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47)
“坐。”
祁书白把果篮放在茶几上,转身先让约行简在沙发坐下,自己才跟着坐到他身边。
沙发很软,约行简陷进去一小块,背挺得笔直。
“阿旺,倒茶。”
叫阿旺的男人无声地走过来,倒了三杯茶。
他先递给约华廷,然后是祁书白,最后是约行简。
约行简接过茶杯时,手指碰到杯壁,烫得缩了一下。
祁书白察觉了。
他把茶杯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握住约行简缠着纱布的右手,拉到自己腿上。
约行简愣了愣,抬头看他。
祁书白没回视,只是用自己同样缠着纱布的左手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约华廷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们手上的纱布。
“约爷爷精神不错。”祁书白放下茶杯。
“凑合。”约华廷声音沙哑,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房间里静了几秒。
“本来昨天就该带行简过来。”祁书白开口。
“出了点小事,耽搁了。”
“没事。”约华廷摆摆手,
“你们能来,老头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以后有时间一定多来。”
“我听说,”约华廷转向约行简,“你在给行简做治疗?”
“算是。”
“还办了画展?”
“小有收获。”
约华廷点点头,视线再次落在那两双缠着纱布的手上:
“你们俩这手,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书白感觉到约行简的手猛地一紧。
他轻轻捏了捏约行简的手指,抬眼看向约华廷:
“这个啊,您可能得问问约成健。”
直呼其名。
约华廷脸上的皱纹动了动:“问他做什么?”
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悦。
祁书白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前天中午,约成健和苏薇薇不请自来,堵在我家门口。行简本来神经就敏感,他们闹那一出,把我这大半年治疗的努力,全白费了。”
他把“治疗”两个字咬得很重。
约华廷沉默。
祁书白继续说:“行简受刺激,情绪失控,砸了东西。我和江鹤行去拦,这才弄伤了手。”
他顿了顿,“约爷爷,您说,这账该算在谁头上?”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约华廷看着祁书白,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约行简。
过了很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沉,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
“书白。”约华廷开口。
“让行简出去走走吧。这会儿外面阳光不错,花园里花开了,让他放松放松。”
祁书白明白这是要支开约行简。
他点头,松开握着约行简的手,掏出手机给林秘书发了条消息。
半分钟后,林秘书推门进来。
“带他去花园转转。”祁书白说。
林秘书点头,看向约行简:“夫人,请。”
约行简坐着没动。
他抬头看祁书白,眼睛里带着不安。
“没事的。”祁书白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约行简愣了愣,耳根有点红。
他慢慢站起来,跟着林秘书走出房间。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阿旺依旧站在约华廷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书白。”约华廷转动轮椅,面向祁书白,“成健那边,我会说。”
“怎么说?”祁书白靠进沙发里。
“让他下次换个方式?还是让他别亲自上门,换个更隐蔽的手段?”
约华廷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祁书白端起茶杯,又放下,“约爷爷,我敬您是长辈,有些话本来不该说。但事到如今,我得问一句——”
他身体前倾,目光锁定轮椅上的老人。
“当年约行简在M国经历了些什么?”
空气凝固了。
阿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约华廷脸上的皱纹在光影里显得更深。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动轮椅,面向窗外。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金。
“书白。”过了很久,老人才开口。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那对约行简呢?”祁书白声音冷下来。
“他有权利知道真相吗?”
“真相……”
约华廷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但他现在每天都在被谎言伤。”祁书白站起来。
“约爷爷,我今天带他来,不是因为您传了话,而是因为行简自己想见您。”
“即便你也伤害过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
林秘书正陪着约行简在花圃边慢慢走,约行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花瓣。
“可如果连您一直都选择沉默,”祁书白转身。
“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人站在他那边了。”
约华廷闭了闭眼。
“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他哑声说
“国内的部分,我只知道是您从M国警署把他接回来的。”
祁书白走回沙发边,没坐下,就那样站着俯视轮椅上的老人。
“国外的事,我一无所知。”
约华廷缓缓点头。
“行简是由他妈妈抚养长大的。”
老人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别人的事。
“那女人……是个十足的拜金女。所以我给够了钱,她就离开了成健。”
祁书白没插话。
“只不过,人的贪婪总是无穷无尽的。”约华廷看着窗外。
“她后来去了M国,给一个当地富商做了三。还不知足,居然想开车撞死正妻——当时行简就坐在副驾驶座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以呢?”祁书白问。
“那女人进了监狱。”约华廷说。
“行简当时办国籍的时候,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我。好歹是约家的血脉,我不能让他流落街头,就接回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些许疲惫。
“但那孩子……可能不太适应国内的生活。接回来没两个月,我就把他送去了一所双语中学住校。后面的事,你应该都查得到。”
祁书白盯着老人:“这就是全部?”
“这就是全部。”
约华廷转回轮椅,目光与祁书白对视。
“书白,我知道你觉得约家亏待了他。但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比如?”
“比如一个从小跟着那种母亲长大的孩子,会养成什么样的性格。”
约华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行简他……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把他接回来,给他最好的教育,已经尽了本分。”
祁书白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
“所以您觉得,他现在这样是活该?”
“我没这么说。”约华廷摇头,
“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行简有他的苦处,约家也有约家的难处。”
“那约成健和苏薇薇的难处是什么?”
祁书白冷笑。
“是害怕行简想起他母亲是个罪犯?还是害怕别人知道,约家有个私生子的母亲是个杀人犯?”
约华廷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