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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贯满盈重生男[直播](97)

作者:摩卡滋味 时间:2019-12-27 11:10 标签:强强 重生 爽文 直播 基建

  但对照组的粮再怎么怪异,也是入画她们辛苦照顾,一点点看着长大,要与实验组日日比对,等秋收后更是大伙的口中粮,如何甘心让几个外贼给糟蹋了?!
  只是一帮女娘们晚上也不方便值夜,让那些帮工轮值,人又太憨实,根本捉不到贼。
  就这么陆陆续续被偷了十几日,小娘们都黑着眼圈要掉金豆豆,入画忍无可忍,奋而告城管——小偷小摸正是城管的管辖范围。
  城管老大很是重视这个案件,要知民以食为天,这地里厉家小子搞出来的粮食如此古怪,却也是丰产可期,听说更是要再从中选育粮种,这偷粮的案自然是当作重点案件,重点来办。
  于是老仲便派了两人一组日夜轮流值守麦粟地,这才有了今日这出捉小贼的大戏,还恰好让厉大人给撞上了。
  “都不吭声?行啊!看到那边的山头了没?”两个不开口的犯人,让厉大人觉着有些损颜面啊!果然术业有专攻,下次这等活还是该让柴东城那家伙来干,横竖教书育人也不差他那一个黑心辣手。
  “我也不杀你们,不打你们,捆那大树上,就当是给熊狼虎豹的加餐了!”
  思庐很是知机,手一挥,随从便配合着厉大老爷喝叫起来,一边伸手来拎那两个小贼。
  厉弦紧紧盯着他们,只见大的那个似是如释重负,仍是缩着不吭声,手脚却不那么瑟缩了。再看看他身上的破衣烂衫,虽是又旧又脏,破得不成样,却看得出样式紧靠,下裳被用粗麻裹起,脚上无鞋,脚底厚茧如垫。
  [这俩铁定不是一伙的,大的那个是山民啊!看那动作,看那衣服样式,同是饿死鬼,非为同道人啊!]
  [小的那个还真不象山民,钟主播,来个头面骨胳分析!看看,我说吧,明显是北地边塞的人士,别说面相,连那个牙槽磨痕都不太一样,估计是战乱流民。]
  与上人们相处多了,虽说他们大多挺无聊的,还爱在嘴上气势汹汹地咋呼,但人人都有渊如深海的学识,尤其是各个古怪的门类,都能有人说出个一二三来细细分析,也让厉弦虽是常常腹诽,心底也是极为信服。
  他们既是分析出这两个小贼的身份,那一般就八九不离十了。
  一个山民一个流民,都来偷他狄丘的粮,看起来还不像是一伙的,有点意思。
  听到厉大人的危言恐吓,那小的偷粮贼身体不由自主地抖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厉弦心中也有了点数,横了一眼,吩咐人把那小的拉回“城”里,涮洗干净了,让柴东城好好讯问,吃点苦头无妨,手脚别太重。
  那大的眼见小的被拖走,自己却被单独晾着,顿时有些发慌。
  “你俩,给我揍他,揍得开口招供为止。”
  厉大人下巴一抬,将人交给了那两位追着贼跑了几里路的城管。
  啪啪!啊啊!鬼哭狼嚎。
  无敌城管长鞭一出,哪还有敢不开口的百姓?
  那家伙很快便边哭边招,只是他一口浓重的西北山坳里方言,要不是有个城管也是西北当地的马匪出身,怕还听不懂他在呼噜些啥。
  这家伙是个山民无疑,叫何春,打他爷爷那辈起就逃荒跑进山里,开了几片还没腚大的旱山地,平日再猎些小兽,勉强过活,到他这辈都三十郎当了,连个媳妇也娶不上。
  原本这日子虽难,也熬着过,但是这半年来,先是旱了大半个月,本就贫瘠的地里颗粒无收,偏偏自打某个官老爷驻扎狄丘以来,为了喂饱护卫和士兵,三天两头让弩弓队上山打猎,别说什么兔子山鸡獐鹿被打得快绝种,能跑都跑了,连那些林中王者、豺狼虎豹都不得已纷纷往深山迁。
  这么一来,躲藏生活在大山外围的山民们,既打不到小兽,又没能力去虎熊跟前找不痛快,那自是勒紧裤腰带挖野菜度春荒。
  谁知这几个月来,山上涌入了许多不知死活的流民,见到能吃的就塞入嘴,也不懂山间生存之道,被猛兽咬死、毒果毒死、山涧摔死的不知有多少,那些能吃的野草野菜更是被刨得干干净净。
  这等口中夺食的事,山民如何忍得了?可流民太多,又都是饿得半死什么都不顾的,打了几仗,各有死伤,山民也不敢再和这帮穷凶极“饿”的家伙们争。
  打是不打了,可人活着总要糊弄嘴。
  再要往深山里进,那是九死一生,十条命都不够用的,实在无法,吃尽了茫茫大山外围的可吃之物,流民们和山民都盯上了近处这片犹如神仙种的庄稼地。
  只是那里官老爷领着几千个百姓居住做工务农,还有许多凶神恶煞的兵将,去那里找吃的,和摸老虎屁股也差不了多少了,是以人人饿得眼珠发绿,也没几个人真敢下山。
  直到仲夏麦初熟,快饿死的几个再也受不住,冲下山来只求死前吃几顿饱的。人烟密集处不敢去,看着就威武不凡的麦子也不敢动,便只在夜里去那奇葩的地里偷几穗怪麦子填肚,若是真毒死了,也免得日日苦楚。
  谁知这些麦子长得古怪,还真没毒,越吃越是饥火上拱,饿昏了头,也就顾不上什么死啊活的,能多活一日都好,于是就天天夜里来偷了……
  “山里来了很多流民?你们原本的山民有多少人?流民有多少?”
  厉大人摸着下巴问道,啧!刚想着人手不够,这就送上门来了。
  “流民?很,很多。山,山民?俞大壮家,臭丫家……”
  何春不识字,更不识数,鼻青脸肿,晕乎乎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说到山民只能掰着手指数附近交往的几家人,说到流民,他连脚趾都用上来,还是没搞清到底有多少人,只能大着舌头颤颤地说“很多,很多,比山里的兔子都多!”
  “嗯,行了,先别打了。”
  厉大人一挥手,城管们愤愤然地立时收了鞭子。
  “你吃了我这地里重要的种麦,我罚你一百板子,不冤吧?!”
  何春听了“翻译”,脸上血色顿失,拼命磕头不止,呜咽着嘶声力竭喊饶命,别说一百板子,他这身板抽个十板子就能要命了,他想活,即便是过着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能活一刻也是好的。
  “行了,让他别嚎!”
  厉大人呲牙,被那惨烈的叫声给震退了半步,娘的,这么个小干瘪枣子,看不出来这声比锣都响,人才啊!
  “这一百杖记在账上,让他给带路去山里,拉五个人下山来做活,便给他减一板子,拉不来人?天天十板子!”
  看那家伙听着城管的翻译,一脸迷惘,掰着手指又想掰着那臭脚丫子数,厉大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着鼻子让城管队员把人拉回去,好好涮干净,再好好宣扬一下狄丘做工的待遇,养上几日,便让这家伙带着护卫队上山抓人,咳,上山招工去。


