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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289)

作者:非天夜翔 时间:2021-03-15 10:01 标签:江湖武林 诗歌

    耿曙又道:“要不是我想回雍,就没眼下这么多麻烦了。我直知道,恒儿,正因为这样,我……我……”
    姜恒白耿曙心里放不下,他总觉得他害了他俩,因为他,姜恒到雍国,并面临诸多困难;因为他,姜恒被汁琮追杀;甚至因为他,姜恒失去了时的胎记,乃至如今无法证自己的身份。
    “不是这样的,”姜恒轻轻地说,“我想要的,实不多,你直知道。”
    耿曙抬眼看着姜恒。
    “只要与你在起,做什么都可以。”姜恒低声说道。
    耿曙忽然笑道:“那,做那件事可不可以?”
    姜恒脸更红了,表情里带着愠怒,皱眉看耿曙。
    耿曙自知失言,昨夜他时头脑发热,又在山泽与郎煌的撺掇下多喝了几杯,过后马上就后悔了。
    “我不说了……”
    “你若真想,”姜恒低声说,“没什么不可以的,也……没什么。”
    耿曙:“!!!”
    耿曙竟是脖颈通红,说道:“你……恒儿,你……”
    姜恒心里突突地跳,血『液』直朝脸上撞,从到大,他与耿曙坦诚相对的时间多得数不过,直到他们长大重逢,尚能习惯彼此的身体,姜恒对此从未过任何的罪恶感。
    甚至在第次看见赵竭与姬珣以那种方式结合在起时,姜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丑事,仿佛那是他们与生俱的种羁绊,必将如此,犹如鱼在水中,鸟在天上,天地相合,始终是件美好的事。
    就像“万物与我合”的歌谣。姜恒甚至将它理解为,当感情到了极致,他们将自然自然达到这合的境界。
    可他在抗拒什么呢?姜恒注意到,耿曙已经很久没自称“哥哥”了,他意无意地避开了这个称呼,换成了“你”“我”。
    “看不开的是你,”姜恒忽然说,“是你,哥,你知道吗?”
    刹那间姜恒说出了关键,终于在这场只个人的战役里扳回了上风,那刻战局顿时逆转。
    “我与从前区别么?”姜恒又加了记绝杀,直到他知道自己身份后,离开姜家大宅,他仍是像之前般对待耿曙,他依旧会亲吻他,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哥哥。但耿曙却很在意,开始渐渐地疏远姜恒。
    面上上了,耿曙用筷子挑了下,却没吃,抬眼看着姜恒,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
    “我问你,”姜恒说,“哥哥。”
    “我不是你哥了,”耿曙低声说,“恒儿……”
    “不,”姜恒说,“你还是。”
    耿曙不姜恒之意,姜恒声音虽轻,语气却很坚决:“如果咱们还是兄弟,我再没别的身份,你还想这么做吗?”
    耿曙突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竟点结巴起。
    “你……你是说……恒儿……”
    “如果你是我哥,”姜恒低声道,“你愿意,我当然也愿意,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如果你将自己当作另个人,我怕我……办不到。”
    耿曙不显地吞咽了下。
    “我白了,恒儿。”耿曙低声答道,“我只是……不想勉强你。”
    “你为我做什么事时,”姜恒说,“我说过不愿勉强你的话么?”
    “没。”耿曙答道。
    那是天经地的,他们方需要时,会朝另方提出要求,彼此从就是心安理得。
    只是对耿曙言,他曾以为,当姜恒知道自己不再是他弟弟时,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后层阻碍总算得以解除。
    但殊不知这正是姜恒唯在乎的事,是他们最坚固的维系——他愿意以姜恒的身份接受耿曙,不是以另个人,以汁炆的身份。
    “如果你想好了,”姜恒的脸更红了,低头开始吃面,快速地答道,“那就……你决罢。”
    耿曙也满脸通红,低头“嗯”了声,人竟时不敢再看彼此。
    枚枫叶从山上飘落,在空中打着旋,最后落在了耿曙头上。
    姜恒伸把它拈走,放到旁去,耿曙付过账,人又缓慢离开山腰。
    “现在去哪儿?”耿曙望向远方的码头,数月前,他们在那里遭遇了险些丧命的围剿,如今船林立,于黄河水面,上下漂『荡』。
    他很想现在就带着姜恒,到码头上去,撑艘船,从此离开中原。
    “回去吧,”姜恒却道,“事情还没做完呢。”
    耿曙没坚持,与姜恒回到安阳宫中,他知道早先那番话引起了轩然大波,说不太子泷正在与群臣讨论,接下该怎么办。
    但他不在乎,他从就不在乎,只在乎姜恒是怎么想的。
    .
第185章 心头石王道在谁的身上,谁就是天子……
    “孟和!”
    路过王宫花园, 孟和叫住了姜恒。
    孟和、郎煌与山泽、水峻四人正在花园中谈笑。们的热闹想来是不成了,耿曙今日明摆着再一次拒婚,太子泷正在闭商谈对策, 耿曙作为当事人,竟是无动于衷。
    四人见耿曙与姜恒,多少都有点尴尬,耿曙问:“你们在做什么?”
    “。”孟和转移了题,示意姜恒来花园里的东西。
    姜恒见两头巨大的黑熊, 顿吓了一大跳。
    “这……”姜恒说, “你们疯了吗?怎么把熊弄到王宫里来了?!快把它俩弄!”
    孟和的汉语说得流利了不少,问:“你忘记它们了吗?送给你的!祝贺你们!”
    姜恒:“………………”
    耿曙也有点猝不及防, 两头黑熊站起来比高了个头,直有四五百斤, 两头熊的脖颈上系着铁链,正在花园中互推搡,设若脱困, 一巴掌就能把人的脑袋扇下来。
    “长这么大了?”耿曙难以置信道。
    姜恒也想起来了, 一多前, 游历塞外阴错阳差,救下了这两头小熊,被孟和带回家去养大, 当初孟和说收养一段间便会送回给。
    “啊……”姜恒道, “吃、吃什么长这么大?真、真了不起。”
    “吃肉啊。”孟和过去要牵, 说,“过来认不认识你?”
    “不不不!”所有人同『色』变,制止了孟和这个危险的举动。耿曙马上守在姜恒身前,哪怕武功盖世, 要和两头四五百斤的黑熊搏斗,仍十危险。
    “放……放了吧。”姜恒说,“嗯,很好,长得膘肥体壮的。”
    孟和将这两头熊带来,本打算送给耿曙,当成婚的贺礼,做个惊喜,孰料大家见只有惊,有喜,只得说:“行!就让它们吧!”
    所有人又同脸『色』煞,一起大喊道:“别在这里放!”
    两头黑熊跑到城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姜恒说:“找天……找天放远点儿,找个人的山上去,玉璧关吧就!”
    孟和让姜恒过来『摸』『摸』它们,姜恒只得壮着胆子,上前伸出手,耿曙则随保持着警惕,幸而两头熊被孟和驯服得很好,关键是填饱了肚子懒洋洋的,抬起头嗅了嗅,眯着眼,让姜恒依次『摸』过鼻子。
    “闻出你的气味,”孟和说,“就是自己人了,你要牵着去玩不?给它俩套个鞍,让你们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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