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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77)

作者:公子于歌 时间:2018-03-02 13:08 标签:甜文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春来百花盛开,热闹的广州城焕发着长海市没有的生机。刘娟上下班的公交车会从中山大学外头过,大门口总是不缺年轻朝气的大学生进进出出,她看到他们,会想起陶然。
  她和陶建国还算收到一封信,盛昱龙连半点音信都没收到。腿好个差不多之后,他就把长海那边的生意都交给了周强,自己则准备搬家去广州。
  “你是准备把工作重心渐渐转移到广州去么?”周强问。
  盛昱龙点点头,说:“本来也就是这个打算。”
  陶然要在广州上好几年的大学,他们俩不可能一直异地,他早开始了工作重心的转移,年前铺垫了一些,就是为年后搬去广州做准备。
  “在那边做生意可不比在这里,你在那边不认识什么人,要是混不下去,就还回来。”
  盛昱龙说:“没你想的那么惨,我早有预备。”
  他们几个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能干什么,所以什么都干,服装生意是大头,但零零散散的其他行业的小钱也赚,时代发展的快,一天一个样,最近这一年倒是有些当初没怎么上心的小生意赚了不少钱,盛昱龙觉得是个商机,想试一试。
  但周强觉得,盛昱龙抛开长海市的生意不做,跑到广州去,还是因为陶然的缘故。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以为盛昱龙会偃旗息鼓,没想到他反倒越战越勇了。他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这些天他一直在盛昱龙旁边,盛昱龙是什么样,他都看在眼里。他是很惊奇的,觉得盛昱龙痞里痞气这么多年,竟然有朝一日突然成了情种,头一回见他为了感情失魂落魄着急上火的,这还是哪个在感情上满不在乎的盛昱龙么?
  他又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他一直觉得盛昱龙也该定下性来了,发愁的是,居然定在了陶然身上。
  孽缘啊孽缘。
  到了四月,天就彻底开始暖和起来了。长海市百花盛开,空气里都是迷人芬芳。余和平的成绩突飞猛进,在最近的一次月考中考了班级第四十一名,虽然依然算不上好学生,但对于他而言已经算是突飞猛进,班主任都点名表扬了他。余和平更高兴,虽然距离前二十名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这个突飞猛进至少让他看到了更多的希望。他觉得自己再努力努力,一切都有可能,等他考到前二十名的时候,一定要和梁成东上床,他羞耻又兴奋地怀揣着这样的念头,简直浑身上下都是学习的动力!
  而且他为了更能鼓励自己,把剩下需要进步的二十名详细划分为几个步骤:比如说他再前进五名,就相当于赢得了梁成东的嘴巴,再进步五名,就赢得了梁成东的双臂,以此类推,一步一步逼近重点部位,想一想他都幸福的不行,学习不再是一件痛苦的事,简直是在谈恋爱,做梦都要笑出声来了。
  倒是梁成东,有些紧张了。
  他觉得越临近夏天,余和平的成绩越好,看他的眼光也越热情。
  可是隆冬早已经过去,春天已至灿烂,二十岁的余和平似乎也迎来了他的二次发育,越来越盈润,伸展,整个人变得温柔而明亮。这是恋爱的季节,万物都蓬勃而动,迎接人生中最好的夏天。


第140章 冬日暖洋洋┃雨来了
  盛昱龙搬来广州的时候, 跟刘娟联系了一下,告诉了刘娟他的住址。
  当初盛昱龙让周强带给陶然的手机被刘娟没收了,因为是值钱的东西, 刘娟没舍得扔, 在搬来广州之前就用上了,然后告诉了盛昱龙一声。
  她之所以和盛昱龙保持联系, 还是为了陶然,她觉得陶然和盛昱龙联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如果联系了, 希望盛昱龙能告诉她。
  但是即便知道盛昱龙在广州的住处, 刘娟也没去过,只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告诉了陶建国一声。
  陶建国做保安, 昼夜颠倒,大部分时间都值夜班,白天睡觉,偶尔上白班了, 他还会不适应,因此格外疲惫,听见盛昱龙的名字, 心情复杂,说:“他来不来,跟咱们没什么关系。难道陶然跑了,咱们还能跟他和解了?”
  刘娟说:“没有,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别哪天突然碰到了,你再意外。”
  “他怎么想到来广州了,难道是为了陶然?”
