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74)
动作很慢,像用尽了力气。
祁书白接过,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星光文旅和简艺出版,”约炽阳说,
“我要保留30%股份,继续担任CEO。这两家公司业务干净,与华约其他业务没有资金往来,独立运营三年以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余资产。华约持有的三处商圈物业、物流子公司、还有部分股权投资,你按市价七折收购。收购款项直接进入华约债务清偿专用账户,用于偿还银行债务,避免破产清算。”
祁书白翻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关键条款。
“这是爷爷的意思。”约炽阳补充。
祁书白翻到最后一页,抬眼:
“约成健涉案的部分呢?”
约炽阳眼神平静:
“与我无关。我已经向调查组提交了所有经手项目的财务报告、会议记录、审批文件,证明我对华建工贸的违规操作不知情。调查组初步认可。”
祁书白合上文件,装回袋子。
“我需要时间评估。”
“你没有太多时间。”约炽阳看向他。
“银行给的期限是七十二小时。现在是……第四十小时。”
祁书白站起身:“下午给你答复。”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约炽阳还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总裁办公室,上午九点。
文件摊在办公桌上,林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补充资料。
“约炽阳提供的资产清单很干净。”林秘书说。
“星光文旅旗下七处景区,产权清晰,没有抵押。去年实际营收比账面数据高37%,价值被严重低估。简艺出版这边,有夫人作品的独家发行权,专业团队稳定,品牌口碑很好。”
祁书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法律风险?”
“零。”林秘书肯定道,
“这两家公司是约炽阳三年前独立组建的,用的是他自己的资金和部分外部融资,没有动用华约集团一分钱。股权结构简单,约炽阳个人持股70%,剩下30%是员工期权池。”
他顿了顿,又说:
“至于另外那些资产,七折价格确实划算。三处物业都在核心商圈,租金回报率稳定。物流子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网络健全,整合进我们自己的物流体系会很顺畅。”
祁书白沉默片刻。
“答应他。”他说,“但附加两条。”
林秘书拿出平板记录。
“第一,约炽阳十年内不得减持星光文旅和简艺出版的股份。如果要转让,祁氏有优先购买权。”
“第二,简艺出版需永久保留‘简星作品专区’,无论未来公司如何变更、重组,这个专区必须存在。”
林秘书记下:“明白。我去起草协议。”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祁总,约老先生那边……”
“医疗费我出。”祁书白说,
“用匿名基金支付,不要用公司账户。”
“那要不要告诉夫人……”
“暂时不用。”
祁书白看向墙上的《初芒》,“等他自己问。”
第78章 暴雷
画室,下午三点。
约行简站在画架前,手里的画笔蘸满赭石色。
他在画《秋声》。
雨后庭院,湿漉漉的石板路,梧桐叶铺了厚厚一层。
颜色用得克制,赭石,土黄,灰绿,一点点钴蓝点出水洼的反光。
画面很静,但能听见雨后的滴答声,和叶子被踩碎的细响。
最后一笔画完,他放下笔,退后两步看。
看了很久,觉得满意,转身去洗手。
下楼去厨房拿沈姨做的甜品,经过客厅时,他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想看看天气预报,晚上祁书白回来要不要带伞。
电视跳转到地方新闻台。
女主播的声音传出来,字正腔圆:
“……华约集团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一案又有新进展。经初步调查,华约董事长约成健通过旗下子公司,长期为问题项目输送违规建材,并涉及虚开发票、洗钱等多项罪名……”
约行简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切到约家老宅门口,熟悉又很陌生。
铁门外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
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女主播继续:
“目前,华约集团旗下多家公司已停业整顿,股价连续跌停,债务危机全面爆发。业内分析,这家有着六十年历史的老牌企业,很可能面临破产清算……”
勺子从约行简手里滑落。
掉在地板上,勺子上还有一小块奶油,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约行简没去管。
他只是站着,看着电视屏幕,眼睛睁得很大,但眼神空空的,像没聚焦。
新闻又播了些什么,他没听清。
耳朵里嗡嗡的,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过了很久,他才弯下腰,捡起勺子,走到厨房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留在地面的奶油已经被扫地机器人清洗干净。
回到客厅关掉电视。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映出他自己的脸。
苍白,平静,没什么表情。
家中客厅,傍晚六点。
祁书白比平时早回家一个小时。
推开家门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沙发周围。
约行简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祁书白脱下外套挂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都没立刻说话。
约行简等着祁书白开口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很轻:
“华约……是不是完了?”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
手指很凉。
“商业上的事,”他说,“和你无关。”
约行简看着他,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很深:“爷爷呢?”
祁书白顿了顿。
“在医院。”他实话实说,“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但做最坏的打算,老人家时日无多。”
约行简沉默了很久。
过了许久没能等到约行简的表达自己想法,看着约行简低着头看着地板,祁书白握紧他的手。
“等你准备好,我陪你去。”
约行简点点头,把脸埋进臂弯。
祁书白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约行简没抗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得稳稳的。
医院VIP病房,深夜十一点。
监测仪的屏幕闪着绿光,线条起伏,发出规律的低鸣。
约华廷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呼吸很轻,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阿旺坐在床边椅子上,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忽然,监测仪的曲线跳了一下。
约华廷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过了几秒,才渐渐聚焦。
他看见阿旺,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阿旺俯身,耳朵凑近。
“……炽阳。”
约华廷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告诉他……好好经营……那两家公司……”
阿旺点头:“我明白。”
“……行简……”
约华廷喘了口气,眼神有些急切。
“告诉他……爷爷对不起他……”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阿旺连忙按铃,护士快步进来,调整氧气,注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