第98章 征召
  何春呲牙咧嘴、满心激动地被城管押着,走在去沟渠工地的路上,一双眼瞪得老大,目不暇接地拼命张望周围新奇的事物,差点没扭伤脖子,他悄悄摸了一把自己青紫的脖子,伸手稍微挡着点,免得路人看到那大块的淤血,露出异样的眼光。
  咝,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这伤是前两天让城管给掐的,他幽怨地偷偷瞄了一眼西北老乡——城管队员山壮,惹来山壮一瞪牛眼,骂道:“你娃莫瞅!要不是额掐着你,按你娃那造法,非把你自己撑死不可!”
  何春一缩脖子,心虚地嘿嘿了几声。
  这几日他当真是老鼠掉进了白面缸,这日子比神仙还过得舒服,猛见得一大盆子黄米粥还有雪白的肉馍馍放跟前,哪里还管得住自己?他是捧起缸子直了脖子往下灌!要不是这位城管爷捏小鸡似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怕还真是要去见阎王爷了。
  “额跟你说,好好听咱家神仙大人的话,把咱这里能干活的地方都看一遭,回去和你们山里那些人说,只要能干活,干得好活,厉大人管饱!咱狄丘有吃有住,活也不累,大人把咱当人看,要不是实在欠了劳力,哪里还有这等好事等你们来?!”
  何春握着脖子拼命点头,他自打生下来,大半辈子都活在山坳坳里,平日也难得见到几个山民,苦熬的日子哪有那许多话说。阿娘病死前瘦成一把骨头,低低哀号,念着他的名字,让阿爹照顾好他,阿爹也不过蹲在草铺前,闷头嚼着苦烟叶子,抹一把眼,重重应下一声“嗯!”
  山里人不会说话,应下的事,那是豁出命也要做到,他爹便将命豁掉了。
  在他十三岁时,跟着阿爹去打猎,碰到了熊瞎子,阿爹用自己的命救下了他的命。
  打那以后,日子都觉不出苦了,只是拼命挣扎活着,为阿爹阿娘活着,相熟的山民你一口我一口接济,他自己钻山挖洞的拼,总算活到了今天。
  这二十几年的日子,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前几日在皮鞭底下,在神仙大人面前说的多。
  本以为这番偷了粮食必要被打死,谁知,谁知竟像是闯进了山神爷家的神仙窝!
  何春一边走,身上的新麻衣有些刺扎,蹭到了被城管们稀里哗啦臭揍一顿的伤口,他呲着牙,小心翼翼地将这辈子第一件不是补了又补、继承几代的破袄,而是从没人穿过,崭新的衣裳轻轻抚平,要是不小心沾了血弄脏那才叫肉痛咧!
  那日被问完话,他就让黑衣白圈的兵爷们给拎到“城”里来,山壮说,他们叫城管,是大人手下专管“城里事”的兵!
  在一间刷了白粉墙的屋子门口,有个比臭丫还白嫩,还俊好多好多的妮子出来,给了罐胰子,一套新麻衣,让城管给他洗漱,还要消甚毒,他正晕乎着,也没听清,便被山壮他们拉到渠边,用那老大的马刷子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刷了个遍。
  等全身都刷干净,他已经嚎得声音都哑了,皮子简直不是自己的了。
  想起那顿涮,他现在还忍不住抖,比鞭子抽都吓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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