  刘娟说:“他原来不就是在广州有生意么?”
  陶建国一听就来了气,说:“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我看陶然当初报考中山大学,就是他撺掇的,搞不好当时俩人就搞上了。”
  刘娟脸色一红,说:“什么搞不搞的,别说话这么难听。”
  这简直是夫妻俩心中的一个结,陶建国也觉得别扭的很,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刘娟说:“我就是担心,你说要是他比咱们先一步找到陶然了,可怎么办?”
  陶建国还在生气,说:“咱就当没这个儿子。”
  话虽然这么说,偶尔陶建国还是会去中山大学看看,陶然的课程表他都知道,有时候会去他们上课的教室看看,看看陶然在不在。
  他们没有陶然的消息,盛昱龙也没有,没人有,陶然就像是失踪了,广州城太大了,他们找不到。
  陶然是凭着一股冲动走的,走了之后便不能回头。
  越是单纯本分的人,疯起来越是判若两人,但骨子里流着单纯本分的血,当冲动过去,一个人站在广州城里的时候,也会觉得迷茫而忐忑。
  要到哪里去,如何开始。
  但他是骄矜的人,即便忐忑也不能回头。
  他存的钱其实不少,盛昱龙平时没少给他钱,在给钱上,盛昱龙一直属于最大方的那一个,何况他这种爱把心爱的人往死里疼的男人,恋爱之后卡都给了他好几张。但陶然还是打算靠自己的双手来赚钱,不自食其力,他跑出来就没有意义了。
  广州是个大城市,相比较而言工作也好找很多,他去了一个电子厂,流水线上的活,简单又机械,每天按时上下班,厂子包吃住。他过的并不快乐,但也不再压抑,痛苦,苦涩是淡的,只有在午夜梦回地时候会想自己在干什么,未来一片迷茫,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会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他自从和盛昱龙在一起之后,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都和盛昱龙有关。突然一个人,竟不知道人生要怎么走。
  他一向骄矜,清冷,看似独立,实则是温室里的花朵,而余和平正相反,余和平看起来脆弱,阴柔,但却在摸爬滚打的成长过程中,养就了他坚韧而自私的生命力。
  进入夏天以后,余和平的学业就越来越紧了,五月份的考试他考到了班级第三十二名,有了人生第一根白头发。
  这根白头发还是梁母发现的,她很惊讶,又有些心疼说:“哎呀,和平,你怎么都有白头发了。”
  余和平趴下来,她扶着余和平的头,帮他拔掉了那根白头发:“以前就听人说,用功用的头发都白了,你这可不就是。”
  余和平说:“要是能考上大学,就算全白了也所谓啊。”
  “那不行,年纪轻轻的,一头白头发可怎么好。”梁母便去梁成东的书房里找了医学方面的书来查,然后给余和平补充营养。
  得益于梁母的精心照顾,余和平在年后其实白胖了不少,梁母喜欢照顾人:“以前你梁叔叔上学,也苦,都是我照顾的好,你看他是不是比他这个年纪的人看着年轻些,健壮些?他上高中的时候,气色更好,白里透红的。”
  梁母说起往事来,就把家里的相册拿出来给余和平看。余和平坐到梁母身边,翻开相册,第一张是黑白小照片,里头是个看起来才几个月的小孩子,眉清目秀,很是可爱。
  余和平笑着问:“这是梁叔叔么?”
  “八个月的时候照的,这是他爸爸。”
  年轻时候的梁母并不算美人,但梁父却是个眉目分明的大帅哥,也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再往后翻,就看到了少年时期的梁成东,戴着红领巾,个头比班里其他同学都高,梁母说:“他从小就长了个高个头,还因为个头高,回家哭过呢,说大家都欺负他个子高。”
  余和平想象不出这些事,只觉得有意思,他再往后翻,就翻到了梁成东高中毕业照,那么多人,他却一眼就能看到梁成东,在最后一排的右数第四个,意气风发,俊秀挺拔,帅炸天。
  余和平看的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照片上梁成东的年轻的脸,他一直觉得梁成东很帅,没想到青春期的梁成东,更帅。
  真恨他没有早出生些年头,有幸看一看十八岁的梁成东。
  他正看着,梁成东回来了,一边换鞋一边问:“你们俩看什么呢?”
  “看你照片呢,”余和平笑着说:“没想到你以前那么帅!”
