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45)
“而且你没办法问他。”
江鹤行叹气,“你看他这个样子。”
祁书白没说话。
手机在这时震动。
他单手摸出来,屏幕上是林秘书的消息。
【祁总,约家老爷子托人传话,让您和夫人抽空去疗养院看看他。说是想孙子了。】
祁书白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怎么了?”江鹤行问。
“约华廷要见行简。”祁书白把手机递过去。
江鹤行看完,皱眉:“这时候?”
“这时候。”
祁书白把约行简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站起身,手掌的纱布渗出一点红。
“你说不能问他,那我就不问。祁书白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我有办法查到。”
他转身走出卧室。
“祁书白。”江鹤行叫住他,
“你想做什么?”
祁书白在门口停住,侧过脸。
“让一些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下楼,拨通林秘书的电话。
“联系疗养院,约后天下午,我带行简去看老爷子。”
“明白。”
祁书白挂断电话。
他站在客厅里,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房门。
掌心伤口隐隐作痛,但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约行简握着玻璃片时,那双通红而绝望的眼睛。
还有那短暂交融的信息素。
雪松与白麝香,像本该就在一起。
祁书白闭了闭眼。
约行简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时间都变得模糊,像浸了水的墨迹,在意识边缘晕开。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喉咙干得发痛。
他本能地想坐起来喝水,手掌刚撑住床垫,一阵撕裂的痛感就从掌心传来。
他顿住,低头。
借着极微弱的光线,能看见自己双手都缠着纱布。
厚厚的棉纱包裹住手掌,边缘用医用胶带固定。
左手还好,右手纱布上渗出一点暗色——那是血干涸的痕迹。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
画面闪回:
打翻的床头柜,飞溅的玻璃碎片,自己抓起的锋利玻璃,
还有……祁书白扑过来的身影。
以及玻璃划过皮肉时,那一瞬间的温热。
约行简猛地蜷缩起来。
他伤了他。
那个唯一会挡在他身前、会为他签合同、会说“我的小猫不能受委屈”的人。
那个在黑暗中给他留一盏灯、在人群里握住他手的人。
他用碎玻璃,划破了祁书白的手掌。
呼吸开始急促。
约行简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
刺眼的光让他眯起眼,但看清时间时,他愣住了。
周二,晚上九点十七分。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床单上。
约行简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纱布摩擦着皮肤,带来粗糙的触感。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是个精神病发作会伤人的疯子?
会不会后悔娶他?
会不会把他丢回那个地狱?
约行简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四肢冰凉,指尖麻木,胃部抽紧。
他想起在约家的那年。
馊掉的饭菜,苏薇薇高跟鞋踩在手指上的痛,还有约成健那句永远冰冷的“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样子”。
然后画面跳到现在住的这间别墅。
新婚夜他蜷缩在婚房角落,祁书白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说:
“约法三章。”
内容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但是协议一直躺在他书房的抽屉里。
只记得后来祁书白给他安排了一间画室,
记得那人半夜胃痛时抓住他手腕的温度,
记得在老宅被祁母羞辱时,祁书白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还有画展合同上,并排的两个签名。
祁书白。简星。
可现在他把这一切都毁了。
因为他发病,因为他失控,因为他……伤害了祁书白。
眼泪无声地滚下来,浸湿了膝盖处的睡裤。
约行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喉咙里堵着什么,又干又痛。
会不会被送走?
会不会被送回约家?
不要。
他宁可祁书白继续冷淡,宁可每周只见几次面,宁可永远当一个安静的、不惹麻烦的“工具”。
他不要回去。
死都不要。
颤抖越来越剧烈。
约行简把自己缩得更紧,像要把整个人藏进骨头缝里。
房间里太黑了,黑得像约家那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他伸出手想去摸床头灯,却想起昨晚灯被打碎了。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门开了。
一道光从走廊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个梯形的亮区。
约行简僵住,手指还露在外面。
祁书白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像是刚洗完澡。
左手也缠着纱布,但比约行简的薄一些。
他正低头看手机,另一只手握着门把。
然后他抬头,看见了床上那团颤抖的身影。
两人对视。
约行简的呼吸停了。
祁书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他没说话,只是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闭紧眼睛,将自己缩起来,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完了,要被丢出去了,要被送回去了,要被......
“啪。”
大灯亮了。
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房间。
约行简不适应地眯起眼,余光看见祁书白站在开关旁,正看着他。
“醒了?”
祁书白声音有点哑,像没睡好。
约行简不敢动。
祁书白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约行简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很淡的雪松信息素。
“渴不渴?”祁书白问。
约行简愣住。
“你一天没喝水。”
祁书白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温水。
他左手缠着纱布,动作不太灵活,但还是很稳地端着杯子走回来。
杯子递到约行简面前。
约行简盯着那只手。
祁书白的纱布缠在掌心和虎口,正是昨天夺玻璃时被划伤的位置。
纱布很干净,但约行简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下面的伤口。
他不敢接。
第49章 这里是你家
祁书白等了几秒,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在床沿重新坐下,这次离约行简近了些。
“手还疼吗?”他问。
约行简摇头,又点头,最后把小半张脸从膝盖后露出来,眼睛红红地看着祁书白。
像是在确认什么。
祁书白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约行简的头发。
“没事了。”他说。
三个字,很平淡。
但约行简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抖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祁书白没说话,也没移开手,就那样一下下顺着他的头发。
等约行简身体的颤抖渐渐弱下去,祁书白才开口。
“医生说你手上的伤要养一周。这周别画画了。”
约行简抽了抽鼻子,摸索着找自己的小本子。
没找到只能在手机上,和祁书白的聊天框里输入:
【你的手……】
“缝了三针。”
祁书白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比你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