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85)
他松开蜷缩的身体,靠在沙发上,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
周程两个字在灯光下很清晰。
他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走向画室。
画室,深夜十一点。
约行简站在书架前。
架子上摆着各种画册、艺术理论书、摄影集,还有一些他很少翻的参考书。
他从中间那排抽出一本精装的《西方绘画史》,翻开封面,把名片夹进去。
压平整。
合上书。
放回原处。
他在书架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画架。
今天那幅画还没画完。
但笔拿起来时,他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些精致光鲜的杂志封面,那些自信的笑容,那些无声宣告。
他放下笔,趴在桌上。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祁书白从书房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
客厅的灯关了,但画室的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推开门。
约行简趴在桌面上,脸侧向一边,睡得很沉。
手边摊着一本《西方绘画史》,翻开的那一页夹着什么,露出一角。
祁书白走近,低头看了一眼。
是名片。周程,新锐周刊。
他没翻那本书,只是轻轻合上,放到一边。
然后弯腰,把约行简抱起来。
约行简在睡梦里皱了下眉,又松开,靠在他肩上。
祁书白抱着他走出画室,穿过走廊,推开卧室门。
把人在床上放好,盖好被子。
约行简翻了个身,抱住被子一角,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祁书白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接着洗漱完毕,将即将要翻下床还在睡梦中的约行简捞入怀里。
轻咬他的耳垂,低声道。
“晚安,小猫。”
第90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厨房,除夕,下午三点。
沈姨把最后一样菜码进冰箱,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少爷,小简,菜都备好了,鱼杀好了,肉切好了,你们到时候下锅炒一下就行。”她拎起自己的包,
“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吃年夜饭呢。”
祁书白点头:“路上慢点。”
沈姨笑着摆摆手,推门走了。
厨房安静下来。
只剩油烟机嗡嗡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祁书白从挂钩上拿下另一条围裙,系在腰上。
深灰色围裙,和他那件白衬衫配在一起,有些违和。
约行简看了他一眼。
祁书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先炒哪个?”
约行简走到案板前,看了看摆好的菜。
青椒,肉丝,鱼,青菜,还有一小碗葱姜蒜。
“青椒肉丝。”他说。
祁书白关了水,把锅放到灶上,点火。
锅底烧干,油倒进去,滋啦一声响。
油烟升起来,被吸进油烟机。
约行简把肉丝倒进去,锅铲翻动,肉从红色变成白色。
祁书白在旁边递盐,递酱油,递料酒。
两人没说话。
只有炒菜的声响,和偶尔的“递一下那个”。
四十分钟后,四菜一汤端上餐桌。
青椒肉丝,清蒸鲈鱼,蒜蓉青菜,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卖相不算精致,但热气腾腾,看着很有食欲。
餐厅,傍晚六点。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有人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断断续续。
两人对坐。
约行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
嚼了嚼。
祁书白看着他:“怎么样?”
约行简点头:“可以吃。”
祁书白笑了:“就这评价?”
约行简又夹了一块排骨,吃完,补充道:“很好吃。”
祁书白没再问,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约行简对海鲜过敏,但是他还是执意让沈姨买了一条小鲈鱼。
说是希望祁书白来年事业年年有余。
网上都在这样说,他也想这样做。
想法很简单,很纯粹。
不是什么远大抱负,只是一个对自己丈夫的小小的祈福。
两人安静吃饭。
偶尔筷子碰到一起,偶尔对视一眼,没人说话。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密。
吃完饭,约行简起身收碗。
祁书白按住他的手:
“我来。”
约行简没争,去冰箱里端甜品。
是沈姨提前做好的红豆沙小圆子,装在透明玻璃碗里,凉丝丝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碗,用小勺子慢慢挖着吃。
电视开着,放春晚。
没人认真看,就当背景音。
主卧露台,午夜。
0点整,远处烟花炸开。
一朵,两朵,十朵,上百朵。
城市夜空瞬间被照亮,五颜六色的光接连绽放,像一场盛大的花雨。
约行简裹着毯子,坐在露台藤椅上。
他仰着头,看着那些烟花。
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出一朵又一朵炸开的光。
烟花很密。
但星星一颗都看不见。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
没说话,也没动。
祁书白站在他身边,手撑着栏杆。
他没看烟花。
他看着约行简。
看他被烟花照亮的侧脸,看他眼睛里明灭的光,看他嘴角那一点很淡的弧度。
约行简放在小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祁书白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约炽阳。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行简,新春快乐。】
他脸色沉了一下。
手指按在屏幕上,息屏。
手机重新放回桌上。
不想让这条消息打扰此刻。
他继续看着约行简。
露台,0点十分。
烟花逐渐散去。
最后几朵在天边炸开,碎成零落的火星,消失在夜色里。
夜空恢复安静。
偶尔还有零星几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祁书白伸手,把约行简连人带毯子揽进怀里。
毯子裹住两个人。
约行简靠在他胸口,没说话。
“新的一年。”祁书白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的小猫有没有什么计划?”
约行简愣了一下。
计划?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
以前在学校,他只需要听安排。
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
后来被嫁到祈家,也是听安排。
见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只不过这两年,他在祁书白这里,他可以画画,可以吃饱饭,可以吃甜点。
这样就很好了。
“没想好……”他说。
祁书白的手轻轻揉了揉他后脑勺。
“不急。慢慢想。”他说。
“想好了告诉我,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陪你一起。”
约行简点头。
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露台,0点二十分。
靠在他怀里,很暖。
祁书白的胸膛像一面墙,把夜风和寒意都挡在外面。
约行简闭着眼,忽然想起一些碎片。
很久远的画面。
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
公园草坪,阳光很好。
他在跑,腿很短,跑不快,但一直跑。
母亲站在不远处,穿着浅色裙子,笑着看他。
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很高,穿着白衬衫,也笑着。
他们并肩站着。
一起看着他。
那天的阳光很暖和,很舒服。
就像现在。
他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
脸是模糊的,只有那个笑还隐约记得。
也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但那感觉还在。
被看着的感觉。被在乎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