  梁成东放下包,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问:“现在就不帅了?”
  “现在也帅。”余和平由衷地赞叹说。
  梁成东伸出手来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就去卧室换衣服了。余和平被捏的发痒,缩了一下脖子,感觉电流顺着他的耳朵钻入他四肢百骸。
  梁成东是有文化的人,其实很会调情,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搅得他心猿意马,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耳朵,一只手翻看着相册,红晕慢慢浮上他的脸颊,梁母却还在认真地给他讲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背景,后来就翻到了梁成东的结婚照。
  这还是余和平头一回看到梁成东的前妻,很美丽的一个女人,跟梁成东十分登对,穿的也极为时髦。但梁母似乎并不喜欢她,很快就翻过去了,只重点给他看梁成东的女儿。
  提到孙女,梁母心里很是惆怅,说她很久都没见过她了,见不到自然是因为梁成东的前妻,梁母终于忍不住,开始说梁成东前妻的不是,说她以前就跟她不对脾气,说她教得孙女不认她,说她不让孙女回来,过年都不能见一面,还说孙女也是白疼了,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梁成东结婚比较晚,女儿其实也才十多岁,长的像她妈妈,余和平反复看了又看,一边听梁母讲,一边翻了回来,继续去看那女人的样子。
  梁成东从卧室出来,说:“妈,你跟和平讲这些干什么?”
  梁母笑了笑,说:“不讲了,不讲了,离婚这么多年了,你还护着她,一句坏话都不许我讲,不知道她在外国怎么讲你的坏话呢,讲的女儿都不认你。”
  “离都离了,说她有什么用呢。”梁成东不大喜欢梁母跟余和平说这些,看见余和平在看照片,就伸手把相册拿了过来,说:“有什么可看的。”
  余和平说:“主要是看你,想知道你以前都什么样。”
  关于梁成东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他比梁成东晚生了那么多年,也错过了那么多年,他想都补上,但很少有机会。
  但是他看了,其实会胡思乱想,回到家准备睡觉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在想梁成东的前妻,想她为什么会和梁成东离婚,想她和梁成东是不是有过甜蜜幸福的时光,然后吃一些没有用的老陈醋。
  外头亮了一下,然后“咔嚓”一声,原来是下雨了。雷声,闪电,雨声,这样的夜晚,多适合抱着梁成东,占有着他,亲吻他,和他做最亲密的事,耳鬓厮磨,干柴烈火,他会用尽办法,让梁成东忘记以前喜欢过的所有人,眼里只有他,心里也只有他。
  他觉得没有和爱的人搂着亲热更幸福的事情,当全世界都摒弃在外,情动的时候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广州也下雨了,下的比长海市还要大。陶建国忽然听见了隐约的啜泣声,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去,就看见刘娟在哭,便带着困意问:“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刘娟喃喃地说:“你说……孩子在外头怎么样,会不会受欺负,能不能吃饱,在哪里住?你说他要是一辈子不回来了,咱们怎么办?他的心怎么那么硬,那么狠。”
  这些胡思乱想的,外人听了可能会无动于衷的念头,却紧紧揪住了一个母亲的心。陶建国将她抱在怀里,没说话。


第141章 冬日暖洋洋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梁母就想回长明县了。虽然已经习惯了在市里的生活,但她想那些街坊邻居和老姐妹了,觉得还是在老家过的自在舒坦。
  尤其是进入六月以后, 余和平学业越来越紧, 通常都选择在学校学习,教室里比较有氛围, 他也交到了一些好朋友,大家互相鼓励, 学起来更有劲。梁母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在家, 难免寂寞, 正好他们家有个很近的亲戚,儿子要结婚,请她回去, 她就想回老家去。
  梁成东劝不了她,也知道老太太在这边一直过的不如老家舒心,便送她回去了。
  梁母走了之后,梁成东便又是一个人住了, 余和平又想念梁母,又高兴。他又多了很多和梁成东独处的时光。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最近一次的考试, 考到了二十名开外。
  临门一脚,简直让他浑身都充斥着梦想即将实现的喜悦。
  当然他的喜悦已经不仅仅是可以和梁成东做这做那的喜悦,当一个人的能力逐渐提升的时候,眼界也会变的开阔起来, 他喜悦的除了和梁成东的爱情之外,也真真切切地体验到学习的乐趣,成绩越来越好带来的逐渐光明的未来的乐趣。这让他成绩的提高带来了双重快感,他觉得自己距离梁成东越来越近了。
  今年的夏天不像去年多雨,一连数天的干旱,长海周边的农村都出现了旱灾。天气热的很,梁成东今天上班没开车,打的回来的,不过是从小区门口到家里这短短一段路,就出了一身汗。他回到家就把衣服都脱了,去浴室冲了个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他身上没擦干就穿了件T恤去开门,果然是余和平,额头还冒着汗,兴奋地看着他。
  “这时候不应该在学校么,你们今天不上晚自习了?”
