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97)
一周后,另一个老师路过,随口说了一句:
“王招娣离职了,家里人让她回去结婚。相亲认识的,才见过两次面。家里催得紧,没办法。”
他愣在那里。
他想问为什么。
想问她还回不回来。
想问那些人凭什么。
但张不开嘴。
只能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工位被清理干净。
桌子上的东西收走了,椅子推进去,桌面空空的。
像从来没人在那里坐过。
回忆。最后一眼。
离职前,王招娣偷偷回来看过他一次。
那天傍晚,她出现在宿舍楼下。穿着便服,不是学校的制服。
她看见他,招了招手。
他跑下楼。
她蹲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肿着。
“行简,姐姐要走了。”
他看着她。
“你要好好的。”她说。
“好好画画,好好活下去。”
她将那条红围巾从约行简脖子上取下,重新围在他脖子上。
围得很仔细,一圈一圈,最后把围巾角塞进去。
“冬天冷,记得戴。”
然后她站起来。
摸了摸他的头。
转身离开。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
走得很慢,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走到转角时,她停了一秒,没回头。
然后消失在转角后面。
那之后,再也没见过。
“好好活下去。”
一样的话。
那是妈妈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记忆里妈妈的脸已经很模糊了。
但那句话还记得。
蹲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摸着他的头,说“好好活下去”。
然后她也走了。
如今这句话又从另外一个人口中说出。
依旧是生命中的那束光。
但光不会一直照亮自己。
就像妈妈。
像招娣姐姐。
都会离开。
都会消失在转角后面。
约行简猛地睁开眼。
他站在画室里。
靠在门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架上的纸盒上。
他脸上有泪痕。
他自己都没察觉。
抬起手,摸了一下。
指尖湿的。
他看着那个纸盒。
这么多年,他一直收着,不敢打开。
怕想起那些日子,也怕忘记。
现在打开了。
那些回忆涌出来,又退回去。
他还在原地。
书架上的纸盒静静躺着。
红色围巾叠在里面,小本子和画集放在上面。
他走过去。
伸手,碰了碰盒盖。
那些不好的记忆,他清理掉了。
那些旧衣服,那个蛇皮袋,都扔了。
但这些温暖的光,他要留下来。
因为那是曾经照亮过他的人。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祁书白的头像安静躺着。
他点开对话框,打字。
【今天整理了画室。想起一个人。】
发送。
很快,消息回来。
【谁?】
他看着那个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空。
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一行,又删掉。
想了想。
最后只回:
【以后再告诉你。】
发送。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和记忆里那个深秋一样暖。
和妈妈蹲在他面前那天一样暖。
和王招娣给他围围巾那天一样暖。
他站在阳光里,看着窗外。
远处有鸟飞过,在天上划了一道弧。
他忽然想起小本子扉页上那只鸟。
歪歪扭扭的,认真画过的。
那时候他刚学会拿笔。
王招娣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教他。
先画一个圆,再画一个圆,然后画翅膀。
“这是鸟。”她说,“会飞的鸟。”
他画出来了。
现在他会画很多东西了。
星空,大海,沙滩,两个人并肩站着。
但他还是记得那只鸟。
记得那只歪歪扭扭、翅膀一边高一边低的鸟。
那是他画的第一幅画。
她笑着说很好看。
约行简转过身,走到书架前。
打开纸盒,拿出小本子,翻到扉页。
那只鸟还在。
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本子,放回去。
盖上盒盖。
阳光落在盒子上,落在围巾上,落在那几个字上。
那几个他写下的第一句话。
【谢谢,姐姐。开心】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然后转身,走向画架。
画架上铺着一张新画纸,还没动笔。他拿起铅笔,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很轻的一笔。
但落下了。
第104章 收购
辰耀集团会议室,上午九点。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法务、财务、投资部核心人员,还有双方律师团队,十几号人把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有咖啡的苦味和打印纸的油墨味,混在一起,沉甸甸的。
没有人说话。
祁书白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协议文件。
封面上印着华约集团的徽标,旁边是辰耀的logo。
对面,约炽阳同样坐得笔直。
他眼下有些青黑,西装比之前松了些,但背挺得很直。
两人之间隔着那张长桌。
经过十几轮谈判,终于到了签字环节。
约炽阳拿起笔。
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祁书白。
“我有个条件。”
祁书白挑眉:“说。”
“华约的名称,保留。”约炽阳说。
“并入辰耀旗下,独立运营。员工安置,按之前谈好的来。一个不裁,待遇不变。”
祁书白看着他。
约炽阳没移开视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祁书白开口。
祁书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可以。”
约炽阳没再多说,低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祁书白也签了。
两边律师核对文件,交换签字页。
程序一项项走完,最后各自收好一份。
仪式结束。
其他人陆续起身离开。
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渐渐远去。
门开了又关,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祁书白没动。
约炽阳也没动。
会议室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城市的声音,车流,人声,被玻璃隔成模糊的背景音。
约炽阳靠在椅背上。
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眼皮半垂着,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什么。
“华约的债务,”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靠出售资产还了大部分。剩下那点,辰耀收的股权足够覆盖。”
祁书白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约炽阳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嘴角扯了扯就收回去了。
“别这么看我。”他说,“我知道,现在华约基本上是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
“但只要名字还在,就行。”
祁书白点头。
“你继续当总裁。”他说,“日常决策我不干涉。重大事项,报备。”
约炽阳看着他。
“成交。”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约炽阳站起来,理了理西装。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没回头。
“行简那边,”他说,“对他好点。”
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