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33)
“麻烦您了,”沈姨说,“这画很重要。”
工作人员点头:
“放心,今天就能发出去。”
沈姨走出邮局,拿出手机,给约行简发了条消息:
【画寄出去了。单号已拍照发你。】
几秒后,约行简回复:
【谢谢沈姨。】
沈姨看着那四个字,又笑了。
这孩子,终于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家里,约行简收到沈姨的消息,点开图片。
快递单号清晰可见,物流信息显示:已揽收。
他把图片保存下来,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日历。
海选结果公布日:3月15日。
还有半个月。
约行简放下手机,走到画室。
画架上空着,地上收拾干净了,那些废稿被祁书白整理好放在角落。
他走过去,翻开那些废稿。
一张张看过去,从最初模糊的轮廓,到后来逐渐清晰的构图,再到最后完成的那幅——
那幅画他没能留下照片。
画寄出去了,他现在只能凭记忆回想。
画的是夜晚。
深蓝色的夜空,星星点点。
但这一次,星空不是主角。
画面下方,有两个人影。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那个微微弯腰,手伸向坐着的那个人。
坐着的人抬起头,手也伸出来,但还没碰到。
两人的手之间,有一小段距离。
但那段距离里,有光。
很细的一道光,从站着的人指尖延伸出来,轻轻触到坐着的人的指尖。
像桥梁。
像救赎。
像......希望。
约行简看着那些废稿,忽然笑了。
很浅的笑,但真实。
他走出画室,下楼。
祁书白正在客厅看新闻,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他。
“画完了?”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祁书白伸手,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肩。
新闻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
约行简靠在祁书白肩上,闭上眼睛。
他想,等结果出来——
如果入选了,他就告诉祁书白。
如果没有......
那就下次再试。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反正,有人会一直陪着他。
......
海选入围的画作在河滨公园的长廊展出。
木质长廊依水而建,两侧挂着一幅幅装裱好的画作,用透明防雨罩保护着。
每幅画下方贴着标签:作品编号、作品名称《》、作者笔名、以及一个醒目的投票二维码。
市长办公室和活动主办方给各界名流发了邀请函。
开幕第一天,市长会亲自到场,同行的还有几位对文化艺术有资助的企业家。
这其中就包括祁书白。
邀请函是林秘书转交的。
祁书白打开看了一眼,活动时间、地点、流程。
他本来想推——这种场合通常无趣,无非是走个过场,说些场面话。
但看到主办方名单里有“S市特殊教育协会”,他顿了顿。
“回复主办方,”祁书白对林秘书说,“我会出席。”
线下投票开始的当天早晨,河滨公园热闹非凡。
电视台的转播车停在指定区域,记者们调试设备,摄影师寻找最佳机位。
长廊入口铺了红毯,工作人员引导嘉宾签到。
九点半,市长车队抵达。
十分钟后,祁书白的车也到了。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一下车,镜头就转了过来。
祁书白朝媒体区略微点头,在林秘书陪同下走向红毯。
市长正在入口处与人寒暄,看到祁书白,笑着迎上来:
“祁总,难得见你出席这种活动。”
“市长客气。”祁书白握手,
“支持公益,应该的。”
两人并排走进长廊,身后跟着一众商界政界人士。
记者们举着相机跟拍,快门声此起彼伏。
第36章 投票
长廊两侧的画作风格各异。
有写实油画,有水彩风景,有抽象泼墨。
祁书白走得不快,每幅画都认真看几眼。
市长在一幅山水画前停下:“这幅不错,气势磅礴。”
祁书白点头附和,视线却扫向旁边的作品。
他看到了星空主题的——好几幅。
有银河,有星云,有简单的几点星光。
但都没有约行简画里的那种......灵气。
约行简的星空是有情绪的。
孤独的,渴望的,但又暗藏温柔的。
祁书白看过他那么多画,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但他没看到。
长廊走到一半,祁书白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
画面是夜晚。
深蓝色的背景,星星不多,但位置精准,像是实际观测过的星座排布。
画面下方有两个人影——一个站着,微微弯腰;一个坐着,仰着头。
两人的手没有碰到,但指尖之间有一道细细的光连接。
光画得很巧妙。
不是笔直的光束,而是柔和的、微微弯曲的弧线,像桥梁,又像......伸出的手。
画的名字叫《触光》。
作者笔名:简星。
祁书白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两秒。
简星。
简。行简的简。
星。星空的星。
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祁总喜欢这幅?”
市长注意到他的停顿,也看过来。
“嗯......构图挺特别。光画得有意思。”
祁书白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扫了画下方的投票二维码。
页面跳转,显示作品详情和投票按钮。
他点下“投票”,系统提示:
“投票成功。您还可以通过线上拉票视频为作品助力哦!”
祁书白关掉页面,收起手机。
他继续往前走,但眼角余光又瞥了那幅画一眼。
中午的新闻报道准时播出。
约行简正在餐厅吃午饭。
沈姨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和炒时蔬,他小口吃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今天一早祁书白出门前就说他中午要在外面吃,不用送饭,见不到祁书白心里还有点点小失落。
电视开着,放着午间新闻。
约行简没太注意听,直到——
“今天上午,‘星河杯’公益艺术展在河滨公园开幕。市长及多位企业家出席……”
他听见“企业家”三个字,筷子顿住。
接着,新闻画面切到现场。
镜头扫过红毯,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祁书白。
他走在市长身边,侧脸对着镜头,下颌线清晰,表情平静。
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约行简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电视机前。
新闻很短,只有三十秒。
祁书白的画面大概五秒——他站在一幅画前,低头看手机,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但约行简盯着那五秒,看了很久。
新闻播完了,跳转到下一条。
约行简还站在原地。
沈姨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电视前,笑了:
“看少爷上新闻呢?”
约行简点头,耳朵有点红。
他坐回餐桌,重新拿起筷子,但心思已经不在了。
祁书白去画展了。
他有没有看到那幅画?
如果看到了……他认出来了吗?
约行简自己画的时候,刻意模糊了人物的面部特征。
站着的人只画了背影和伸出的手,坐着的人也只画了仰头的侧脸。
但他画了那道光。
那道连接两个人的光。
祁书白会认得出来吗?
约行简扒了口饭,咀嚼,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