过来,顿觉尿意上涌,正想起身去洗手间,这时有个人从他身边走过,背微有佝偻,头发花白。
  人进了洗手间,门随即上锁。
  冬至懒得走更远去上洗手间,就坐着没动,等对方出来,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游。
  出来前,他就料到火车上网络流量肯定用得多,为此特地去买了个8G的流量包,刚一上游戏,世界频道上就有人喊组队,他立马加进去,打完团战再看时间,居然已经半小时过去。
  洗手间的门依旧关着。
  刚才打游戏的间隙,他不忘抬头看几眼,前面那人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过,也不知在里面干什么,居然待了半个小时那么久。
  冬至只好去敲门。
  他不仅想上厕所,也是怕里面的老人那么久不出来,出个什么状况。
  结果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答。
  不会是在里面晕倒了吧?冬至想道,心生不妙。
  正好巡夜的乘务员路过,他赶紧叫住对方,说明情况。
  乘务员一听也皱起眉头,开始敲门叫人。
  冬至实在憋不住了,只好一路小跑去另一头的洗手间,结果回来时乘务员还在那儿敲门。
  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这种动静下,里面那个人只要不是失去意识或聋子,应该都会听见。
  乘务员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用对讲机找来另外一名乘务员,带着钥匙过来开门。
  钥匙一到,门终于打开。
  深夜车厢人不多,大都靠在座位上睡觉,要么三三两两打牌,但也有几个人闲极无聊凑过来看热闹。
  但此时,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狭窄的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乘务员第一反应是冬至在说谎,但她随即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真没有人进去,为什么门会反锁?
  火车高速运行,对方跳车的可能性也不大。
  就算真的跳了车,可洗手间的窗户也是锁着的!
  冬至肯定道:“我亲眼看着那人进去的!”
  乘务员怀疑:“会不会是对方出来了,你没看见?”
  可这门反锁了又怎么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乘务员嘴里嘟囔,给自己,也给别人找了一个答案:“可能是锁坏了吧!”
  冬至下意识往自己座位后面望去,这节车厢的人不多,灯光昏暗,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牌,有的戴着耳机在看电影,但似乎并没有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老人。
  是灯光太暗,自己没看清,还是对方已经去了别的车厢?
  这是第一件怪事。
  冬至回到座位上,不时望向厕所方向,后来又有几个乘客进进出出,都很正常。
  他的邻座没有人,对面的乘客也在上一站下车了,后面有几个分散坐开的年轻人想玩斗地主,正好看见他这里空位多,就过来询问,并邀请冬至一起打牌。
  冬至本来是个挺爱热闹的人,但经过刚才一幕,他心里总觉得奇怪,想自己琢磨琢磨,就婉言谢绝了,但把放在邻座的书包拿起来放在地上,很大方地将空位让出来。
  几个年轻人笑嘻嘻拿着牌和零食过来,大家很快混熟,冬至得知他们是将近毕业约好一起出来玩的学生。
  “我以为你比我们还小呢!”高大英俊的男生听说冬至已经工作好几年之后很惊讶。
  冬至的脸轮廓柔和,连头发也软软的,这种长相很占便宜,年轻时显小,年纪大时还显小。
  尤其他的皮肤,比女孩子还白。
  冬至经常被这么说,早就麻木了,闻言笑嘻嘻,也不反驳,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刚才老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情景。
  为什么人会进了厕所凭空不见?难道厕所里有个谁也看不见的异次元通道?
  想着想着,他的脑袋一点一点,不自觉打起瞌睡。
  旁边打牌的女生看见了,忙嘘了一声,大家的谈笑声顿时变小。
  睡觉的人将脑袋歪在车窗上,睫毛在眼窝投下浅浅阴影,连闭着眼的时候都眉眼弯弯,像是在笑。
  但这种恬静没能维持多久,火车路过一段不平的轨道,略大的震动让后脑勺撞上窗沿,冬至哎哟一声,立刻捂着脑袋清醒过来,一脸半梦半醒,茫然无辜。
  对面的女生看见他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好玩,禁不住笑出声,手里的牌失手掉在地上,溜到冬至脚下。
  他弯腰帮忙捡起,一翻牌面,是张“鬼”。
  冬至忽然有了些灵感,将牌还回去,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在上面信笔游走。
  “这画的是什么?”坐在旁边的男生抽空瞄了一眼。
  “水鬼。”他头也不抬,笔尖飞快。
  一只四肢着地,面目狰狞的妖怪跃然纸上。
  他不是心血来潮想炫技。
  踏上这趟旅途之前,冬至还有份工作——比游戏程序员还要苦逼的游戏美术。
  工作三年,部门里的同事一个个跑掉,最后连主美术也跑了,胸无大志的冬至稀里糊涂被提拔成主美术。
  不过,这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或能力强,而是因为他们部门的项目经理是个特别难缠的人,明明做的是中国古风神话手游,非要他们加入Q版元素。等美术将Q版画出来,项目经理又开始嫌弃不够古典。
  就这样来回折腾三四次,美术们连续加了几个月的班,头发都快拔光了,差点没被他给逼疯,一个个陆续跳槽。
  现在冬至也受不了了,当对方第N回让他们改画稿的时候,他直接把笔往胖子经理脸上一扔,辞职不干了。
  但辞职归辞职,他还有几张画稿需要完成交接,“水鬼”就是游戏里即将开放的一个副本小BOSS。
  想及此,他的心情就挺不错,嘴里还哼起小曲。
  那男生似乎也很感兴趣,又问:“就叫水鬼吗?”
