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75)
咳嗽慢慢平息。
约华廷的脸色更白了,像一张脆弱的纸。
他抓住阿旺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陷进皮肤里。
“书白那边……”他断断续续地说,“谢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然后他松开手,闭上眼睛。
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值开始不断往下降,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80...78...60...40...20
医护人员冲进来,推抢救设备,做心肺复苏。
阿旺被挤到墙角。
他站在那里,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老人,看着那些忙碌的白大褂,看着监测仪上那条渐渐拉平的线。
最终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了约炽阳。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约炽阳,还有一位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们冲进病房时,医生刚好停止按压,直起身,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时间凝固了几秒。
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约老先生之前已签署遗嘱并经过。根据遗嘱,他葬礼那天要在所有电视镜头前公布......”
后面的话,约炽阳没听清。
他只是看着病床上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爷爷握着他的手教他写毛笔字。
那时的手很大,很暖,能完全包住他的小手。
现在那只手,静静地垂在床边,枯瘦,冰冷。
阿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老爷子走之前,让我告诉您,好好经营那两家公司。”
约炽阳点了点头。
“谢谢阿旺叔。”
从这一刻起,他没有爷爷没有父亲。
只有他自己去撑起风雨飘摇的约家。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璀璨得像另一条星河。
而病房里的这一小片灯光,正在渐渐暗下去。
就像一颗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光。
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第79章 雨落无声
家中客厅,清晨七点半。
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还有烤面包刚出炉的麦香味。
祁书白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财经早报,视线落在版面上,但没真的在看。
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显示“约炽阳”。
放下报纸,接起。
“祁总。”
约炽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疲惫,像一夜没睡。
“爷爷……昨晚走了。凌晨三点十二分,心脏衰竭。”
祁书白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什么时候葬礼?”
“具体时间我晚点发你。”约炽阳停顿片刻。
“行简那边……”
“我会告诉他。”
电话挂断。
祁书白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有些凉了,苦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看向楼梯方向,约行简应该快下楼了。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祁书白转过头。
约行简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有些乱,睡眼惺忪地往下走。
走到楼梯中间时,他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祁书白脸上的表情。
不是平时那种平静,或工作时的专注,也不是偶尔逗他时的轻松。
是一种……很淡,但很沉的东西。
约行简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眼睛盯着祁书白。
祁书白站起身,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约行简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爷爷……走了?”
他只听到了葬礼两个字,联想到前段时间听说约华廷住院,他心里很快得出了答案。
祁书白点头。
约行简没再说话。
他慢慢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沈姨从厨房出来,把早餐端到他面前:
煎蛋,培根,烤吐司,牛奶。
他拿起叉子,切开煎蛋,蛋黄流出来,金黄的颜色。
他一口一口吃,动作很慢。
培根,吐司,牛奶,全部吃完。
盘子空了。
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看向祁书白。
“我去画画。”他说。
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
说完起身,走向画室。
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祁书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画室门关上。
画室,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
约行简坐在画架前。
画布是空白的,纯白,像刚铺上去一样。
他手里拿着铅笔,笔尖悬在画布上方一寸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保持那个姿势,坐了三个小时。
铅笔没落下。
画布上一条线都没有。
中午十二点,沈姨来敲门。
“小简,吃饭了。”
约行简没反应。
沈姨又敲了两下,推开一条缝,看见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眼睛盯着空画布,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小简?”沈姨走进来,声音放轻。
“该吃饭了。”
约行简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放下铅笔,起身跟着她出去。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
三菜一汤,热气腾腾。
约行简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
咀嚼,吞咽。
又夹了一块鸡肉,吃了。然后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他说。
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动。
沈姨想说什么,约行简已经起身,走回画室。
门重新关上。
沈姨站在餐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皱起来。
她拿出手机,给祁书白发信息。
【少爷,今天小简听到约老爷子过世的消息以后就有些不在状态,您看要不要您今天早点回来陪陪他。】
几秒后,回复来了。
【我今天早点回来,晚饭麻烦你了。】
沈姨松了口气,收起手机,开始收拾碗筷。
总裁办公室,下午。
祁书白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电话那头是江鹤行。
“我去你家了,还真一笔未动一直在发呆。”
“什么情况,赶紧说。”
“应激反应。”江鹤行说,
“不算严重。他内心有个结,关于他母亲的事。现在唯一可能知道信息的爷爷走了,他感觉最后一点希望断了。所以……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祁书白看着窗外车流:“怎么办?”
“给他时间,陪着他,但不要强迫他说话或画画。”江鹤行顿了顿。
“我跟我学长讨论过他的情况,恢复得比预期好。这次只是暂时性的情绪低谷,会过去的。”
“需要药物吗?”
“暂时不用。观察两天,如果持续失眠或食欲严重下降,再联系我。”
电话挂断。
祁书白放下手机,按下内线:
“林秘书,进来。”
林秘书很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未来一个月,”祁书白说。
“所有非紧急会议推迟,需要我签字的文件送到家里。出差,全部取消。”
林秘书记在平板上:“那夫人的画展那边?”
“联系画廊,夫人所有档期后延,具体恢复时间待定。”
祁书白想了想。
“另外,订两张去G国海边的机票,时间定在葬礼结束后一周。酒店要原来我们住过的那家,年会也安排在那里举行。”
林秘书抬头:“年会提前到十二月?”
“嗯。”祁书白说。
“就当……带他散散心。”
“明白,我安排。”
林秘书离开后,祁书白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