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46)
【对不起。】
“不用道歉。”祁书白顿了顿,
“该道歉的不是你。”
约行简茫然。
祁书白没解释,只是问:“饿不饿?沈姨熬了粥。”
约行简摇头,但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祁书白挑眉。
约行简耳朵红了
【一点点。】
“等着。”
祁书白起身出去。
五分钟后,他端着托盘回来。
一碗小米粥,两碟清淡小菜。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又把约行简扶起来,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
“自己能吃吗?”
约行简看着自己被纱布裹住的双手,沉默。
祁书白也看了一眼,然后自然地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约行简嘴边。
约行简僵住。
“张嘴。”祁书白说。
他张嘴。
温热的粥滑进口腔,带着小米的香气。
祁书白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不快也不慢。
偶尔夹点小菜,放在粥上一起喂进去。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勺子碰到碗边的轻响,和约行简吞咽的声音。
吃到一半,约行简忽然抓住祁书白的袖子。
他手指还缠着纱布,动作笨拙。
祁书白停下:“怎么了?”
约行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他想问“你会不会把我送走”,
想问“你还生不生气”,
想问很多很多。
但最终,他只是松开手,在手机上输入:
【谢谢。】
祁书白看着那两个字,眼神软了一瞬。
“吃完了睡。”
他把最后一口粥喂完。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疗养院。”
祁书白擦掉他嘴角的米粒。
“老爷子想见你。”
约行简怔住。
爷爷?
那个在他被接回约家后,只见过两面、每次都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不想去可以不去。”祁书白补充。
约行简想了想,摇头:
【去。】
他想见爷爷。
哪怕那个老人是将自己从一个深渊带向另外一个深渊的人。
“好。”祁书白收拾碗勺,“睡吧。”
他关了大灯,房间门留了条缝,让走廊的夜灯,从门缝渗进来,刚好够看清房间轮廓。
走到门口时,祁书白停住。
“约行简。”
床上的人看过来。
“这里是你家。”
祁书白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只要你不走,没人能让你走。”
门轻轻关上。
约行简躺在柔软的床,上面是自己和祁书白二人的信息素,闻着很安心,盯着天花板。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第一次在恐惧过后,感到了困意。
祁书白回到卧室时,约行简已经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眼睫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没能完全放松。
祁书白轻轻掀开被角,上床,从背后将人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颤了颤,醒了。
但没有挣扎。
约行简只是安静地僵了两秒,然后慢慢放松身体,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祁书白胸口。
脑袋抵着他下巴,双手还缠着纱布,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像是确认安全,才重新沉入睡眠。
祁书白没动。
他能感觉到约行简的呼吸逐渐变缓,身体一点点变软。
白麝香的信息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散发出来,很淡,带着温顺的甜。
和昨天那个握着碎玻璃、眼神凶狠的人,判若两人。
祁书白闭上眼。
然后他发现,自己睡不着。
胸腔里有团火在烧。
不是那种暴烈的、想要砸碎什么的愤怒,而是冰冷的、缓慢灼烧的怒意。
像冰层下的岩浆,表面平静,内里沸腾。
他想起昨天江鹤行离开前说的话。
那时候约行简刚打完镇定剂昏睡过去,江鹤行收拾好医药箱,在门口停住脚步。
“书白。”
祁书白看向他。
江鹤行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我有个猜测。”
“说。”
“约家夫妇这么着急见约行简,甚至不惜追到你家门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祁书白没说话。
江鹤行继续说:
“如果只是普通的家庭矛盾,不会逼到这个程度。他们好像在害怕什么。”
“害怕?”
“害怕约行简想起来什么。”江鹤行看着卧室方向。
“或者说,害怕他‘说出来’什么。”
空气静了几秒。
祁书白问:“你认为他们有问题?”
“我不知道。”江鹤行坦白,
“但应激反应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强烈。约行简听到他们声音就崩溃,可能不只是因为是私生子那么简单。”
祁书白握紧拳头,掌心的伤口被牵扯,传来刺痛。
“我会查。”
“有个方向。”
“我学长在M国执业,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约行简在M国如果有就诊记录,他能查到。”
“书白。”江鹤行难得正色,
“如果约家真做了什么……你要有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面对一个比想象中更丑陋的真相。
准备保护一个可能被至亲伤害过的、至今仍在阴影里发抖的人。
祁书白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江鹤行愣了愣,随即笑了:
“难得啊,祁大总裁也会说谢。”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忆结束。
祁书白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
呼吸浅浅地喷在他锁骨处,温热。
他轻轻松开一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微信有新消息。
点开,是江鹤行。
【我已经给学长说了情况。他说需要约行简的英文名和大概的居住城市。】
【另外,镇定剂最多再用一次。长期依赖不是办法。】
祁书白轻轻敲字回复。
【英文名Jason Yue。城市不知道,我查。】
【行。有进展告诉你。】
对话结束。
祁书白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林秘书的号码。
犹豫片刻,还是没拨出去。
太晚了。
他放下手机,重新搂紧怀里的人。
约行简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纱布包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衣襟,又松开了。
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动物。
祁书白低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窗外的夜色还深。
但有些事,已经像破晓前的光,开始一点点刺透黑暗。
第50章 拜金女
疗养院,单人病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细长的光带,斜斜落在米色地毯上。
华廷坐在轮椅上,毯子盖着腿。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穿黑色西装,站姿笔挺得像根标枪。
门被敲响三声,然后推开。
祁书白先进来,手里提着果篮。
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约爷爷。”祁书白声音客气。
“书白来了。”约华廷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