  “正式的称呼是水猴子。”冬至解释道,“就是专门趁人在水里游泳的时候拉人下水,找替身的,跟日本传说里的河童有点像。”
  他用画笔把水猴子的眼睛仔细勾勒出来,有了这双阴森森的眼睛,妖怪的整体形貌立马就出来了。
  火车飞快穿梭,从窗外带来的光影变化,投映在水猴子身上,仿佛也给画上的妖怪增添几分阴森气息。
  “这样画不对。”那男生忽然道。
  哪里不对?冬至疑惑。
  对方伸手过来,指着画上水猴子的脑袋道:“应该把头顶部分挖掉一块,里面还是空的。”
  冬至莫名其妙,顺口问:“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它还没有开始吸脑髓啊。只有吸了脑髓,才能看起来更像人,不然怎么找替身?”
  冬至被他说得鸡皮疙瘩都浮起来,抬头看过去。
  男生正朝着他笑,森森白牙,说不出的诡异。
  “你说是不是?”见冬至没有回答,他凑过来,又问了一遍。
  不知怎的,冬至忽然注意到,对方前额处有一条细细的红痕,从一边延伸至另一边,好像脑袋曾经进行过缝合手术一样。
  他忽然有点口干舌燥,手脚发软。
  在对方还要再靠近的时候,他冷不防狠狠推开对方,一下子跳了起来。
  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是梦?
  冬至瞪着眼前仍在打牌的几个年轻人,一时说不出话。
  他们也被冬至突然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的动静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刚在梦里与他对话的那个男生问道。
  冬至死死盯住他的脑门。
  上面有几颗青春痘,但没有什么红线。
  再看自己入梦前画的水猴子,后者正睁着一双眼睛幽幽望住他。
  “有点闷,我去溜达一圈。”
  冬至心烦意乱,将纸笔塞进背包,随便找了个借口,拿起背包就往外走,男生忙给他让出通道。
  大家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冬至一面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一面又忍不住觉得那节车厢有点邪门。
  穿过两节车厢,他终于找到一个人比较多的硬座车厢,看见个空位,就走过去。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正在打游戏的络腮胡汉子飞快抬头扫了他一眼,嘴里道:“没有,坐吧!”
  对方五大三粗,阳刚之气四溢,冬至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余光一瞥,对方正在玩的游戏,正是冬至辞职前做的那个游戏。
  游戏名叫《大荒》,以《山海经》为背景,将满天神佛,人间妖魔都融合在一起,上市之后广受欢迎,很快占据了排行榜前列。
  游戏收益决定了部门员工绩效,所以这三年来,工作累归累,薪资待遇都还不错,冬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攒下来也小有积蓄,否则以项目经理的变态程度,他估计熬不到三年,一年就跑了。
  “这个阵容打不了祝融的,你得把召唤兽换掉!”他忍不住出声。
  汉子正因为团战输了,被队伍里的人骂得狗血淋头,闻言没好气道:“你行你上啊!”
  冬至也不客气,拿过手机开始换装备和召唤兽,然后组队下副本,动作娴熟流利,一看就是个没有夜生活的资深宅男。
  汉子肃然起敬:“大佬你在哪个区,能不能分条大腿给我抱一下?”
  冬至哭笑不得:“咱俩同区,你加我好友吧。”
  一来二去,两人聊上了,冬至得知汉子叫何遇,也去长春,不过是部门旅游。
  何遇抱怨道:“千里迢迢的,不坐飞机就算了,领导也不让买个动车票,居然还让我坐硬座!”
  什么公司这么抠!冬至咋舌。
  “你们领导该不会在这节车厢里吧,小心被他听见了。”
  何遇翻了个白眼:“没事,他在软卧那边呢!”
  冬至都要禁不住同情他了,这公司好像比他们部门还要变态啊。
  “冬至,你名字挺好玩的。”何遇道,“真的姓冬吗,有这个姓?”
  冬至笑道:“当然,就因为姓冬,所以才叫冬至,比较好记,正好我还是冬至那天出生的,是不是很巧?”
  何遇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点点头:“太巧了。”
  聊天加上玩游戏,刚才心有余悸的恐惧感渐渐就没了,冬至想起自己还没完成的画稿,又从背包里拿出来。
  何遇看见那画,就咦了一声:“你的画跟《大荒》的风格好像啊!”
  冬至给水猴子画上指甲,头也不抬道:“对啊,我就是《大荒》的美术,对外公布的网名是咚咚锵。”


上一篇:步天纲 (上)

下一篇:一门壮汉皆生子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