  “我请假了。”余和平高兴地说。
  梁成东看他神色藏不住的喜悦,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因为上周余和平告诉他他们又月考了,余和平觉得自己考的还可以。
  这一下梁成东就有些紧张了,果然,余和平不等他问就兴奋地说:“你猜我考到了第几名?”
  梁成东说:“先进来再说。”
  余和平却高兴地递给他一张成绩单:“我专门让班主任帮我打印的,你看。”
  他们班每次考完试都会排名,然后张贴在后面的黑斑上。余和平这一次考了第十七名。
  “我考进前二十名了!”余和平兴奋地说。
  梁成东心情复杂,又高兴又紧张,心跳的很快,“嗯”了一声。余和平的笑容忽然有些害羞起来,抿着唇说:“你高兴么?”
  梁成东点点头,说:“高兴。”
  余和平很想问问梁成东说过的话还算不算,但是又怕梁成东说不算,所以就热烈而羞涩地看着他。梁成东被那炙热的眼睛看的心里发紧,笑了笑说:“我就说你人聪明,只要肯用心,肯定能考上大学,胜不骄败不馁,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余和平点了点头,看着梁成东不说话。梁成东说:“走,带你出去下馆子,庆祝庆祝。”
  两个人出去吃了顿饭,饭桌上梁成东也一直在跟他说学习上的事,余和平心不在焉的,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梁成东,问:“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梁成东顿了一下,问:“什么话?”
  “你说我如果考到前二十名,就随便我怎么样的话。”
  梁成东垂着眼笑了笑,说:“那你想怎么样?”
  余和平不再看梁成东,说:“你知道。”
  梁成东说:“等你高考完再说。”
  “你说话不算话,”余和平抬起头来说,“怎么又拖到高考去了?”
  “账先欠着,不是赖掉,”梁成东笑着说,“不管你高考怎么样,这账都还,行么?”
  余和平问:“那如果高考完你又拖呢?”
  “我说话算话,说不会赖掉,就不会赖掉。”
  余和平就没再说话。梁成东看他明显有些失望,便说:“都辛苦这么久了,别分了心,好好学习,这都是为你好。”
  “那你这样,我都没劲学了,”余和平脸色有些委屈,说,“谁知道等高考完你又会怎么说。可能你就是一直在骗我,为了我好,想让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所以故意吊着我。”
  “你知道是为你好就行。”梁成东说。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好,”余和平说,“我要那种好!”
  他声音很大,梁成东朝四周看了一眼,说:“咱们回家再说,行么?”
  余和平是一向听他的的,听了这话便没有在吱声,可是他心情低落的很,也不吃了,梁成东夹了一块鱼肉给他,轻声说:“我不赖账。”
  余和平发现他错了。爱情又不可以承诺给就会有,梁成东也不可能一直就对他没感觉,然后他考进前二十名了,梁成东就突然对他来了感觉。就像现在,梁成东显然并没有想跟他上床的想法,如果他对梁成东说,我考进前二十名了,我们可以啪啪啪了,梁成东点头说好,搂着他就上了床,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那也不是他想要的。
  这又不是奖品,成功了就能奖励,爱情是需要条件的,需要争取的,他不应该和学业挂在一起。
  他需要让梁成东对他产生性的欲望,直到不再需要他逼迫,就不由自主地想亲他,睡他。
  余和平这么想着,抬头看了对面的梁成东一眼,梁成东的嘴唇因为吃东西的缘故,有些红,脸上还出了汗,浑身都是鲜活的热气,像这个闷热的夏日傍晚。这是他二十岁的夏天,他要给自己最永生难忘的礼物,作为他迟到的成人礼。
  他要主动出击。


第142章 冬日暖洋洋┃妖精
  于是余和平就对梁成东说:“咱们俩喝点酒吧。不是要庆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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